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劍帶葉天琪回家時,李明剛剛睡醒,是被餓醒的。昨天折騰一天也沒讓吃口飯,如今到家了居然還要被餓著,不過他突然又想起仙帝的本命神通就是摳門,也就釋然了。
看見仙帝嘴角的血跡李明也沒好意思直接問早飯的事兒,總要先問下仙帝的傷勢再說吃飯吧。
“你怎麽受傷了?”
葉天劍高深地一笑,然後才動手抹乾淨嘴角的血,說道:“我自己咬的,我不受傷,怕是他們不敢來啊。”
可隨即就是一陣的咳嗽,一口血痰被吐了出來。仙帝大人顯然也有些尷尬:“兩個老家夥也有兩下子。不說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葉天劍把李明介紹給自己的母親,又和父母在房間裡聊了會兒天。等他出來時,李明實在沒忍住,委婉地表達了自己想吃飯的願望。葉天劍便讓葉天琪給李明做早飯,他自己則是搬了把太師椅坐門外去了。
他家小院門外是個比較寬闊的空場,平時就是下人們晾衣服的地方,沒什麽風景。李明等著早飯閑著無聊便坐在了仙帝身邊的台階上:“這裡有啥好看的?”
仙帝正在閉目養神,不過李明的問話他還是回答了:“現在沒有,一會兒就有了。”
李明看他面色不好估計受傷不輕於是便問道:“你沒問題吧?”
“當然有問題,待會兒還要倚仗李兄幫忙啊。”
仙帝大人說這話時顯得半真半假,李明也沒在意,便隨口說道:“只要管飽,一切都好說。”
李明吃了頓飽飯,就在門口陪著仙帝曬太陽。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之後,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李明也開始懶洋洋的犯困。
仙帝這邊悠閑自在,葉兆洪那邊卻是有點兒焦頭爛額。
陸刁子回去稟報的時候,葉天劍只是讓幾位小少爺消失不見了,還不知道後果。但葉兆洪聽陸刁子描述完當時的情景,心中不由有些駭然,開始後悔自己對這個孫子有點兒絕情了。後來又有家人稟報,說他的另外幾個孫子又出現了,而且個個生死不明,這讓葉兆洪剛剛生出的一些自責又煙消雲散了。想到葉天劍能下這樣的毒手一定是回來報復葉家的。之前還以為他只是回來鬧一鬧,看這情況完全是要造反的節奏啊。既然孫子要造反,他這個家主就有鎮壓的義務。
“讓老大召集各房高手,把天劍給我拿來。”葉兆洪冷冷說道。
陸刁子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去傳話,而是說道:“其實……其實大爺已經請了供奉堂的供奉出馬。”這話要是放以前,陸刁子打死也不敢說的。葉家供奉那就是葉家的命脈。不通過家主直接請供奉出手簡直是要造反了。
不過,現在非常時期,而且老大已經是葉兆洪認可的接班人,他隻歎了一口氣,倒沒說什麽。陸刁子看出家主的不悅,便安慰道:“兩位供奉也是看在大爺對您的一片孝心才出的手,而且如果不是天劍少爺鬧得太過分他們也不會出手。”
葉兆洪看著門外的天,突然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真氣波動,然後又突然消失不見。
“動手了嗎?這麽快就結束了?可這真氣消散得……”葉兆洪感覺到一絲詭異,但一想到是供奉手筆便又釋然了。可他一口氣還沒松完,那股浩然真氣再次出現,緊接著兩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現在視線之中。
葉兆洪在心中叫了聲不好!趕緊腳下發力,身體前衝迎上了兩個箭一樣射來的人。兩人來勢凶猛,葉兆洪動用了渾身真力,
運於雙手之上,本來只是想著順勢化去兩人衝力。可他的手剛剛觸碰到兩個人的身體就感覺到一股衝擊之外的真氣直接灌入手掌,猝不及防之下三人直接穿透正屋重重地砸進了屋後假山。 一口老血幾乎耗盡葉兆洪真元,他隻覺得丹田翻湧,耗費了近百年才凝聚的金丹隱隱有崩裂的趨勢。再看看身邊的兩位老者,他們具都氣息奄奄,恐怕現在就算是個童子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陸刁子趕緊派人去通報大爺葉繼疆,然後自己連滾帶爬爬過一片瓦礫爬到了葉兆洪面前。
葉兆洪面色慘白,不過仗著功力深厚還是強按下了胸口燥熱。慢慢睜開眼正看見陸刁子狗一樣趴在自己眼前,只能歎息一聲:“唉!老夫算計一生,還是算錯了。”
“老爺您沒事吧?小的已經派人去請大爺了,您堅持住啊!”
“滾!”葉兆洪這一聲罵得中氣十足,差點兒又一口老血噴出,他不得不緩了很久才繼續說道:“老夫還死不了。叫人來把我抬回去。”
李明吃完飯的時候,葉兆洪正在給自己的兒子開會。
兩位供奉已經被送回了供奉堂。
葉兆洪的臥房裡氣氛壓抑,只能偶爾聽見他的咳嗽。
“幾位少爺怎樣了?”葉兆洪終於發話,房間裡的壓抑氣氛得以有所緩解。
大爺葉繼疆不得已上前回話:“靈草堂的先生已經看過,他們隻受了外傷,並無大礙。”
“供奉堂那邊怎麽說?”
葉繼疆猶豫了一下面色不是很好看,但他還是說道:“供奉堂的三位供奉讓您交出天劍。他們還說……還說……”
“說什麽?”葉兆洪一聲低吼,又是一陣的咳嗽。
“他們說您要連孫子都管不了,他們不介意替您管教一下。”
葉兆洪冷哼一聲:“想對我用激將法?老夫才不在乎什麽名聲,告訴他們,這個孫子我管不了。”
葉繼疆趕緊唯唯諾諾地回著:“好, 好。可是……唐家那邊……”
“他們有本事就自己去搶人好了。昭告天下,從今以後我葉家再無葉繼宗一脈。”葉兆洪發完狠,又開始憐憫地看著自己這幫兒子,最後不得不歎息一聲:“沒一個能挑起這個家的。唉!葉家敗了。”
葉繼疆是要繼承家主的人,在場這麽多兄弟,可他明白,自己老爹罵的就是他這個準家主。可是他的心裡也不服啊,葉家勢危可不是他的責任,分明是自己這位老爹主持家族時就開始衰敗的。就拿眼前的婚事來說,把葉天琪嫁入唐家雖然也無關痛癢,但明知唐堯是個紈絝還不反對,分明就是向唐家示弱嘛。現在又來罵自己挑不起葉家,實在難以讓人服氣。
看著病殃殃的老爹,葉繼疆終於鼓起了些勇氣:“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而且我聽下人說他也受傷了……”
“那你想怎樣?”葉兆洪不悅地反問。
“既然是我葉家家事,又怎能讓外人插手。兒子這就帶人去滅了這個忤逆子。”葉繼疆慨然道。
葉兆洪閉上了眼睛,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你們走吧。”
幾個兒子面面相覷,不肯離開。
葉兆洪不得不苦笑一聲道:“以後葉家就由老大主事。”
幾個兒子終於開始轉身離開。
就在幾位大爺走到門口時,陸刁子也正跑進葉兆洪臥房差點兒跟幾位老爺撞了個滿懷。
“什麽事如此慌張?”葉繼疆冷著臉問道。
“唐家人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