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方記下了吧?”
“記了。”陳得剛嘴裡咬著蛋糕含糊不清的點頭:“在那,你再抄一遍,別整丟了。”
張興隆過去把改的亂七八糟的配方重新抄了一遍,小心的收了起來。
面一斤,雞蛋五斤,糖三斤七兩。蛋糕油兩匙。
“哎呀,可算是見點兒亮了,心放了一半。”陳得剛靠在案板上出了口長氣:“勁沒白廢。”
“做花,找不著人教。”張興隆想了想說:“明天咱倆去市裡吧,去好利來,我看看他們怎麽做花的。”
“行,你靈,應該能看會,我肯定不行。”
“不敢說,努力吧,現在這樣,也只能硬上了,要不怎麽辦?”張興隆看了看屋裡,自己好幾年的工資呢,全扔在這裡了。
“沒事,這不蛋糕也烤出來了嘛,賣蛋糕都能掙錢,這蛋糕肯定能行,慢慢來唄。你好好練練能行。”
“不行能怎麽辦?”張興隆笑起來:“反正都這樣了。”
“蛋糕切小塊賣呀?”李有菊問。
“賣吧,這個可以了,咱們算是重新開張。”這一個多禮拜店沒開,一直關著門呢。
“那我開門,這回肯定行了。”李有菊也高興,跑去把店門開啟,拿水管把店門前面的水泥平台沖了一遍,瞅著乾乾淨淨的。
“這個切小塊,感覺彆扭。”陳得剛拿著刀比劃了幾下,撓了撓頭。蛋糕胚子都是圓的,怎麽切出來都不好看,歪歪扭扭的。
張興隆想了想,拿了最小的一個蛋糕模具過來:“都扣成這個,邊角咱們自己吃吧。扣成這麽大夾上奶油,一個五塊錢,應該行。”
“弄唄,不行就當晚飯了。”陳得剛接過模子往面前的胚子上壓。
“哎哎哎,不行,停。你得算一下啊,比量比量,這麽大個胚子你就弄兩個出來呀?”張興隆過去接過模具,陳得剛讓到一邊。首發 https:// https://
“拿什麽裝啊?人家要帶走怎麽弄?”陳得剛看著張興隆改胚子問。
店裡原來準備了一些小鋼盤和叉子,但只能在店裡吃,小塊的想帶走只有塑料袋,沒有家什。
“應該有塑料盤和塑料叉子吧?明天去找找,今天先對付吧。那什麽,你再打一桶面出來,用大烤盤烤,那個好切。”
“我也感覺行,這模子說實話太薄了,瞅著單薄,不上奶油的話瞅著不值錢。”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乾活,張興隆把烤出來的胚子全都改成了小圓型,用刀從中間橫著切開夾上奶油,瞅著厚實不少。
想了想,乾脆把外面也抹上一層奶油:“你會擠花不?”他問陳得剛。
“我?”正在往烤盤裡倒麵糊的陳得剛直起腰:“你還是把我弄死吧,還痛快點。”
張興隆拿過花棒看了看,拿起花嘴比量了一下。
“我看鄭小東就是一邊擠一邊轉,擠一下轉一下,你試試唄。”陳得剛把烤盤放到烤箱裡,關上門給電:“看著也沒那麽難。你試試,不行就不行唄。”
張興隆就試了試,第一次,有點彆扭,兩隻的配合不上,擠出來的奶油成了一團。
弄了幾次,終於有那麽點意思了,不過還是感覺沒有小溫弄的好看。
“行,你這已經和鄭小東弄的差不多了。”陳得剛過來看了看。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唄,他學多長時間了,你才練了幾下啊。繼續,我看好你。”
“靠。”張興隆悶頭練習。反正也沒事兒乾。
“賣蛋糕是不是應該在外面做個櫃子什麽的呀?這擺哪?外面也看不見。”李有菊站在門口問。
“嗯,”張興隆點點頭:“明天我找人做一個,擺大門口。”
“夏天太陽這麽曬著不能壞呀?擺外面。”
“當天應該沒事兒。以後咱們隻賣當天的,隔夜的不賣,和顧客也這麽說。”
“那要賣不完呢?”
“吃了唄,晚上便宜點處理了也行,實在不行送人。其實這東西你自己算算,一斤成本多少?”
“那賣多少錢哪?”李有菊拿了塊蛋糕啃著問。“這個好吃。”
“散的五塊錢一斤,原來我住院那會兒在聯營買過,也是這種方塊。完了這種抹奶油的就是五塊錢一個。得弄點喝的回來。”
“明天咱倆去找找唄,看看什麽合適。李有菊你明天自己在家裡賣啊,我和老張去市裡。”
“我自己啊?能行不?”
“有買的就稱唄,收錢還得要人陪著呀?”
“我感覺他弄這包裝也不行,瞅著檔次太低了,黑乎乎的,咱們再去看看包裝吧,看看有沒有比這個好點的。”
“也行。去哪看哪?你知道地方?”
“鄭小東沒跟你說?”
“沒有,現在用這點東西都是從小市那邊賴過來的,用完就沒了。原來鄭小東說用完了就從小市拿。估計他也不知道從哪買,他市裡去的都少。”
“找找吧,肯定有賣的, 還能從石頭縫裡摳出來呀?弄了一歸糟,這鄭大俠是什麽也不知道啊,什麽也不懂,技術也就那樣了,他是哪來的勇氣要開店呢?”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瞅人家掙錢了唄。”
“那就不想想人家憑什麽掙的錢哪?”
“他應該感覺他自己真行。估計是覺著有東西就能賣,就有人買了。”
“他又不花一分錢,賠也是賠你們,要我我也敢乾哪。”李有菊一針見血。
張興隆和陳得剛互相看了一眼,歎了口氣。
晚上,陳得剛上班去了,張興隆帶著李有菊烤蛋糕準備明天賣的,忙活到晚上十點過。
蛋糕烤一爐就是三個小時。
“那你以後就不上班啦?工作不要啦?”回家的路上,李有菊挽著張興隆的胳膊問。
“得上,那不能扔。要是工作沒了我爸得打死我。等這邊行了我上去找找科長,看看有沒有長夜班的地方,換個崗。”
“有,打更唄,就是錢少。”
“那也行啊,反正就是去睡一覺。”
“能給你調嗎?”
“能,我們科長對我還行,那個人挺好說話的。”
“王以成啊?他才不好說話呢,脾氣可沖了。”
“真的?我感覺還行啊,反正和我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