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投那點錢唄,別的還有啥呀?”
“那活都誰乾的呀?來回跑市裡跑瀋陽的,你去啦?”陳得剛難得的懟了鄭小東一句。
“我沒說那些,那會兒不是合夥嘛,不是該乾的呀?”鄭小東攏了一下髮型,有點笑眯眯的:“不乾也行,我和得剛乾,你那錢等我們有了錢給你。”
“你開玩笑呢吧?從頭到尾你管過什麽?來過幾趟?那都不說,我不幹了憑什麽還把錢壓給你們哪?給我多少利息?”
“我怎麽不管了,說的就是你們投錢我出技術,蛋糕我沒做呀?我不做這幾天賣錢的是什麽?”
“你,你可拉倒吧鄭小東,我不想和你扯了。拿錢,我走人。”
“現在我沒錢,一開始我就說了我沒錢,對吧?我要有錢輪到你們哪?我自己乾多好。”
“那和我沒有關係,現在我錢扔進來了,你們想乾就把錢給我,要不就算了,這店也別開了。”
“你什麽意思啊?”鄭小東看著張興隆問。
“什麽什麽意思?想乾把錢給我,沒錢就別幹了,就這個意思,這店的錢都是我投的,怎麽的我還沒有發言啦?哪樣東西不是我買的?”
“別吵吵,咱們好好說。那什麽,張興隆你也別生氣,鄭小東你坐下。”陳得剛又開始兩頭哄。
“蛋糕烤的像苞米面餑餑似的,還吹牛逼手法比誰誰強,弄這麽個小東西弄好幾個小時弄不出來讓人退貨,這就是你的技術啊?你技術呢?”
張興隆是真生氣了,感覺自己讓人給耍了。
“沒做出來呀?那不是技術啊?她窮挑剔關我什麽事兒?”
“人家那是挑嗎?哪地方挑了?你做那玩藝兒,我操,要是我我糊你臉上,你也就是吹牛逼了,就臉大。”
“別吵吵,好好說唄。”李有菊拉了張興隆一把。
“你別摻合,老實坐著。”張興隆訓了一句,李有菊低頭坐到一邊去了。
“那什麽,張興隆,你先出去一會兒行不?我和得剛說點事兒。”鄭小東扭頭想了想說了一句。
“我出去幹什麽?這店是我弄的,東西都是我買的,活也是我乾的,要出去你出去。你有什麽資格在這擺譜?”
鄭小東臉一紅,想了想沒發脾氣,扭頭問陳得剛:“得剛,咱倆商量商量唄?”
“商量什麽呀?”陳得剛低著頭看著手指頭。
“商量商量以後唄,這,這樣了還能幹了嗎?”
“怕是不能了。”陳得剛歎了口氣,眼睛也沒抬,好像手指頭上有花一樣。
“那你說怎麽弄?”
“我不知道。”
鄭小東低頭點了根煙,眨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二民,陪我去廁所。”李有菊過來拉張興隆。
“你幹什麽?”張興隆扭頭瞪著李有菊。
“我要去廁所,陪我。快點。”李有菊扯著張興隆的胳膊撒嬌,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走。”
嘖。張興隆匝了匝嘴,皺著眉頭站起來,被李有菊拉著出去了。
等李有菊上了廁所出來,兩個人往回走,李有菊問:“那這店怎麽辦哪?你花了那麽些錢。真不乾啦?”
“肯定不能和他幹了呀,瞅這樣還瞅不出來?他根本不行。我自己乾吧。”
“你會嗎?”
“學唄。活人還能讓尿弊死?錢都投進去了。他們有錢給我嗎?”
“真是的,成天技術技術的,還真以為他挺能行的呢,結果啥也不是。”李有菊埋怨了一句。
走到學校門口,陳得剛走了過來:“興隆,你怎麽打算的?”
“還能怎麽打算哪,
花了好幾萬塊錢。我自己乾唄,反正是不可能和他合什麽夥了。你要是願意和我乾就留下,不願意我把你那三千塊錢給你。”陳得剛想了想:“那我和你乾吧。”
他前前後後一共也就是拿了三千塊錢出來,現在不幹了也就是損失三千,如果張興隆能把店乾起來他就跟著掙,乾不起來還是那三千。
不管怎麽說,他也不可能跟一分錢沒有的鄭小東一起乾,何況,所謂技術現在也擺在那了,他也不相信鄭小東能把店撐起來。
鄭小東叼著煙走過來。
李有菊看了看,說:“我回去看店,你們說吧。”回店裡去了。
“你到底怎麽打算的?”鄭小東沒理李有菊,迎頭就問張興隆。
“我打算什麽?錢都是我花的,我自己幹了,這夥不合了。”
“你會弄嗎?跟你說,錢先算借給我的,年底掙錢了給你,你退出,我和得剛乾,怎麽樣?”
“行啊,現在把錢給我,我借你錢算什麽呀?我和你到那份了嗎?還年底,你能把店開到年底嗎?不用說了,我自己乾,就這樣吧。”
“得剛。”鄭小東扭頭看向陳得剛。
“我和張興隆乾,你退出吧。”陳得剛頭也沒抬的說了一句。
鄭小東愣了一下,臉一下子就紅了。
弊了半天,鄭小東咬了咬牙:“行,真沒想到你們能這樣,得剛,我算看錯你了。行,我退出,我看看你們能乾成什麽樣。把我的錢給我,我走。”
“什麽錢?”陳得剛意外的抬頭看向鄭小東:“你出錢了嗎?”
“這一個禮拜白賣啦?那錢沒有我三分之一啊?”
“賣了多少錢?”陳得剛扭頭問張興隆。
“有幾百吧?那不有帳嗎?這錢怎麽就有你三分之一了呢鄭小東?”
“合夥不算唄?這幾天沒分吧?咱們說好三家平分,怎麽就沒有我的?”
“那也是掙的錢哪,本錢不算哪?”
“你明白不?什麽是合夥?說是三分之一,所有的東西都有我三分之一。”
“我靠,合著我花了幾萬塊錢,買賣做成這個基巴樣了,現在有三分之一是你的了唄?你這道道劃的牛逼呀。”
“別扯那些,把我錢給我,我馬上走。得剛你想好。”
“我想好了。”陳得剛點點頭:“你弄那玩藝兒,真不行,鄭小東,你自己也好好尋思尋思吧,你說,你一分錢不出張羅,我們大夥都信你,結果弄成這樣了。”
“我怎麽了呀?我什麽地方沒做到嗎?我做的東西還怎麽的?我一般都不愛吱聲你們知道不?從頭到尾我摻合了沒?不都是讓你們說了算哪?我說什麽了?”
“你到是想摻合。”陳得剛歎了口氣蹲在地上撿了個草棍劃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