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老板娘離開後,王宇便問道:“怎麽了看你很緊張的樣子。”
張淼搖了搖頭,好一會兒才一臉沉重的說道:“一般冤死之人或者慘死之人的棺材是最難抬的,更別說還是雙棺了。”
“雙棺是什麽意思”王宇問道。
“在古時候雙棺是富貴人家的待遇,就是現在墓裡遇到的那些棺、槨。不過現在的雙棺,一般隻適用於夫妻倆一起睡一口棺材下葬的時候用。”張淼抿了抿嘴解釋道。
“就算難抬也是抬棺匠的事啊,與我們沒什麽關系吧”安安不解的說道。
張淼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從我們在收費站所遇到的事來看,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怕什麽,大不了到時隨機應變,實在不行的話,就跑路唄!”小胖邊吃邊毫不在意的說道。
正在這時,一個五十來歲的獨眼中年人進到了這家餐館,他長著一張國字臉,一臉絡腮胡子,左眼不知什麽原因瞎了,帶了一個黑色的眼罩。
那人進入餐館後四下看了看,發現王宇幾人後,便笑呵呵的走了過來,問道:“幾位小哥,我能和你們坐一桌嗎”
王宇聞言朝餐館裡四下看了看,發現還有很多空位置,搞不懂他為啥非要來和他們擠一桌。
不過出於禮貌,或者是不想得罪人吧,王宇朝幾人眨了眨眼,便同意了他的請求。
“不知您怎麽稱呼”等他坐下,王宇給他要了一副碗筷後,便問道。
那人也不客氣,拿來碗筷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後便開始吃了起來,邊吃邊說道:“他們都叫我老焉兒,你們也可以這麽叫我。”
他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好像很久沒有吃飯了一樣。王宇幾人互相看來一眼,頗有些無語,小胖則沒有管那麽多,他是一直都沒有停下來過。
王宇見狀,索性沒有再問,打算等他吃飽後再說。除了小胖,幾人也慢慢的吃了起來。小胖則和那老焉兒有一拚,兩人都像餓死鬼投胎一樣的狼吞虎咽。
王宇見他們這樣子,而自己等人又還沒怎麽吃,擔心飯菜不夠,便又招呼老板娘加了幾個菜。
吃完飯後,老焉兒看了看天色,發現才天亮,時間還有些早,便坐下和王宇們聊了起來。
“自我介紹下,我姓劉,他們都叫我劉老焉兒,至於我的真實名字嘛,說實話我自己都記不得了。我是湘南人,左眼是小時候耍鞭炮被整瞎了,因此,我還有一個外號,人稱獨眼龍。”
頓了頓,劉老焉兒喝了一口茶水後繼續說道:“我其實是一個抬棺匠,你們知道抬棺匠吧”
王宇幾人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便又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從十七八歲開始抬棺,今年四十八歲了,這三十年時間我去過粵、貴、湘、蜀等地方,前前後後抬了不下千多口棺材,其中包括陰棺、陽棺、懸棺、二次棺等等,有一次甚至抬過百年難得一遇的鈍棺,那一次差點要了我的命。”
他好似自言自語般的講著他的過往,王宇幾人也很認真的聽著,沒有打斷他。
聽完他說的話,王宇這才對八仙有了一定的認識。一般農村辦白事,都是請本村人抬棺,隨著經濟越來越發達,外出打工的人越來越多,村子剩下的都是孤老幼小,有勞力的漢子僅剩無幾,這才興起‘八仙’這個職業。
“現在不是興火化了嗎怎麽還有那麽多人棺葬”王宇疑惑的問道。
“什麽事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再說了,農村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那麽快就能轉換的過來的。
”老焉兒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據我們所知,這裡好像已經請了八仙了吧,您來這兒是”王宇問道。
“嗨,你們年輕人就是那麽客氣,隨意一些都沒事。”頓了頓老焉兒才說道:“其實我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抬棺,不過我聽說這裡有難得一遇的雙棺,還是一對慘死的新人,便好奇過來看看。不瞞你們說,我是昨晚連夜趕夜路趕過來的,餓得不行了,看到你們覺得有緣,便厚著臉過來打了個秋風。”
“您老人家還真行啊,幸虧是遇到我們了,不然還不得把你怎麽樣呢!”小胖聞言嘀咕了一句。
老焉兒聞言只是乾笑了一聲,並沒有接小胖的話。而是繼續說道:“話說你們知道慘死的雙棺會發生什麽嗎”
王宇看了看張淼,轉而搖了搖頭說道:“說實話,這我還真不知道。”這裡王宇只是點名了他自己不知道,而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王宇的動作老焉兒看得一清二楚,不過他以為王宇實在求證什麽,也就沒在意,便直接開口說道:“這樣的雙棺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容易發生屍變。”
“屍變”王宇聞言一驚,如果是以前的他的話,肯定是不會信這些的。他還只在古墓裡遇到過屍變,這新屍屍變還是頭一遭聽說。
老焉兒點了點頭,說道:“是了,不過這得靠鬼媒人的道行了,如果鬼媒人的道行不深的話,那恐怕就大不妙了。”
張淼此時接話說道:“就我們所知,主持這次的鬼媒人是楚家人。”
“哦”老焉兒聞言驚訝了一聲,轉而說道:“如果是楚家人的話,那倒是我多慮了。”頓了頓他問道:“不知是楚家老中青那一代”
“青!”張淼就回了一個字。
老焉兒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隨即看了看張淼,發現她很輕松自如的樣子,便又放下心來,說道:“看你的樣子,那人應該是沒問題的了。”
張淼聞言笑了笑,說道:“楚家楚風!”
“原來是楚家長子啊,那這次倒是有得看了。也不枉我連夜趕路過來一番。”老焉兒聽到那個名字,頓時輕松的笑了笑說道。
頓了頓,他又深深的看了王宇幾人一眼,說道:“看來幾位也不是表面上的那麽簡單啊,啊,哈哈哈,今天這頓秋風打得值!”
王宇幾人則是一臉迷惑,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麽。見此,王宇便問道:“楚家是做什麽的好像很厲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