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都是醉眼朦朧的模樣,陸遠隻好尷尬的笑著,打著哈哈,不過兩人很快又開始了對峙,似乎誰也不服誰,酒是一杯接著一杯。
陸遠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首先糖糖在鳳凰山那邊可能已經是失蹤的狀態了,看來看去也只能自己送她回去。
時間來到午夜,碧池已經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了,陸遠知道這家夥就是這個習慣,似乎在這種地方睡的更加安逸,正所謂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陸遠總覺得碧池活的很詩意。
糖糖不出他的所料,果然已經不省人事,身上全是酒精的氣味,不是散發出來的,而是兩個女人剛才打起來了,喝醉的兩人也忘了什麽道法雲雲,拿酒開始互相潑,儼然一副潑婦吵架的模樣。
將兩人拉開後,她們像是越好了一樣,齊齊栽倒,再也沒有起來過,陸遠見狀隻得抱起糖糖前往鳳凰山所在的酒樓。
而此時鳳凰山已經炸鍋了,所有弟子將陸遠住的酒樓圍住了,老板嚇得寒顫連連,又是作揖又是磕頭,反正就是一句話,交出糖糖。
為首的正是蘇蘇,而紫陽山所有人都去了小酒館,這裡已經空無一人,無奈的紫陽山只能選擇蹲守,別無他法。
果然等來了陸遠一行人,離著老遠就看見了虎視眈眈的蘇蘇提著長劍站在門口,陸遠不禁苦笑,這無心之舉又要惹來禍端了。
蘇蘇也看見了陸遠,隨即看到陸遠懷中抱著的女子正是自己的師妹糖糖,勃然大怒,“放開我師妹!”
提劍便刺,起勢凌厲,巡夜的太清殿執法隊攔在了陸遠身前,“城中禁製鬥毆!”他冷冷的說道。
蘇蘇趕忙走到陸遠身前,接過了糖糖,滿是擔心之色,這時鳳凰山其他弟子也衝了出來,齊齊擺開了架勢,看到糖糖暈厥著,他們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濃重的酒氣讓蘇蘇一皺眉,突然抬頭看向陸遠,“你給她喝酒了?”
陸遠茫然道,“是她自己要喝的,最後攔都攔不住!”
“一派胡言,糖糖怎麽會碰那種汙穢之物,你這登徒子!”說著還要動手的樣子,不過執法者就在眼前,蘇蘇還是有所顧忌。
又來了兩個弟子接過糖糖,臨走時蘇蘇冷聲說道,“上次的事情鳳凰山大度不跟你計較,如今在辱我師門,擂台相見,不死不休!”
陸遠心說這女人有病吧,不就是喝點酒嗎,自己也沒說錯,是糖糖主動喝的,又沒人灌她,這些天級宗門中的人都是什麽奇怪的邏輯。
“你不是我的對手!”這女人如此不講道理,陸遠也隨即冷冷的說道。
蘇蘇瞪了陸遠一眼,冷哼一聲,鳳凰山的眾弟子揚長而去,留在再次被這些人雷人的邏輯弄的不上不下的陸遠。
他問道身後的郭老頭,“這些人的行為邏輯一貫如此嗎?”
郭老頭苦笑,“人界一共八個天級宗門,他們有自己的規矩,所有沾染塵世的在他們看來都是汙穢之物,不得碰觸的!”
陸遠心中暴汗,他終於明白了糖糖,碧池包括那個風輕湮的日子是多麽的苦悶,他們有著強烈的自主思想,不願意被這種東西洗腦,所以才想跳出來,三人性格迥異,但遭遇卻不盡相同。
陸遠啐了一口,“這種發展的方式最後只會教出一幫沒有思想的傻子罷了!”
郭老頭沉默以對,這種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琢磨了一下好像挺有道理的,也在心中暗暗點頭。
陸遠怏怏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了,但輾轉反側的睡不著,借著絲絲酒意,他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家人朋友。
想到喝酒,陸遠又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他大學畢業有一段時間異常困頓,每天借酒消愁,總會乾出一些荒唐事來。
比如一喝醉,就開始轟炸通訊錄,第二天卻又全忘了,最有意思的一次是陸遠喝的晃晃悠悠的跑到粉燈推門就進,第一家看他的樣子給他勸退了,到了第二家剛好來電話了,在門口沙發上打了半個小時電話。
隨後酒意稍減,意識到自己的荒唐,然後落荒而逃,這一度成為陸遠的心理陰影,久久不能消散,當初他把這一切都歸結在酒上,是酒精讓他失去了理智。
今天陸遠明白,其實酒不過是催化劑,是打開閥門的鑰匙,酒後的陸遠也是陸遠,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清醒的時候想做可能不敢做的事情。
陸遠總是很羨慕那種心安理得活的很荒唐的人,在陸遠看來,他們才是智者,可這種方式陸遠學不來,也不想學。
就如今天,在這對他而言陌生的世界,喝醉之後,不在是滿腦子失意,而全都是思念,也沒有那樣的瘋狂,全都是無奈,這就是成長!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夢裡他與家人歡聚一堂,直到敲門聲響起,才叫醒了陸遠。
頗為費力的睜開眼睛,開門發現是趙剛,他一直不理解陸遠這種睡眼惺忪的模樣,修仙者不應該有這種狀態的,不過也不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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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陸遠不鹹不淡的說道。
“嗯——樓下有人找你!”
“誰啊!”自從與風輕湮一戰之後,總有人找他,陸遠煩的不行。
“告訴他我不在!”陸遠索性也不打算知道是誰了,都是一些想要來巴結的宗門,懶得見。
剛要關門,趙剛立馬攔住他,面色有些怪異,“是風輕湮!”
“誰都不見!”陸遠的睡意還沒有消散,重重的甩上了門,隨即意識到不對,忽而打開門,只見趙剛才轉過頭。
“你說誰?”陸遠忙問道。
“風輕湮!”趙剛一字一頓的說道。
陸遠沉吟片刻,“等我兩分鍾!”陸遠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往樓下走。
只見風輕湮雙臂環宇胸前,直挺挺的站在門口,臉上的刺青恢復了,兜帽仍舊壓得很低。
“這個——找我有事?”陸遠試探著問道。
風輕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兌現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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