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力不好,三瓶後就有些醉意,之後便和何昱萱回房間休息了。
直到早上九點多的時候我們才醒過來,醒來後兩人輪流洗了個澡,瞬間覺得神清氣爽,可惜我來找何昱萱的時候沒想過會出來折騰這麽多天,沒帶幾件衣服,衣服都臭的臭,髒的髒。
沒辦法,只能先去逛逛街買身衣服,我們把髒舊衣服全都送去了乾洗店,然後去商場花五六百買了一整身,這個價位是我們這種平民可以接受的價位。
之後我們又去之前那個女人的西餐廳蹭吃蹭喝,這一天簡直就是舒服,從沒想過洗個澡買身衣服吃個飯可以這麽滿足,如此幸福。
可惜幸福總是短暫的,吃飽喝足該去解決事情了。
我們聯系了一下女人,希望她能帶我們去她家的案發現場,這樣我們應該可以查一些線索出來。
女人開車來接的我們,然後將我們帶到了她家小區門口,把鑰匙和門卡給了我們,告訴了我們具體樓號和樓層,讓我們自己上去,鑰匙也先交給我們保管,事情結束了再給她,因為她實在是不想看見這個傷心地,事情一結束,這套房產她便會賣掉。
說要我們就下了車,女人也開車走了。
“她可真信任咱們,這家門鑰匙說給就給了。”
我很納悶,這個女人做事方法和她丈夫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我想起來她丈夫更是直接將錢給了我,之後便走了,難道這裡的人心都這麽大?
何昱萱沒有理我,照直朝著女人的家就去了。
我們進了電梯,用女人給的卡刷了一下,上了樓。
我們到了女人的住所,用鑰匙把門打開,一開門的瞬間,我跟何昱萱相視一眼。
這個屋子裡的戾氣太重了。
我倆進屋把門關上,沒工夫瞎逛,直奔廚房,廚房裡到處都是血跡,空氣中還彌漫著腥味,根本沒有收拾,看來校長死後女人就沒回來過。
如果不是尹大夫交代千萬不能再下陰間,恐怕我現在早就進入狀態了。
何昱萱在家裡轉了轉,開始翻箱倒櫃。
我一把攔住他:“人家信任你才把鑰匙給你,咱們不能過河拆橋阿!”
何昱萱一把甩開我的手。
“說什麽呢,我在找線索。”
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我也沒有繼續阻攔他,我對著廚房發呆,想象著校長死前的慘狀,再想著女人親眼目睹了這慘狀後的感受。
何昱萱說的對,那種痛苦我們根本體會不到,難以想象。
不過既然他是自殺,那麽肯定也要去償還業債,那麽這個房間裡一定還有那個男人的蹤跡,既然不能下陰間,就只能用別的辦法了。
我去牆上劃下來一點凝固了的血塊,然後把它放在了追魂盅裡,接著我把魂香立在裡面,點上魂香,看著魂香的煙霧飄向的地方。
魂香飄進了臥室,我怕弄散煙霧,只能慢慢的挪步過去,進了臥室,臥室內也一片狼藉,正當我死死盯著魂香時,何昱萱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看我找到了什麽!”
煙霧被打散了。
“老哥你這是幹嘛啊,沒看到我在忙嗎?”
何昱萱一把抓住我。
“先別管別的,看這個。”
我一臉埋怨的看著他手上拿著的紙張。
是一份診斷書和病例表,上面的文字龍飛鳳舞,根本不知道寫的是什麽,但是能看到具體病情,重度抑鬱和顱腦損傷導致的精神疾病。
我抬起頭問何昱萱:
“女人的確說過男人曾經去看過醫生,可是這和他的死亡有聯系?”
他去廚房掃了一眼說:“重度抑鬱的人不會被鬼上身,而且如果腦子有點問題,或者有精神疾病,那背上身後基本就是個傻子了。”
我點了點頭。
“哦——,這麽說來男人確實死於自殺咯?”
何昱萱也點點頭,接著不知道在廚房裡鼓搗什麽,而我則繼續在剛才魂香飄蕩的臥室裡找線索。
床頭櫃裡有一些藥品,大概是男人生前吃的,還有一些照片和手表之類的雜物。
這個臥室很大,還有一個獨立的小陽台,陽台被改造成了一個小書房,有書櫃和辦公桌椅,桌子上有一些辦公文件。
我開始翻看這些文件和筆記本。
有一個很厚的本子,上面署名寫著白鶴樓。
校長的名字叫白鶴樓?
之前他假扮主任的時候告訴過我們名字,可是我記不太清了,但是肯定不是白鶴樓,不過他當時既然是假扮主任,謊報名字也說不定。
之後我也發現了一些書信,裡面都有提到白校長,看來白鶴樓確實是校長的名字。
我把本子翻開,裡面大多都是日記,寫的很雜很亂,大部分都是學校得事物,也沒什麽關鍵線索。
我還找到了一堆照片,大部分都是夫妻二人在一起的照片,看樣子二人並沒有孩子,這也真是可惜了。
眼見臥室裡找不到線索,我就出去找何昱萱,他依然拿著病例單仔細的看著,也真是苦了他了,現在醫院的大部分醫生們寫字寫的都是天書,他看不懂也是正常。
看他看的費勁,我就也過去幫他看。
剛才看的時候只看到了病情,沒有仔細看,這回仔細一看,我發現病例單上的名字不是白鶴樓,而是孫慶楠。
這是怎麽回事?我問何昱萱:
“虧哥,你知不知道這校長的老婆叫什麽?”
何昱萱抬頭想了一下說:
“嗯——叫什麽不知道,但是知道她姓孫。”
他說完我便用手指向了病例單上的名字。
何昱萱看後問:“怎麽了?”
我用力的在病例單上嘟了幾下。
“大哥?你腦子也顱腦損傷了?這名字姓什麽看不見?她老公叫白鶴樓,這不是那男人的病例單,這是那個女人的。”
何昱萱遲疑了許久,接著我們開始合計:
“虧哥,你覺得這事兒正常嗎?”
“嗯,不好說,我剛才看了看這間房子,雖然有很重的戾氣,但是這裡除了男人的回憶靈什麽都沒有。”
“那就說明不是靈體纏身而導致的自殺,不然靈體肯定還會在這裡。”
“嗯,接下來就得看這個校長有沒有這些症狀, 如果校長也有一些精神疾病或者重度抑鬱,那麽自殺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可是如果沒有…”
我跟何昱萱相視一眼,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緊接著他拍了我一下說:
“不會的,如果那個女人有什麽問題,早就被警察帶走了,警察們是專門處理這種事的,連你我都能想到的事,警察怎麽可能會想不到,別瞎想了。”
我點點頭,他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是那個女人的問題,這麽簡單的破綻警察應該早看出來了。
“你們在幹什麽呢。”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跟何昱萱都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女人站在門口。
女人面無表情,只是呆呆的站在門口。
過了許久她才又開口問我們:
“找到什麽線索了嗎,是不是什麽鬼和邪祟殺了我的丈夫?”
何昱萱搖搖頭。
“我們在這裡找了半天了,半點邪祟的影子都沒看見,而且我們發現了這些病例單,上面寫著你丈夫的病因,重度抑鬱和精神疾病,所以他肯定是自殺的,請你放下心來,節哀順變,我們也已經給這個房子做了一次法,這間房子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可以放心居住。”
女人聽何昱萱說完,急忙過來拿走病例單。
“原來是這樣,我只知道他去醫院查過,可是他並沒有告訴我病情,原來有這麽嚴重的病,是我沒有照顧好他。”
女人說完,便又開始哭。
我跟何昱萱又相視看了一眼。
眼前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