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噸又十萬噸的搬磚體驗給李明的內心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所以李明對推銷的熱情也大減。再次打開推銷頁面，又多了很多熟悉面孔。不過這次可不能沒有絲毫區別的就去推銷，凡是支付方式類似十萬噸的什麽東西統統過濾。靈石、魔晶一類的優先推銷。但是根據經驗，修仙世界一般很危險，據說那裡的人隨便打個架都要天崩地裂，自己要是不明不白死在一座從天而降的大山之下就太冤枉了。一張紙寫完又劃掉，最後又成了零。

　　“什麽時候開始努力工作了?”小一不陰不陽地打趣道，估計是這幾天給悶出了什麽惡趣味。

　　李明氣短地表示:“這次任務不是出問題了嗎，能不能看在我如此努力的份兒上……”

　　“出問題?系統已經取消了差評警告，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嗎?”

　　李明感覺情況有變，猶豫地問:“沒有嗎?”

　　“好像殺神飛升之後就被山寨公司給劫持了。好在我們的任務到殺神撕裂虛空就終止了。他們如果提前出手，恐怕雷劫也該來了。”小一的語氣像是後怕又像是惋惜。

　　李明冒出一頭冷汗的同時，也是一陣的唏噓。雖然是個沒什麽信仰的人，李明還是先在心中拜謝了四方神佛。

　　為了讓自己徹底從此次事件中解脫，李明趕緊換了一副好員工的嘴臉，謙虛地請教老板:“一老板，我想做推銷工作，有什麽需要指點的嗎?”

　　小一雖然悶，可一提到工作卻比李明這個員工還懈怠:“面板上不是都寫得清清楚楚的嗎，只要按系統提示推銷百分之九十都沒問題。”

　　還有人能抵住系統的誘惑！這倒是引起了李明的好奇，前老板不讓自己接受員工獎勵的“遺言”還在口袋裡，難道系統這東西還有什麽副作用?

　　想到此處，李明佯裝打趣地問道:“百分之九十?那百分之十的奇葩是什麽情況?他們難道很強大?或者……或者有什麽別的原因?”

　　“你都說他們是奇葩了，估計你也將來也會跟他們打交道的。”小一輕描淡寫的回答倒不像在刻意掩蓋什麽。

　　不過李明既然已經認定系統這東西有副作用，就不會輕易放棄。又鼓了鼓勇氣，再次問道:“是不是因為我們的系統有什麽不完美的地方啊?”

　　小一很不屑地一聲“切”，雖然只有一個字，但那種“你個土包子”的鄙視之意卻被表達得頗為完美。但小一一開口卻不是本公司產品完美無缺什麽的。

　　“有問題也不是我們的問題，我們的系統都是客戶定製的，有問題也是他們有問題。想想，要是一個摳腳大神定製的系統寄宿在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姑娘身上出了什麽問題，跟我們有關系嗎?”

　　李明真想說有關系，活生生的例子剛剛發生，既然一個殺神能碰上個廢柴，那摳腳大神為何就不能碰上個小姑娘。

　　機敏的老板立刻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趕緊輕咳一聲強調道:“不許較真，重點是要領會思想。”

　　李明領會了小一的思想，也順帶領會了08062“遺言”的思想。如果員工福利出自小一之手，那豈不是要把宿主按照機器人的目標進行培養。只要比較一下小一這個現任老板和08062那個前老板就能分出優劣了。

　　不要系統，一定不要！李明前所未有地堅信了前輩的“遺言”。

　　“老板，推銷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雖然推銷可以很順利，收帳就沒有什麽要學習的技能嗎?”

　　“收帳?就是把錢拿回來吧?這件事很難嗎?”小一一個人工智能居然發出了疑惑的腔調。

　　李明估計，小一這個人工智能是沒有存儲器的，金城的案例還熱乎乎沒有遠離，金若水幾天前還來過公司總部，老板居然忘了。

　　“金城。”李明直無奈地提醒了兩個字。如果老板繼續糊塗，李明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跟她請教了。

　　“哦。關於貨幣的基本知識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更多細節……”小一那邊又是一陣“稀裡嘩啦”的翻書bgm。

　　“可以直接上傳。”小一說話的功夫，李明感覺大腦一陣鼓脹，然後是暈眩，最後是暈厥。

　　再清醒過來時，李明感覺自己的手腳還在不自主地抽搐，頗有著名隔壁武老二的神韻。

　　“老板，你又坑我！”李明說話時，嘴角還在抽搐著流出一條涎液。

　　“啊?沒事的，很快就會恢復。這是管理員快速獲取知識的一種方法，以後還會經常使用。第一次使用難免會有些不良反應，你很快就能適應了。”小一渾不在意地安慰了李明。

　　李明更願意相信，這是新老板的一碗雞湯。念在老板有如此好意，李明也只能大度地表示無所謂了。

　　不良反應很快就消失了，同時李明也驚奇地發覺自己大腦中果然多了很多關於宇宙貨幣的知識。各種靈石、魔石、金石、羽石、翡翠、玉石，按顏色分的，按形狀分的，按品質分的，簡直琳琅滿目，其中關於鑒定的條目更是數不勝數。李明相信只是玉石部分的知識就能讓他有資格在自己生前的世界裡上個玉石鑒定之類的節目了。

　　“這操作牛掰啊！”李明傻笑著讚歎出聲。高興之余李明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平庸的高考:“老板，我還想過一個假期，給我上傳三年考高五年模擬全部內容。我要回到高中去，回到高三的六月。”

　　小一很是鄙視的哼哼兩聲:“你直接把那年的考題答案給背下來不好嗎?”

　　“額……”這真是能讓人冷靜的一個問題。本來挺有趣味的一件事突然感覺好幼稚。

　　冷靜下來的李明再次看見眼前被劃掉一片的紙，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根本還沒有解決:“老板，收帳的問題！我要怎麽去收帳?要是每筆帳都像金城的那麽麻煩豈不是浪費了大好的賺錢時光。效率明顯不高啊。”

　　“當然不能，只要你有個員工的福利系統就簡單的很。誰家欠帳就直接去誰家，然後伸手把錢拿回來。”

　　聽起來確實簡單，但那些都是建立在擁有一套福利系統的基礎之上的。聽說大仙們大家動不動就要天崩地裂，要是讓自己一個裸裝小白去修仙世界要帳，估計很可能會意外死亡。就算帶上金身插件，被個路人大叔一拳打出十萬八千裡也是可以預見的危險，而且再想想修仙世界那些惡趣味的大仙們喜歡把山飄在空中就又是一聲哀歎。 李明正糾結著，小一突然又開口道:“就算沒有系統，你直接讓他們把錢送到門口不也行嗎?”

　　“可以嗎！那些大仙不是瀕死就是被困，不入絕境怎麽會成為我們的客戶?”

　　“大仙們自然有通靈之寶，時空穿梭隔空取物什麽的肯定有人能辦到。”

　　好像很有道理。打聽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李明也懶得再跟小一糾纏，直接開始撥打電話。

　　悶的時間長了，老板就特別能嘮叨，至於嘮叨了什麽，李明完全不知道，畢竟是工作狀態嘛，老板最不能指責。

　　按照小一老板的指點，李明果然找到了稱心如意的客戶。

　　他先找到了一個因為隨地吐痰淹了大半個國家而被全世界聲討的聖仙人。偏偏仙人大叔是秀才出身，對名聲什麽的最是看重。交完定金之後就找地兒掛頸去了。然後又找到了個身中奇咒，被仙醫斷言活不過兩天的。這位雖然交錢時還精神矍鑠的，可一轉身的功夫就因為心疼自己的錢財病發身亡了。接待了兩個之後，李明也有了自己的操作流程。

　　首先打通電話，按照常規程序推銷系統。然後，詢問客戶所在世界的情況，在小一老板的協助下打開通往客戶世界的通道。在門周圍隨便找個面目和善的打聽下自己的所在。將門的地點告知客戶，讓對方將欠款放在指定門前，並強調貨幣一定要放入一個輕便的空間容器。最後，李明開門，只需伸手出去便能拿到付款。輕松愜意，李明估計，在個什麽局管蓋章也就這麽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