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個人到了店裡,等把該準備的該乾的活都弄完,陳得剛才晃悠著從外面進來。
“你不好早點來呀?又不是上班時間,活乾完來了。”李有菊笑著刺了陳得剛一句。
“能者多勞唄,你們倆能乾,我不行,就跟著你們混就差不多了。”陳得剛笑嘻嘻的也不在意。
張興隆忙活完洗了手出來,繞到後面去找人。
後面是原來的三間房結構,沒改,中間是廚房,兩邊是堂屋,右邊這家屋裡住著人。
張興隆敲了敲門。
“有事啊?”開門的是他家女的,兩口子在邊上學校門口開小吃部的。
“我問問,這家房子是不是要租。”
“你要租房啊?要租,那屋空著呢。”女的指了指對面。
張興隆過去趴在門玻璃上往裡看了看,屋裡還算乾淨,炕上鋪著炕革。
“多少錢?他家人呢?”張興隆知道這兩口子也是租房子的。
“八十,我們這邊是八十,我這有他電話,你打了問問吧,鑰匙也在我這,你問了他要同意我就把鑰匙給你。”
張興隆拿了電話號道了謝出來,到邊上小賣部去打電話。
房東姓陳,是小學的退休老師,住在本溪市裡,看樣子條件相當不錯,家裡就有電話。
“喂?陳老師,我想問一下,你南芬這個房子不是閑個屋嗎?租不租?”
“要租,空著也是空著,你要租啊?”
“嗯,多少錢?”
“和你對面小李一樣,八十,一個季度一付,要是行你就去拿鑰匙,鑰匙在小李那。”
“那你什麽時候來南芬哪?咱們不得見個面寫個紙啊?”
“你要租就先住著吧,等我來了咱們再算,有帳不怕算。”
“那也行,那我就搬進去了啊,你記著點日子,咱們從明天開始算,行吧?”
“不用,零零八碎的不好算帳,就從下月一號算,整數好記,也不差那幾天時間。”老頭兒還是個挺痛快的人,說話也是笑呵呵的。
張興隆也沒客氣:“行,爺們,那我就拿了鑰匙搬進去了啊,等你過來我請你喝酒。”
“那行,搬吧,屋裡也不是太埋汰,你再弄弄,後窗有點透風,你要方便換塊玻璃就好了。”
“行,我進去看看,那就掛啊爺們。”
掛了電話出來,張興隆去小李那拿了鑰匙,開門進屋。
屋子不大,十五六個平方,這在東北這邊的平房裡算是挺小了,不過挺乾淨的,水泥地面。
轉了一圈,感覺還行,住兩個人肯定是沒什麽問題。
“李有菊,後面我租下來了。”回到店裡,張興隆喊李有菊。
“租啦?多少錢?”
“八十。什麽時候搬?”
“那就搬唄,省著晚上還得往上走了。”兩個人合計了一下,讓陳得剛看店,兩個人回去搬家。
這邊的房租還沒到期,不過肯定也不可能給退,兩個人也沒找房東,直接收拾東西搬家。
來的時候東西不多,這會兒添了不少,鍋灶碗瓢盆什麽的。
李有菊規攏打包,張興隆就往下扛,好在往店裡走是下坡,也不算累。
兩個人忙忙活活扛了四五趟,算是把東西全搬下來了。
到這下邊,東西都堆在地中間,還沒收拾,店裡來活了,訂蛋糕,站著等。兩個人又跑回去做蛋糕。
好像一下子就轉了運的感覺,從昨天真正開張,到這會兒就訂了六七個蛋糕了,那感覺相當爽。
等做完了蛋糕,李有菊收拾工具,張興隆洗了把手來後面準備規置東西,卻意外的看到了趙爽。
“你跑這幹什麽?”
“我不能來唄?來看看你過的多瀟灑。
”“我瀟灑什麽呀,你才是真瀟灑。有事兒啊?”
“現在和那娘們過的挺好唄?”
“還行吧,也談不上好壞。你呢?還和藍成在一起呢?”
“你是真鐵心不回去了唄?徹底結束,是吧?”
“那你感覺咱倆還能過呀?一件一件事兒的,你老實過嗎這麽些年?算了,說這些沒有意義,咱們也別吵,就現在這樣就挺好,你開心你的,我過我的。行不?”
“那家你就不要了唄?”
“那還是我家嗎?這都馬上一年了。算了趙爽,咱倆真別吵吵,沒勁。就這樣吧,哪天咱倆去把離婚證辦了。”
“我不去,你想撇開我和那娘們過呀?沒門。就這麽拖著唄,反正我也不著急。”
“我也不急呀,我急啥呀?唉。”張興隆歎了口氣。
分開快一年了,趙爽還是第一次來找他,這一年時間不說找他,孩子都沒去看過一眼,就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這會兒來說這些,感覺就像是個笑話。
“行了,我也忙,你回去吧,別在這折騰了。”
“我折騰什麽了?我和你有結婚證,你的東西我有一半呢,我來自己家店裡看看礙著誰啦?”
“你要臉不?哪個店有你一半?你家飯店有我的沒?幹了好幾年, 錢呢?”
“你不也是吃著抽著了嗎?”
“放屁。算了,我真不想和你吵吵,行不?趕緊走吧。”
對面屋的小李從兩個人身邊走過,詫異的看了一眼,沒吱聲就過去了。
“行了,回吧,我一堆事兒呢。”張興隆半摟著趙爽把她弄到公交站這邊:“趕緊坐車上去吧,飯店也挺忙的。”
“飯店都不開了。”
“啊?不開啦?怎麽了?”
張興隆是真不知道,從離開就沒關注過,也沒往那邊去過,後來忙活蛋糕店就更顧不上了。
“兌出去了,現在不興打白條了,錢不好要。”
“那你現在幹什麽呢?”
“閑著唄,玩兒。”
張興隆搖了搖頭:“你媽沒給你錢哪?不是說咱倆有一份嗎?”
“沒給,不知道她怎麽想的。你真是想好了不回呀?”
“都一年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你和藍成也好了一年多了,就在一起好好過吧。”
趙爽有點失望,挺傷心的樣子,沒再說話。
張興隆看見她流眼淚了。
公交車來了,趙爽抹著眼淚上了車,也沒說話也沒回頭。
張興隆心裡也不太舒服,兩個人在一起六年多,他的初戀哪,也算是一起經歷了很多東西,說忘了是不可能的。
但是已經這樣了,回頭是肯定回不了了。
站在那看著公交車開遠,張興隆點了根煙想了一會,感覺,還是應該把離婚手續趕緊辦了,這要是真鬧起來沒地方說理呀,結婚證在呢。
剛才趙爽那句什麽都有她一半真當開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