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川能這麽快識破江霧的身份,著實讓後者大吃一驚,本以為自己可以多隱瞞一些時日,卻不曾想這層皮已經破了!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聽到疑問,商川輕輕的看了他幾眼,然後無奈的聳聳肩,說道:
“怎麽說呢……”
“應該是你太出色而讓我開始懷疑的吧!”
“咱倆第一次見面,那兩把武器帶給我的震撼不亞於那塊藍沙流金!說實話,我當初有所懷疑,會不會這兩把武器是你從其他渠道得來的,於是我就隨便問了問一些家師段青臣的情況,沒想到你還真說的有模有樣的,所以在曾經師門的無形驅使下,我便認定了你就是段家人!”
“第一次懷疑是你居然不知道什麽是讀器!作為一個段家直系之孫,他們從牙牙學語就開始被長輩們灌輸了讀器識人的本領,江老弟不知道實在令人匪夷所思!這是一大不應該!”
“不過單憑這一點也不足以說明什麽,世家子弟不學無術的太多太多!這其二才是最重要的一點,因為它足以讓你的真實身份現出原形!”
“魔魔島一戰,你的真氣讓我感覺很意外,倒不是說和別人的不一樣,而是你與段家的不一樣!”
“據我所知,段家直系子孫秘密修煉了一種輪回法則,因為這,他們的真氣必然擁有著濃厚的生死味道!”
“一生一死,代表著武器錘煉的反反覆複,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死路重生,只有逼自己上絕境才有機會破繭化蝶!”
“雖然不敢肯定,但我猜這套心法很可能就是段家人所依仗的鍛造手法!它不僅可以錘煉武器,也可錘煉人體!”
“這生死氣息一般人並不清楚,如果不是我無意間聽到小師弟說的話,可能我一生也不知道段家直系子孫,還有這麽一條亙古不變的修煉定理!”
“我把你的真氣和小師弟,還有師傅的悄悄對比了一下發現,你的真氣雖然也很奇怪,但終究不是段家氣息,你的好像全部都是生的味道,沒有一絲死亡或者黑暗!”
“而且呢!你的年齡和實力完全不成匹配,如果你用上那一系列的丹藥效果和那顆金球,連我恐怕都……呵呵,不是恐怕了,是肯定打不過你的!”
“我雖然離開了段家,但它的一舉一動我大致了解,據可靠消息,目前段家的年青一代大多頹廢懶散,很少有你這種恐怖實力的!”
一番分析,江霧仿若醍醐灌頂,打量打量對方,不禁對他誇了誇大拇指,嘖嘖道:
“不錯!想不到商大哥粗獷的外表下還藏著一顆如此細膩的心啊!我很欣賞你喲!”
商川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問道:
“告訴我,那兩把武器從何得來的?那手法必是出自段家宿老之手,你怎麽會擁有?”
江霧聳聳肩,頗為慶幸的笑道:
“我撿的!是在麥銅島上撿的!”
麥銅島是比較靠近桃花海的一座小島,雖然來往的人不多,但停留在上面的很多都是桃花海的人,其中不缺乏來自超凡勢力的存在。
商川一臉問號的看著他,一時半會竟然無言以對!
撿的?天上掉餡餅了?這理由說出來誰信?世上會有這種好運爆棚的人?
“得了吧!能擁有這種級別神兵的人會隨便就丟了?還被你撿到了?然後又碰到我了?你不覺得這一連串的巧合就跟演戲一樣嗎?”
江霧不以為然,撇嘴道:
“一隻鳥無意中吃了一把鑰匙,然後不幸死了,腐爛的屍體剛好被人看到了,最後居然發現這鑰匙還特麽是開啟寶藏?你說這種巧合跟我這個,誰稀奇?”
江霧用同樣的話去反駁,結果把商川的嘴給堵得嚴嚴實實的,後者沒轍,看了看橙兒,有些生無可戀。
橙兒看著他們倆鬥嘴,臉上笑意盈盈,論扯嘴皮和臉皮厚,她認為自己的這位哥哥不輸於任何人!
佔了上風,江霧掐著腰,一副可把自己牛逼壞了的樣子,他眼睛居高臨下的睨視商川,很是嘚瑟,不依不饒,繼續追著問道:
“來!煩請我老大哥給咱解釋一下誰更厲害!”
後者被駁的啞口無言,實在看不下去他那副嘴臉,十分無助的揮手道:
“滾滾滾!”
“哈哈哈……”
橙兒終於是忍不住了,捂著小肚子哈哈大笑,玲瓏的腰肢彎曲了一個優雅而不失妖嬈的弧度,那黃鶯般的笑聲在商川耳裡似乎又是一種諷刺。
兄妹出馬,勢不可擋,某人再也沒有臉面待下去,走路的速度都快要趕上跑了,他滿臉憤恨,巴不得一步踏到海邊,然後把他們丟在島上,自生自滅!
……
“話說,你為什麽不懷疑我那兩把武器是從段家人手裡奪來的?”
江霧看著專心操縱飛船的商川,問了一個不理解的疑惑。
商川此時的臉依舊有些不好看,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
“怎麽會不懷疑?不過就算你真的殺了段家哪位傳人, 我也不會找你麻煩的!”
“哦?”
這個回答讓江霧很意外,前者之前可是一直在強調自己對段家是多麽多麽的感激,怎麽現在會對同門兄弟的生死這般冷漠?
商川微微調整了一個角度,認真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是歎了歎,身體內外透出了哀痛的味道。
“我說跟段家有感情只是因為我師傅段青臣!至於其他的段家人可以說是一點點都沒有!”
“家師因為種種,與另外的直系子弟並沒有多少聯系,所以我也不會去追究這些,畢竟教授我的是段青臣,而不是那個段家!”
“原來如此!”
江霧點點頭,知曉了個中原因的他便不再說話,而是在默默思考一個問題!
剛才商川談起這層關系的時候,他明顯的從對方眼中覺察到了一絲極淡的怒火和怨恨!
而且這種情緒被埋在心裡恐怕已經很久了,因為發現這些的時候,江霧突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那縷薄弱蟬翼的恨意宛如實質,直刺心頭,然後爆炸!
為什麽商川會有這種變化?
跟那所謂的段家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