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和徐陽打了車,直接來到了剛贏林飛的別墅。不過剛到別墅大門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你們找誰?”一個年輕小保安趾高氣昂地問道。
“額……我們回家。”徐陽畢竟也是第一次來,話說得就有點兒底氣不足。
沒想到小保安冷哼一聲:“呵,你真住這裡嗎?我怎麽看你面生啊?”
“我真住這兒。昨天剛買的房。”徐陽最近受到的打擊不少,特別今天靈魂又被震撼了一次。精神有些萎靡的同時,人也跟個老實人似的
“切!在這裡住的誰家沒兩輛豪車啊,我還沒見過誰打的回家的。”小保安這論據不但邏輯上站得住,而且還是經過實踐驗證的,說出來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徐陽脾氣好了,李明這脾氣卻見漲。說好的主角光環呢?說好的幸運加成呢?為啥每次都是老子受傷。更過分的是,每次他惡聲惡語詛咒老板的時候,小一居然連個反應都沒有;等他不說話了,小一又主動出來關心,這種有火沒處發的感覺直接助長了李明的囂張氣焰:“老子開什麽車回家,你管得著……”
“嘿嘿,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新來的!”一個看上去老誠一些的保安一手捂著帽子,一手穩住橡膠棍,氣喘籲籲跑到出租車前,立正敬禮,那一路小跑跟迎接什麽大人物似的。
老保安也不等李明回話直接腰一躬,手一伸:“請進!您別跟他一般見識!”那一臉漢奸范兒的表情,簡直無可挑剔。李明這一肚子氣都要撒到嗓子眼了,他甚至都準備先來個裝逼打臉解解氣了。結果卻直接被老保安一臉奸笑把一口怨氣給給堵在在嗓子以下。
“老大……”小保安還想說點兒什麽,卻把老保安一個低腿踢在膝彎兒上,話也憋了回去。
出租車緩緩開動,李明那堪稱bug的聽覺卻依然聽見老保安低聲說道:“你沒見過,就沒聽說過林飛是怎麽調理那個攔下他的小保安的?你這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李明最後聽見的是小保安一聲悠長的唏噓。
這尼瑪林飛,連個撒氣的機會都不留給自己,李明氣得噴出一聲粗重的鼻息,那聲音簡直逆風可聞。
這一夜,李明深陷在被林飛支配的苦惱中不能自拔,就連那一套裝修豪華的別墅也沒能讓他睡上一夜好覺。
這一夜,林飛同樣失眠,不過他是深陷在了被李明支配的恐懼中。
把別墅輸了,林飛晚上只能住在他的酒吧裡。但這還不不是最讓他沮喪的。
他身邊的女人們,在走出醫院的時候就有人借口離開了,雖然沒有惡語相向,但顯然對他的態度已經不似之前的崇拜。即便留下來的幾個女人也在有意無意地和他保持著距離。
那些在酒吧裡瀟灑的有錢人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在地下拳場的事。雖然看見他時還在點頭哈腰,但偶爾一句似乎善意的調侃還是讓他感覺很不舒服。這些事他還可以用自己的錯覺解釋,但隨後的那通電話卻是讓他真實地體會到了被李明支配的恐懼。
“林飛,你今天又闖禍了。”那個一項迎合他的軍方代表,這次說話卻是冷森森的。
林飛的心思全在李明身上,根本沒在意那人語氣的不同,想當然便回了一句:“哦!替我擺平就行了。”
沒想到對方回了一聲冷笑:“這次你殺的可是米國排名前五的富豪。你在軍中的身份將被撤除。我們只能保證華夏沒人追究此事。如果是米國人找上你,
我們也會撇清與你的一切關系。你自求多福吧。” “給我接張首長。”
“這就是他的意思。”陰冷的聲音隨即被一串電話掛斷的聲音取代。
“過河拆橋!”林飛牙關緊咬,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那特製的高強度手機被林飛不知不覺間攥成了圓柱形。
血慢慢從他的拳頭裡滲出。
“有什麽難處嗎?”一個看上去頗為成熟的女人壯起膽子問了一句。女人名叫柳思敏,林飛曾經為她設計殺死了在公司跟她為難的劉小秋,而且還讓她當上了那家公司的總經理。
“沒事!”林飛長吸一口氣,輕輕露出一個微笑。不過那掩飾不住的疲憊之感還是讓柳思敏很是心疼,她上前一邊用手帕為林飛包扎著傷口一邊安慰道:“我公司的股份還值幾千萬,如果有難處跟我說。”
“沒事。”林飛繼續咬牙堅持,他現在最恨別人用錢勾引他暴露自己的本性。但事實卻是他真的很缺錢。紙醉金迷的日子過得久了,一旦手裡沒錢,林飛就覺得莫名恐慌。雖然有錢的時候,他也不一定就要花多少,但只要有錢他的心裡就感覺踏實。
不過眼下最讓林飛覺得不踏實的還是兩腿之間的那東西。
就在林飛想著趕緊打發幾個女人離開查看一下“傷勢”的時候,房間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誰在外面鬧事!”林飛本來就煩透了,聽見有外面有異常脾氣立刻就來了,所以這一聲吼幾乎蓋住了酒吧大廳的音樂聲。
一個瘦小的黃毛立刻就敲門進來:“回老板,是王大成。他吵著要見您,我已經讓小弟們攔下來了。”
“王大成是誰?見我有什麽事?”
“王大成曾經是道上的老大,已經有些日子沒聽見他的消息了。今天估計是喝多了,您不用在意。”黃毛一身桀驁不馴的裝扮,可在林飛面前說話卻是中規中矩的。
“李明是個老實人,您手下留情呀!”門外隱約傳來王大成含糊不清的嚎叫聲。別的林飛可以聽不清楚,可李明這兩個自己卻結結實實撞在了他的耳膜之上。
李明的名字讓林飛立刻就不淡定了,他直接命令道。“把王大成帶進了!”
王大成軟塌塌地被人拖了進來。拖他的人手一離開他立刻就地躺倒。
“林老板,下黑手的事我不能替您做了。想當初是您教育我要做好人!我把您當偶像,現在您已經變了!變了!”王大成面色慘白,一雙布滿血絲的眼鏡看著天花板。如果不是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嘀咕著,很容易讓人覺得他已經是個死人。
開場一句話,立刻讓林飛想起白天在監室的事。也立刻後悔讓人把這家夥帶進來了。買凶殺人還是小事,這大漢叨叨念念一副傾訴衷腸的怨婦口吻實在讓人聽得尷尬。
還好林飛的臉總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也不怕別人看出他的尷尬,問道:“是李明把你弄出來的嗎?”
大漢似乎沒聽見林飛的話,還在叨叨念念,而且叨叨念念的內容已經是他對林飛的崇敬之情。那神態,那癡迷,那扭捏……幾個小混混都已經感覺胃裡有了生理反應。
還是領頭的黃毛激靈, 他直接抄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潑在了王大成的臉上。王大成一個激靈,神志清醒了不少。他先是對著周圍的人一通的看,直到他看見了林飛。
王大成一個翻身,卻沒能站起來,便乾脆坐在地上對林飛急切道:“林老板,我沒完成您交代的事。不過您一定不要再找人去殺李明了,那不是您應該乾的事。”
“你是怎麽從拘留所出來的?”林飛冷著臉又問了一遍。
“我?我……我讓我兄弟撤銷報案就出來了。”
“你兄弟?你兄弟是公安局的?”
“不是,我進去就是讓我兄弟說我偷了他的錢包。以前也經常用這個辦法進去。”
這倒是勾起了林飛的好奇,便追問道:“你這麽做,圖什麽啊?”
沒想到王大成羞答答低下了頭,臉上那一抹紅暈也說不清是因為酒喝多了還是因為害羞:“其實,其實是因為您。那裡是我和林先生的相識之地,每當我戾氣深重的時候,就會回去讓自己冷靜。有時候也帶自己的兄弟去反思一下過往。”
林飛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後悔自己幹嘛去惹了這麽個奇葩。不過畢竟還有其他人在場,林飛又壓了壓心中怒火,嘲諷道:“那你就老實在裡面呆著啊,出來幹啥?出來就出來了,幹嘛又來我的場子撒酒瘋。”
“你是我的信仰,我不能看著你墮落下去!”
“我擦!”林飛直接放棄一切風度,爆出一句粗口。摸起手邊的一個酒瓶子直接甩在了王大成的臉上:“丫的還敢說信仰。你是乾傳銷的吧?給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