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返回別墅大廳後,迎來的是管理層的一致起立鼓掌,大家都在為任平生感到自豪,對擁有這樣一個老板感到驕傲。
這個老板能力太強了,不但談起商業經營頭頭是道,而且對付員工們也很有一套。
像這次“八加四、白加黑”工作法的實施,涉及全體員工的切身利益。
如果應付不好的話,很可能引起員工們的抵製,影響研發的正常進行;就算不是公開的反抗,員工們心中仍是不服氣,表面上可以讓他們加班,但私底下消極工作、應付了事,也會對研發造成傷害。
總之,這事如果處理不好,將會釀成一場危機,不但危及新遊戲的研發上市,而且還會動搖公司的根基。
從今天現場的情況來看,的確有這樣的苗頭,也的確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
換成其他人來,包括許濤在內,估計都沒法應付這些員工的怨氣。
但最終這些苗頭和不和諧都被消滅在萌芽狀態,沒有釀成風暴,也沒有風波,就連一絲漣漪也沒有。
眾人心中都暗自稱幸,
還好處理這事的是任平生,
還好任總在。
“任總,你真是太牛了,我原本還擔心手下不聽話,被你這麽一說,他們個個爭著要加班,原本打算回家的,都退了車票,你實在太牛了。”
李國輝舉起酒杯敬道,臉上的激動和佩服之情溢於言表。
他是個隻懂程序和遊戲的老實人,平時很少見他說這麽長的話,可見此時他對任平生是由衷的佩服。
劉怡君笑得像一朵燦爛的花兒,她個子雖嬌小,聲音卻最響亮:
“任總,你今天那個故事講得太好了,太打動人了,你真是我的偶像啊。”
劉怡君的話,也正是所有人想要說的。
任平生講的老王的故事,不但情節動人、有根有據,而且有邏輯、有推論,從個人堅守國家獲得回報,引申到員工服從企業的收獲,比喻既形象生動,又貼近員工的認知體系,所以才能打動他們的心。
而且任平生講述故事時,有鋪墊、有細節,講究節奏、善於啟發,員工們聽得津津有味、如癡如醉,不自覺間就被任平生帶到故事裡去了。
看來,只有貼近生活,貼近人心的故事,才是感人的好故事。
任平生面帶笑容,與屬下們一一碰杯,接受他們的敬酒,也接受他們由衷的讚美。
這是任平生應得的讚譽,他受之無愧。
一瓶瓶喜力被開啟,又一瓶瓶被消滅,一圈打過來,任平生白淨的臉上已經泛起紅暈了。
人逢喜事心情爽,任平生現在很爽,不是一般的爽。
事業上,他建立了新工作法的同時,又安撫了員工的情緒,《理想世界》有望在預定時間上線,萬有網絡的前景必定蒸蒸日上;
感情上,安淇也重回他的懷抱,兩人這段時間如乾柴烈火,一有機會就泡在一起,國際麗茲城的那張“天夢之床”上,留下了他們無數的印記。
所以他今天放開了喝,對於敬酒來者不拒,頻頻舉杯。
酒過三巡,他打著飽嗝走入旁邊一個小一點的廳。
……
林立松、張溫梧和小岩頗坐在沙發上聊天,他們三個人都不怎麽會喝酒,也不大適應大廳裡的氣氛,在任平生喝得起勁時,漸漸退到了隔壁,聊一些彼此感興趣的話題。
看到任平生進來,張溫梧扶了扶眼鏡,舉起酒杯笑道:“任總來了,
我們也敬你一杯。” “任總辛苦了。”、“感謝任總。”林立松、小岩頗也在一旁起哄道。
任平生尷尬地笑了笑,拍拍張溫梧的肩膀,在林立松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們啊,怎麽跟我也來這套。”任平生帶著酒氣道,他的語氣不自覺間還帶著一絲高傲。
“你是任總,是我們的老板,我們都拿你的工資,當然要尊敬你了。”林立松難得開玩笑,他揶揄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再這樣,我生氣了。”任平生把手一揮,止住林立松將要說出的話。
“以後,在公司裡我是任總,在公司外,我還是我自己,你們叫我名字,或者叫我老任,都行,別來那一套。”
任平生雖然有些酒意,但他這話卻說得十分嚴肅認真。
他並不是說說而已。
對於重生的任平生而言,面前這幾個人,是他今世少有的幾個朋友,他們都在自己創業的不同階段出過力,也都清楚自己“第一桶金”的秘密。
任平生對他們的信任,只有安淇、史小憐可以相比。
雖然他們現在都加入了萬有,都成為了公司員工,但與其他員工畢竟不一樣。
許濤、劉怡君等人,雖然有他們的長處,但畢竟人心隔肚皮,自己與他們之前沒什麽交集,也不了解他們的底細。
任平生在工作上再怎麽重用他們,都不會把他們當做自己的心腹之交。
任平生心中有數,只有面前的這些人,才能確保對自己忠誠,這些人才是自己的嫡系。
除此之外,任平生也需要可以平等交談的對象,他重生以來實在太忙,沒空也沒有機會去結交太多朋友,為數不多幾個可以平等對待的朋友,只有他們了。
任平生不想做孤家寡人,他也需要朋友。
你怎麽對待朋友的,朋友也怎麽對待你。
任平生放下了架子,林立松他們也放下了防備,大家搭著肩、翹著腿,以十分放松的姿態談著彼此,談著人生……
享受著難得的輕松時光。
……
雖然任平生很喜歡與林立松他們在一起的感覺,但今天可能是他們在漢海市一同度過的不多時光了。
再過幾天,就是春節了。張溫梧和林立松都要回老家過年,小岩頗顯然沒法回家,但他也不愁地方去,安淇就像一個大姐姐般,始終溫暖著這個無父無母的小孤兒,今年他可以在安淇家過。
“溫梧,跟你的小香發展得怎麽樣了,上了幾壘了?”任平生打趣道。
張溫梧扶了扶眼鏡,他很認真地說:
“小香打算過年去我家,見見父母,征求他們的同意……”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任平生趕緊打斷道: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上了沒有?”
任平生問得如此直白,張溫梧不知如何是好,他嘴裡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他沒說,任平生也猜出了個大概,張溫梧這種情感經歷單純如白紙的宅男,落到羅芸香這種從小在社會上摸爬打滾起來的女孩手裡,大概率是被她拿得死死的。
自己雖然對老舍長的這段情並不怎麽看好,但各家有各家的事,任平生也不太好插手。
世事難預料,說不定他倆真的好上了呢,自己到時候不是很尷尬,沒事惹事幹嘛。
任平生想著,拍了拍張溫梧的肩膀,正聲跟他說:
“不管怎麽樣, 記住那三個忠告。”
張溫梧目帶迷惘地點點頭,不知是記住了,還是沒記住。
任平生還沒來得及感慨,就被林立松拉到了一旁。
“你說的那個老王的故事,是真是假。”
原來林立松從前面到現在,腦中裡一直在想著老王的故事,還沒走出來。
“當然是真的了,如假包換。”
任平生輕松愜意地聳聳肩,攤手道。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老王憑什麽買下那麽多股票,那時候的工資不是很低嗎,他錢都拿去買股票了,家裡生活怎麽辦?”
林立松這個疑問很有見地,其實老王的故事聽起來很生動、很有趣味性,但整個故事中有個小小的漏洞,在任平生強大的講話技巧下,這個漏洞被很好地掩藏了起來,聽眾們沉浸在任平生營造的氣氛中,也沒多少人發現這個漏洞。
就算有人發現了,在當時那種場合下,他也無法把漏洞提問出來,任平生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只有一向做人做事認真的林立松,才把這個漏洞放在心頭,直到任平生有空的時候,這才在私下提出來。
對於自己的好兄弟,任平生當然不會藏私賣關子,他湊到林立松的耳邊,輕聲說出故事的另一面:
“老王之所以堅守股票不放,那是因為他有個小舅子在燕京部委裡上班,能提早獲得普通人無法知道的消息。”
“老王之所以能買那麽多股票,那是因為老王的嶽父就是那家國企的總經理,那錢也是嶽父給出的。”
這才是老王故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