“最近我要出去一趟。”
我側頭看著她,德古拉家和關聯的派系在皇室的打壓下分崩離析,剩余的人也受到了相當嚴格的監視,就是這樣也是是在三斡旋下皇室勉強答應的結果,皇帝被刺殺,舉國上下引起了極其劇烈的震蕩,數個領地幾乎發生暴動,上流社會中也以壓倒性的聲音催促皇室將罪魁禍首的幾個家族處死刑,但要是過度處理勢必暴露和坦丁之間不可言說的緊張關系從而影響穩定,局面也會陷入更加複雜的混亂之中,權衡之下安利雅讓我處理了那幾個家族而不是將他們趕盡殺絕,自然活下來的也會在監視裡度過余生,對德古拉支系的手下留情是出自於我個人的請求,在救了安利雅,用雷霆手段鎮壓了反叛的幾位領主之後,我也算在貴族內有了一些話語權,在我的保證下和安利雅的默許下貴族們才勉強答應了下來。
沒了德古拉家的威脅,她想去哪裡我都能放心不少。
“要出遠門嗎,去做什麽呢?”
她有些苦惱的揉著我的頭髮。
“一些魔法上的問題要去一個地方考察一下,正好現在的季節有利於進入那裡,我想著出去一下。”
我有些弱弱的問。
“那我能去嗎?”
她有些驚訝的看著我,我摸了摸鼻子。
“最近在這裡閑著也沒事,我可以一起去看看嗎?說不定還能幫你一些忙呢。”
我很沒底氣的說完了這些話,每次勒梅開始實驗時,都會把我趕到外面,理由是我對魔法還太生疏在那裡反而礙手礙腳,說到幫忙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唔......我還以為你得一直膩在陛下那裡呢。”
她似乎真的在思考著我的提議,她似乎對我接觸過的其他女性都抱有一定的戒心便是,但是對一國之君都吃飛醋似乎有些不敬。我有些無奈的想,忽略了勒梅作為女孩的心思。她看了看我,似乎在掂量著我是不是有這個資格陪她一起去,我也緊張的等著她的回答。
“好吧,這次就我們兩個一起去......不去這裡真的沒事嗎?”
“她的智囊團也不是就我一個,在這個時間出去些日子也沒什麽問題,我這就和她說,需要我準備些什麽嗎?”
她略微有些雀躍,看樣子也不是不願意帶上我,把我從座椅上拉了起來,一邊給我穿衣服一邊推我到了門口。
“不用不用,你快去吧。”
就這樣我們倆的旅行就開始了。
我們騎著馬在大路上前行,勒梅心情很是不錯,雪後初晴,陽光給雪鋪上了一層金箔一般,晶瑩的冰錐在屋簷下閃著奇幻的光,我回想著當我告訴安利雅我要出去時她沮喪的神情,想必她也是很希望能夠和我們一樣出去走走,作為皇室的長公主、如今的女皇可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的跑出去,雖然很同情但是也毫無辦法,畢竟一天裡需要她拿主意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完成那個約定,讓她真切的看看這裡的世界。正在思索的我忽然被一個雪球給砸中了腦袋,我搖著頭看著一旁的短發男孩,翻了翻白眼。為了出來方便勒梅直接用魔法易容成了一個少年模樣,不過她就算化裝之後也很是俊俏,既然沒人知道她是誰甚至沒人知道她是女孩之後,她似乎解放了不為人知的活潑一面。我晃了晃腦袋抖掉了雪,瞪了她一眼,一臉興奮的勒梅揚起下巴嗔道。
“一臉癡相,又在想些什麽?”
我縮了縮脖子,沒敢吱聲,她回瞪了我一眼之後又哼著小調四下環顧著周圍的景色,漸漸地我們離開了王都。呼吸著山野間清爽了許多的空氣,這是我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輕松的旅行。我也沒有問去哪裡,任由勒梅帶路。山間的路上偶爾路過幾個旅人,行走在山川之間天空似乎伸手可碰又遙不可及,就這樣一直走著,我們都沒有打破這片和諧的寧靜,直到面前出現了一個酒館。
我有些猶豫了起來,我一個人倒沒什麽事,酒館內的環境是不是有些不適合她呢?正當我猶豫的時候一旁的勒梅似乎發出了一聲歡叫,一溜煙的跑了過去,我伸出的手隻得這樣僵在了那裡。
等我把馬牽進馬廄,勒梅已經在門口探頭探腦了。見我過來一下子拉著我往裡走。她在出發前就已經嚷嚷著要見識一下, 她的小孩心性也讓我為之啞然,我提心吊膽的跟在她後面,好像這是我第一次進這裡一樣。煙霧繚繞的酒館裡,我拉著她坐到了這裡的一角,拿了一些吃的之後和她坐了下來,看著變成了好奇寶寶的勒梅我把盛滿食物的杓子遞了過去,讓她趕緊吃。忽然看見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才尷尬的發現在他眼裡我們兩個的身份做出這樣的舉動有多麽的微妙,我訕笑了一下然後低頭吃飯。正當我低頭吃飯時,忽然桌子上傳來了哐的一聲,我嚇了一跳,抬頭看去,勒梅手裡拿著兩壺酒,我咳嗽著好懸沒有把嘴裡的食物噴了出來。
“你也要喝?”
我有些艱難的說,自從她出門之後就居然越來越脫線了,當然在平時我們兩個人時她就時不時的展露出這種任性的性格,或許這是她平時偷偷藏好的樣子吧,陪著她胡來的我也好不到哪裡去。眼下她正進行著第一次喝酒的嘗試,她捧著酒杯喝了一口,閉上了眼睛咽了下去,不一會臉上出現了一抹淡淡的紅暈,盡管只是一杯並不濃的蜂蜜酒但她嚴肅的樣子讓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次她和我出來自然也有結伴同行的意思在,所以這趟旅行中才會有了這些內容,我也就默許了她的嘗試。
當然等到她想喝第二杯的時候我奪走了她的杯子,她微微有些變急促的呼吸讓我明白她的酒量差得離譜,所以打住了她沒有節製的想法,搖著頭喝光了她杯子裡的酒。溫暖的空氣下酒順著喉嚨流淌下了肚子,讓得人整個身子都輕松了起來。我看著還在咂嘴的她,她扁了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