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講,很少有人會拿自己的身體去試驗魔藥的效果。
因為副作用並不只說明書上的那一點。
“魔力對人體有害”,這是眾所周知的事。也因此,大多數法師的魔法造詣越是精深,身形也就愈發佝僂。
他們隨身攜帶的魔力源泉都是液態魔力,光是揮發出來的那一絲都足以引起一些諸如感冒的小疾病。相較之下,魔藥要好上一些,但直接服用魔藥一樣會造成魔力淤積,而且相較於魔法增持,這種魔力淤積對身體的持續傷害會更大。
嚴重的,則會引起器官衰竭。
即便是刀口舔血的傭兵,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使用高效能的魔藥。
也只有血統各異的異民族能跨過這道障礙。
尤其是繭族和妖精族,前者的身上直接就有魔核,而後者,則是以布滿魔紋的軀體當做武器的戰鬥民族。
但是,並非真的沒有影響。
這兩個民族的給人的印象大多都是衰老地很慢,往往過了五十歲還有著二十多歲的風韻。但對兩族歷史有過研究的都知道――他們過了五十歲,基本就沒有了未來。
很少有繭族和妖精族活過六十歲,他們的衰老也極其迅速,一個男性妖精族,往往在半年內就會從看起來還盛氣陽剛的男人變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他們的老年期也不會超過一年的時間,這也被帝國的專家們認定為魔力加身的副作用。
從開始脫發衰老起,他們就會開始準備身後事。
而濫用魔藥的人也會出現相似的症狀,只不過,有些對魔力免疫程度低下的人表現更加激烈。
輕則肌體萎縮,重則身體器官極速衰竭。
而同時使用複數魔藥,就可能會引起更加劇烈的並發症。
當然,高位格者光憑鬥氣循環代謝,就能能逐漸抹消這些副作用,可即便是高位格戰士,能夠代謝的量也相對不高。
像
如那天的林奇,身為普通人,到了最後雖說是被武神擊崩壞了雙手,但其實即便吉格不去理會他,等十分鍾的時限過了,他一樣沒有幾天好活。
但是,繭族人不會。身為擁有魔核的人類,他們擁有著比妖精族還要高的魔力適應性和抗性。
繭族人奴隸,一向很貴。
因為他們不僅能當做一個活著的無公害魔力源泉,還能用來試驗魔藥的品質。當然,更多的魔藥師習慣用魔物試藥――主要還是沒有購買繭族人奴隸的渠道。
但用魔物,終究沒有用人來得方便,數據也會更為精確。
而用別人的身體做實驗……也不可能會比自己的更加明確了。
吉格的手上現在就拿著一瓶【狂血】。
這樣的藥劑,他手上只有哈利手製的顆藥丸――主要是因為覺得沒有用。
激發身體潛能的魔藥,是一級魔藥中最常見的類型。它們的作用就是通過刺激使用者的神經系統,以達到提高出力的目的。
典型的次級解放術效果,而且不僅對身體有害,還會使人在相當一段時間裡精神萎靡不振。
和林德伯格家傳的秘術比起來,這效果實在相差甚遠。
不過,這已經是魔藥中副作用最小的一種了。至少,還沒聽說過有誰因為使用狂血而造成器官衰竭的。
論魔力淤積,【狂血】也是被控制在最低量,只要不是黑心廠家,即便是林奇那樣使用鬥氣的普通人,單獨服用【狂血】,也能在一周之內真正做到恢復如初。
何況吉格手上的還是大師手製。
“自己也有魔核,但對魔力淤積的處理能力也不知道怎麽樣,姑且就從最低級的魔藥開始嘗試吧。”
自己以前曾引發過魔力暴走,即便是那樣的魔力渦旋都沒能給他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那想必魔藥也不行吧?
當然,以法術模型處理過施展的魔法和直接用液態魔力當做輔料的魔藥還是金有些區別的。
眼看辛德尼亞法塔的境內實修就要到課程開放的時候了,他可不想再出什麽岔子。
吉格這樣想著。
他倒出其中一顆藥丸,當即吞服了下去。
在藥效發揮的一刹那,他的血液仿佛陡然沸騰起來,有那麽一刹那,整個身體都仿佛是被煮熟的紅蝦一般!
……
在訓練場內,看似矮小又瘦弱的女孩翻轉騰挪,躲避著一段段飛射而來的箭矢……魔法。
次級法術【魔衝擊】,若是單以魔力形態釋放,就仿若一個個拉長的鈍箭頭。
它的威力甚至不如成年普通人的一拳力道,也沒有加持除了“衝擊”以外的任何特殊效果,在實戰裡屬於雞肋中的雞肋。
不過話也能反過來說――它的發射速度迅捷,危險性低,詠唱更是只有區區三個音節。
所以,這也是反應訓練裡最實用的法術。
可即便如此……
當這個數目提高到每秒以百來計算時,也讓遠觀者們感到觸目驚心。
一秒被毆打超過百拳,即便是以尼克的體格,也會有些受不了。
何況這是毆打十分鍾……
沒錯,場內的女孩,已經開始這特殊的反應訓練整整十分鍾了。然而面對如此密集的【魔衝擊】,女孩真正做到了片葉不沾身的境界。
她在做著無數高難度的戰術動作,更讓一旁的這位護衛看得直咽唾沫。
作為前鋒營出身的步兵,他自認為只要有一面盾牌災獸,就能防下這裡的每一次魔衝擊。但如果只是閃避,自己做不到。
高階的職業殺手和軍方精英斥候的平均水平,大概也就這樣了吧?
明明剛來的第一天,她連密度減半的【魔衝擊】都撐不過五秒。
想到這裡,他又不由得開始佩服起傑西卡小姐來。小姐不僅魔法造詣高深,年紀輕輕就開始向著魔導師的方向發起挑戰,而且認人的本事也是一流。
小姐帶回來的家夥一個個個性都千奇百怪,可偏偏,都在某些方面厲害地讓人嚇一跳。
“十三分二十七秒,記下。”
一道優美的聲音響起,有點沙啞,又充滿感性,每一個音節都顯得婉轉動聽,仿佛這一句話就是一首樂曲。
令人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