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幹什麽?”
那紋身混混有些惶恐,主要壓力還是來自於豹子帶來的一票人馬。自己這要是過去了,是不是會被對方劫持成人質?甚至一不小心就撕票?
江可道面帶微笑,“你過來嘛,來呀!”
“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紋身混混傲然道。
江可道點點頭,道:
“嗯,你說的對。我數三聲,如果不過來,我就要揍你們了,你自己考慮清楚。”
豹子一乾人等摩拳擦掌,顯然急不可耐了。
“一!”
“好,過來就過來!”
那紋身混混終究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沒等江可道往下數呢,一溜煙的工夫就來到江可道的面前。“我跟你說,光天化日之下,你別想著殺人滅口,我的兄弟們都看著呢。”
江可道依舊笑眯眯的,看上去卻有點瘮人。
“把袖子擼起來,擼高一些。”
那紋身的混混一聽這話,身體一抖,有些懼怕的看著江可道:
“這位……公子,手下留情啊,我……我還是黃花大閨男一個,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經不起折騰啊。”
江可道看著有些抖的紋身大漢,心中惡寒。
他喵的腦洞也太大了吧,公子我不過讓你擼起袖子而已。
“誒,停停停,我是讓你擼起袖子,不是脫衣服。你這幹啥呢,光天化日有傷風化。”
那紋身大漢仿佛得救一般,聽到了世上最美妙的天籟之音,激動道:“得嘞,我這就擼,您讓我擼多高我就擼多高。”
一邊說,一邊使勁的把袖子卷起,露出了一幅可愛的紋身。
那是一條蛇。
“整半天,我以為紋的是一條龍。怎麽也得是一條蛟龍吧?”
這話一出,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紋龍?不要命了嗎?那是殺頭的大罪,被人看見,一準報官,逃都逃不了。
江可道看著眾人,面露不解。
豹子悄悄湊上前,把原由一說,江可道頓時釋然。卻沒想,那混混兀自傲骨,道:
“我這是準備紋龍的,只不過,紋到後面太疼了,沒忍住。就沒讓紋下去了。”
江可道心裡訝異,這牛皮吹得,順其自然啊。
拿起毛筆,正準備下筆,在那混混手臂上寫上幾個字呢。卻不妨聽見人群外,一聲雷響般的聲音傳來:
“都圍著幹啥,幹啥?這是要造反啊?”
烏有為帶著一班捕快,迅速的穿插進來,所有人右手按住刀柄,隨時準備製止這一場衝突。烏有為自己則跑到江可道身邊,一身大汗,道:
“江公子,沒出什麽事吧?我接到消息就帶人往這邊趕,還好,總算來得及。”
江可道心中有些寬慰,自己現在狗屁不是了,可是烏有為,還是那個烏有為。
“沒事,能出啥事?烏捕頭,謝了。”
“沒事就好,放心吧,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不,你等等。你帶人出去溜一圈吧,一會我給你信號。”
兩人嘀嘀咕咕的說著話,那混混簡直看傻了,這是什麽情況?這官差一來就去匯報工作,難不成這個書生還是個大官?
不可能啊!
但是即便不是什麽大官,和官家關系匪淺這點已經毋庸置疑了。
自己這不是踢到鐵板,而是踩到鐵釘了!
烏有為一走,江可道提著筆,正要繼續,卻見那紋身的混混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這位公子爺,您大人大量,小的是受人蒙蔽,這才乾下這糊塗事啊。”
“把他扶起來,不許再跪了。”江可道向豹子發出信號。
立馬就有兩位猛虎幫的兄弟,一左一右,架住了紋身混混,令他絲毫也動彈不得。
江可道蘸了蘸墨,嘩嘩嘩幾筆,在手臂上寫下了“豹子”兩個字。豹子眼熟,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名字,疑道:
“公子,你寫我名字做啥?”
江可道把毛筆遞回,道:“剛剛這位兄弟說,你的工地上,有根木頭寫了他的名字,所以木頭是他的。是這樣說的吧?”
“是……好像……應該是吧?”那混混有些不確定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江可道點點頭,“這就很好理解了,現在他的身上寫了你的名字,所以豹子,他是你的人了。”
那紋身混混一慌,急道:
“不不不,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我怎麽可能是他的人?”
“你這樣可就不對了,講道理的是你,不講道理的也是你。難不成真要打一頓才能好好坐下來講道理?”江可道有些生氣。
紋身混混:“不必了不必了,我是講道理的。”
一個混混,被逼得要和對方講道理,這實在是混混界的奇恥大辱。
江可道點點頭,對對方的識時務表示非常的讚賞。“既然是講道理的,那我剛剛的那番話,不是沒有道理的吧?”
“有,有道理。”
“呐,你看。你自己也覺得有道理,你現在連人都是他的了,你說說看,你的木頭為什麽不是他的?”江可道諄諄教誨道。
紋身混混滿臉通紅,急的不行,忙解釋道:
“公子爺,你聽我說。我是說,有我名字的那根木頭,也有可能不是我的,可能是我搞錯了。”
“怎麽會搞錯呢?搞錯了那為什麽木頭上有你的名字, 沒他的名字,也沒他的名字?”江可道隨手指了指,又接著道: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改明兒,我去府衙,把你的名字,寫滿府衙,這樣,整個扶風府的府衙就都在你名下了。”
那紋身混混渾身一顫,又跪了下來。
“怎麽又跪下來了?我剛剛怎麽說的,不能再跪了。”江可道很生氣。
豹子的人連忙又上前,把那人架起,動彈不得。這一次,說什麽也不放手了,再惹得公子生氣,這個月的工錢就非常危險了。
那紋身的大漢渾身冒冷汗,真要在府衙寫滿自己的名字,那就只有一個後果,不是去府衙收租,而是去府衙定居!定居在府衙的監牢裡,整年整年的不見天日。
想起這種日子,紋身大漢就犯怵。
“這位公子……大爺……我,我什麽都說,我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