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黑影之下(四)
“我來吧,你來對付他們。”
我製止了拔出劍的黛安娜,她回過頭。
“你是擔心我解決不了他嗎?”
她的聲音有些不服氣,我看著她漂亮的眼眸。
“我怕傷到你了,再說你要會這些有什麽用。”
她愣了一下,低聲說。
“我想幫幫你嘛。”
我往前走去擋在了她的身前。
“你平安無事才是最重要的。”
身後傳來了一聲類似“嗯”的聲音,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又要鑽我懷裡了。
“你是什麽人?”
那人也警惕著,這次的行動我沒有帶著標識性極強的聖劍,我沒有回答他。
“在對戰之前和對手有越多的溝通,就越有可能被對方知道自己的信息。”
這是我學習劍術前被教授過的一句話。
他看我沒有說話,也沉默了下來,就像一只要撲食的獵鷹一樣,我伸手拍了一下黛安娜的馬,它乖乖掉頭向另一邊去。
“你小心點。”
她任由馬掉頭走去,隻對我這樣說,我看著那個人沒有回頭。
“從來我都沒好好在你面前去贏過,今天就當第一次。”
我在馬上挺直了身子抽出鐵劍,身後傳來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叫威廉。”
他最後說了一句,身後的手有些顫抖地拉住了我,隨著馬蹄聲漸漸放開了,我舞動了一下劍,集中了注意力。
“我叫風間。”
身下的馬在加速,在靠近,他手伸進了懷裡。
我的劍向他的脖子砍去。
左手的法陣已經凝聚了起來。
忽然他的身子一花,仿佛湧出了一股黑暗,躲過了我的劍。這是很快的一擊,我有把握用這一招打敗我所遇到過的絕大部分敵人,但他還是被躲開了。
是“躲開”了嗎?我左手的法陣朝著地面啟動了,一股風鼓了起來,我從馬上騰空而起,一隻手很快從另一個角度抓向了我的脖子,我快速轉動手腕向那隻手砍了過去,他沒有驚慌,手腕向上卡住了我的手腕,腕力和指力都奇強,他的手指並不粗,但發揮的力量卻比我見過的壯漢都強,阻止了手腕的移動。
兩人用柔技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四肢都成為了武器,互相糾纏著。我們互相瞪視著,他的眼睛讓人感到恐怖。
他另一隻手向我的脖子伸了過去,要是被他抓到,恐怕會給直接掐死。我的另一隻手抵住了他,但他的手指忽然開始快速移動,勾畫著魔法陣。
居然會法術,他到底是什麽來頭?我雖驚不亂,因為教授著我魔法的那個人絕對不會比他差。
我的手指在他的法陣上點動勾畫,開始搶佔這個法術的控制權。
他和我近在咫尺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迷茫,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我艱難地從嘴裡說著。
煌煌震電,不寧不令。
他的眼睛忽然睜大了,我的右手支撐不住一松,劍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法陣上湧出了魔力的波動,雷擊毫不猶豫地打在了他的身上,泄露出來的一些小電擊讓我身子都有些發麻,他抽搐著終於不動了,我從地上爬了起來,要是再慢一點他應該就能把我完全壓製住了,在角力的時候施展這種事情太危險了。
我看著地上的人,馬已經慢慢跑了回來,我瞟了一眼周圍,黛安娜他們並沒有打起來,恐怕也是暗堂的人在等待這裡的結局,我把他翻了個身,一把抓起毫無知覺的他翻身上了馬背,暗堂武士們這次都開始倒退了。
“時間不多了,趕緊離開。”
我一手揪著暈過去的暗堂人,一邊往前走去,就在我們即將走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喊叫聲。
“你們在幹什麽,殺了他們。”
武士們都向那個方向看去,喬正帶著大隊的士兵和武士趕來,領頭的武士連忙說道。
“他被抓住了。”
一隊士兵正向我們包圍過來,再作拖延恐怕真的無路可逃,我和巴頓對視一眼準備強行離開,關鍵時刻手裡的這家夥可以當擋箭牌。喬定睛一看,對我們叫道。
“你們王庭的人就只會用人質嗎?”
說實話真是不想被坦丁人這樣教訓呢,我懶得在搭理他們,一夾馬肚子往前駛去,喬在身後怒聲吼道。
“陛下下令,格殺勿論。”
暗堂的武士們齊聲答應後,用奇快的速度追了上來,巴頓抽出劍,我大聲阻攔。
“沒時間了,趕緊走。”
兩邊人的距離還在拉近,我第一次見到暗堂武士的奔跑, 快得難以想象,就像狩獵中的野獸一樣。戰馬狂奔,我大聲喊道。
“狄文!”
前面的法師會意地開始念誦著咒語,然後勾畫起了法陣,地面裂開了幾個口子,雖然不寬,但要是踩了進去勢必無法再次追擊,蒙著面的武士們用驚人的跳躍力在一道道溝壑間跳躍著,但速度顯然比不上奔跑時,身後的箭矢從我們身邊擦過,我們使出渾身解數來抵擋著。
面前終於傳來了一陣波動,前方裂開了一個口子,我們沒有猶豫,魚貫而入。
第六十四章戰俘(一)
一陣壓抑之後我們從法陣中落在了地上,戰馬從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受驚地嘶鳴了起來,我們依次下了馬,校長關閉了法陣,沒有敵人跟上來,看樣子是忌憚法陣後的陷阱而作罷了,校長看著只有我們幾個,手掌顫抖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和威廉的搏鬥實在是大感吃力,他既是一個優秀的戰士,還學習了坦丁王庭兩方的技術,我和他每過一招都是以命相搏,黛安娜的重視的確有道理,我平息了好一會,才艱難地吐出一口滿是沙塵的唾沫,一行人都狼狽而灰頭土臉。
“到底怎麽樣了?”
就連參加行動的我們也沒有頭緒,唯一了解情況的只有負責狙殺的狄文,他累的夠嗆,讓他在那種時候連續使用魔法消耗得太大了,巴頓才一旁把盔甲費力地脫了下來。
“你胳膊沒事吧?”
他的胳膊上給射了一箭,正用力地捂著傷口。
“沒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