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大巴上。
通過靈魂連接,卡藍是知道鍾樹林在行李艙裡瞎逼逼的。嘮嘮叨叨的,很聒噪。
卡藍不是介意他吵,而是在想,他在和誰說話?
卡藍通過意識海直接跟鍾樹林對話,“你在和誰說話。”
鍾樹林再次聽到了從意識海中傳出卡藍的聲音,他琢磨了一下魔王的問題,疑惑道,“魔王大人,你在我旁邊嗎?”
“沒有,我坐大巴客車,你坐大巴客車行李艙。”卡藍拽拽的說了一句俏皮話。
鍾樹林沒回嘴,心想,不對啊,魔王坐在車廂裡,那自己如果在行李艙內,自己旁邊的是什麽?
“行李艙裡有人。”鍾樹林在意識中回答道。
“誰?”
“我怎麽知道,你們都把我拆了放在行李箱裡,我又出不來。”
“用你的靈魂去感知,平時你戴著頭盔不是照樣可以走路,你以為你是用什麽在看。只是隔著一層人造革而已,你照樣可以做到,不要低估自己的能力,你可是魔王的奴隸。”
鍾樹林翻個白眼,嗯嗯,好好,知道啦,不用強調。
卡藍聲音冰冷許多,“你在敷衍我?”
糟糕,鍾樹林現在正在和卡藍進行意識交流,他第一次這麽操作,掌握的還不是很純熟,剛才的心聲應該是被魔王大人聽到了。
“沒有,沒有,屬下不敢,屬下惶恐,屬下罪該萬死,屬下這就去做。”
鍾樹林現在腦子裡不敢想別的,盡力用靈魂去探查周圍的環境。
“想象著自己的意識鑽出行李箱,集中精神,憑借你目前的精神力,應該不難。”
鍾樹林照做不久,就感覺自己的感知范圍在逐漸擴大,他明白這不是想象中的擴大,而是實實在在的感知到。
就像是視野角度從第一人稱到上帝視角,就像是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到物體的表面的溫度和粗糙程度,是一種超越人類器官的感知,靈魂感知。
行李艙裡沒有燈光,但是他依舊能知道這裡有些什麽東西
這裡雜亂的擺放著很多人的行李,鍾樹林一個一個的探查過去,裡面是好多層的衣物,有些疊放的十分整齊,有些則是雜亂無章的強行塞在裡面,鍾樹林甚至可以感覺到這些衣物的質地,顏色,溫度和氣味。
這是不是探查的太仔細了,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點變態,鍾樹林收回一些精神力,不讓自己探查的那麽完備。
檢查了三五個行李箱,鍾樹林見識到了多個品牌的避孕套,還找到幾個跳蛋,口球,小皮鞭和低溫蠟燭,最大件的成人玩具大概就是一個泄了氣的矽膠娃娃和她的打氣筒。
這一番探查著實把鍾樹林這個純情小處男給驚到了,城裡人真會玩,幸虧途中收回了一些精神力,不然還不知道要聞見什麽味兒呢。
正想著下個行李箱裡會出現什麽鬼玩意兒的時候,鍾樹林探查到了一個人。
那人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縮在行李箱裡瑟瑟發抖。
鍾樹林把感知到的情況在意識海裡說了,“男的,看起來跟我年紀差不多,身材不算高,嗯,在發抖,很害怕的樣子。”
“來歷不明,先控制他。”
“啊?怎麽控制啊?”
“這裡的人族意識很脆弱,你要控制他很簡單,試著讓他按照你的意識行動,先試著讓他停止顫抖。”
在大魔王的指導下,鍾樹林學著用精神力控制他人,這簡直就像是魔族的能力。
很快那個盜賊停止了顫抖,他的眼神變得朦朧,整個人像是處於半夢不醒的狀態,忘記了害怕,新陳代謝似乎都降了下來。
“咦,他真的不抖了,接下來呢?”
“讓他躲進你的鎧甲裡,正好,我缺一個實驗品。”
鍾樹林很是很是同情這個盜賊,他給盜賊灌輸一些簡單的指令,比如,拉開行李箱拉鏈,爬出行李箱,爬到行李艙最深處。
那個盜賊也算都照做了,盜賊把裝著鎧甲的行李箱打開,他把鎧甲全都套在自己身上,再想鑽進去的時候,行李箱裝不下了。
“老大,分開了裝得下,拚好了倒是裝不下了,行李箱太小了,怎辦?”
“那算了,你把自己拆了,重新放回去。”
你這不是瞎折騰嘛!
這次鍾樹林的心聲卡藍沒有聽見。
鍾樹林又控制盜賊的身體把自己脫下來歸了位,讓盜賊回到了他的蝸居中。
這麽一通折騰下來,精神力耗費不少,鍾樹林明明物理層面上沒怎麽運動,精神層面上已經有些疲累了,大概是盜賊的運動量成倍的加在了自己身上。
“啊,好累。”
“你很不錯,我們魔族施展精神控制也僅僅只能控制其他種族的幼年。”卡藍很難得的誇讚了鍾樹林一句。
“這麽說,我比魔族要厲害?”
“不,我只是想說這裡成年人族的意志還不如我們那的幼年異族。”好吧,三句不離垃圾話。
一個多小時後,一名盜賊拖走昏睡在行李箱的同伴,離開了客車。
事後那個昏睡在箱中的盜賊每次回憶起這段在行李艙中的記憶時,都會覺得毛骨悚然,他跟同伴說,“當時我迷迷糊糊,好像被什麽控制住了,然後一副沉重的鎧甲就把我包了起來,要把我帶到行李箱裡去,我想要掙扎但是完全動不了,幸好行李箱不大,我進不去它沒有帶走我,不然你可能就見不到我了。”這也算是鍾樹林造成的都市傳說之一,吃人的行李箱。
當然什麽嗜血鎧甲和無頭戰士什麽的都是他以後臭名昭著的外號。
客車就保持著每小時四十公裡的速度在國道上又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卡藍就這麽看著車窗外看了一路風景,期間未泯又趁卡藍不注意給妹妹喂了一片暈車藥,聽說暈車藥有鎮痛效果。
客車很快停在目的地的汽車站內,卡藍一行人下車,差點忘了把鍾樹林的行李箱拖出來。
出站後,卡藍還是讓兩姐妹拖著行李箱,他問道,“現在去哪?”
未泯提醒道,“先給我妹妹治好手。”
“好的。”卡藍絕對不會承認,他已經忘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