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心屬何方(四)
“你剛才說暗堂的事情,是想去策反他們嗎?”
“這個我只是提一下而已,我既然已經離開了暗堂,就已經沒有了和他們接觸的機會,策反的事情要是有機會我再試試吧,但是你要知道他們對聖教的忠誠可沒有多麽的強烈,而且雖然坦丁人幾乎都是聖教徒,但是信仰堅定的也不是特別多,聽說坦丁皇帝莫文和聖教的關系也很曖昧。”
“一時間還是找不到什麽突破口啊......”
我有些發愁,聖教裡有些教徒信仰不堅定是肯定的,真正有價值的還是只有最後那一句話。
“對了,你也要小心一些暗堂的護衛部隊,他們裡面有一個身手很不錯的家夥。”
黛安娜忽然正色說道。
“仔細說說。”
戰爭中情報至關重要,副校長一直沒讓我過多出手的原因也是為了不讓坦丁收集到我的情報,雖然對聖殿武士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對神出鬼沒的暗堂情報卻寥寥無幾。
“進入暗堂之後裡面的老成員都會刁難一下新成員。”
這點倒和軍隊中一樣。
“但是我還是把他們都收拾了一頓。”
怪不得他們見到她忽然刺中喬顯得那麽緊張。
“不過有一個人沒有動手,一直都在角落觀察我,我試探過他,要麽是個木頭要麽是個高手。”
黛安娜用很謹慎的語氣和我說道。
“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黛安娜很可惜地搖了搖頭。
“暗堂的成員是不能透露名字的,這樣方便做很多事。”
她隱晦地對我說,我點頭默認。
“很聰明,這樣來路只有自己和聖教兩方知道,我記得你說過暗堂的人都是有自己的本事的。”
順便指出了最為重要的那一部分。她的眼神出現了一份憂慮。
“他肯定有一些絕技,暗堂大部分都是身手特別好的普通人,或者是有家傳武藝的戰士,通過洗禮和非常的訓練獲得很高的配合度,只有一小部分會一些特別的本事,但是像他這樣毫不顯山露水就能夠很扎實地擊敗其他人的可真是沒有第二個了。”
接著她言簡意賅地描述了其他人的能力,我都記了下來。
“這麽說之前他們的行動是怎麽能夠這樣順利地避開我們?”
面前的妹妹朝我做了個鬼臉。
“我把你們的布防給他們了。”
“我就知道。”
“我一個新人不露兩手哪能知道這麽多事情,再說就是被刺殺了幾個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喂,你什麽眼神看我啊,我又不是王庭的人,幹嘛還得關心王庭士兵的安危啊,你要打贏這場戰爭情報的作用可遠比這兩個沒用的將軍來得大。”
我喪氣地聳拉下了肩膀,這些話就算放在王庭的作戰室裡說都不一定會被反對,更何況出自於立場和他們並不相同的黛安娜口中。
“不會怪你的。”
失去了黛安娜,暗堂的威脅一下子小了很多,我明白了之前她換防的意義。
“這件事就我們知道,你明白嗎?”
在我嚴肅的眼神下,她乖乖點頭答應了。
“要是遇到了他,我們兩個一起動手把他乾掉。”
“要是順利的話,我們就遇不到他。”
“就算不順利也得有些收獲才行,好啦,吃完了。對了,那個小修女已經被關了好多天,你就不怕她尋短見什麽的?”
她忽然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不需要那個眼神啊!我在心裡歎息道。
“她不會自殺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確定,黛安娜伸出雪白的小手掛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想也是,不過哥哥你也真是可以,連聖教的修女都找得到。”
“這個說來話長了。”
我剛想和她解釋,她卻朝我擺了擺手。
“我都知道啦,她一個人在那裡也真是枯燥得很,要不你去看看她?”
“不一起去嗎?”
我才不想回來之後又被她揶揄,她鼓了鼓臉頰,就像一隻河豚。
“人家想見的肯定不是我。”
你不是還自己一個人去過了,我腹誹著,她收拾了東西往門外走去。
“我要回自己房間了,要是再晚一點遇到了那個人還得費心思擺脫。”
別把人說得像牛皮糖一樣,巴頓可是我見過的相當有風度的皇家,黛安娜忽然回過身,一隻手捂著臉好像很害羞的樣子。
“就你不懂得珍惜我呢。”
當我發愣的時候,她輕快地笑著溜了出去,我呆立了半晌,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和通紅的耳尖,苦笑著搖搖頭。
第六十二章友愛與博愛(上)
走在路上,一日的雨反而讓天氣變得更加濕熱,直到夜晚才讓人略感清涼,士兵們坐在地上喝著酒,連日的作戰之後,他們需要休息。
“我能進來嗎?”
我敲了敲門, 裡面還有著喃喃的誦經聲,等了一會,裡面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門吱呀一聲開了。愛西亞站在門口。
“晚上好,久等了,剛才我在晚禱。”
“沒關系,現在我能進來了嗎?”
她看向一旁,有些神色莫名地問道。
“那個,黛安娜小姐沒來嗎?”
真是奇怪,她反倒關心起黛安娜的行蹤來了。
“啊,她沒有來,在自己房間休息呢,怎麽了,她對你說什麽不好的話了嗎?”
“不是不是,要是她能來也是好的。”
她連忙否認我的提問,一手抓著門,眼神有些飄忽,我被她忽然的舉動弄得有些尷尬。
“你不舒服嗎?”
她用一種鼓起勇氣的表情回答。
“我沒事,進來吧。”
交談了有好一陣子,她才漸漸好轉,低著頭擺弄著手指。
“呆在房間裡還是很悶的吧,要不然以後我讓你出去活動一會?”
“已經很給你添麻煩了,還是不用了,我待在屋子裡就好。”
輕聲的回應傳達著歉意,我看著她金黃如穗的長發。
“還在為之前的事情擔心嗎?”
我歎了口氣。
“兩軍交戰死傷在所難免,與你無關,你不用為了誰而負罪。”
“嗯......我擔心的其實是......”
後半句話說得太輕,我都不確定是不是幻聽。
“什麽?”
我疑惑地看著她,她使勁甩甩頭。
“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