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朝宗試著問道:“龍門齋中人不會都是女子吧”。
謝容芷道:“大部分都是女子,齋主一定是女子”。
朱朝宗點點頭,看你的樣子,龍門齋估計是個蕾絲飄揚之齋,難怪你能探到消息,別人卻探不到,難怪會創出《綠玉譜》呢。
一時間訊息有些多,朱朝宗抓住主要的,自己還能活不少年,心中安定不少,其他的都存放在腦袋裡慢慢消化。
朱朝宗問道:“宗奇的運丹之法,可運用天丹之血尋求長生吧,可那齋主為什麽不直接傳你呢,弄的你還要來找宗奇”。
謝容芷道:“齋主雖然知道細情,但天丹之血的運丹之法卻不知曉,多年前被一個管事偷走傳給了宗奇”。
朱朝宗點頭道:“好了,我知道個中緣由了“,頓了頓,總結目前關鍵點道:“既然天丹之人之間有聯系,是不是說,找到下一個天丹之人之前,你都要知曉我的行蹤,不然錯過了可不得了”。
謝容芷緩緩點頭,朱朝宗恍然,如若為了天丹之血,將自己囚禁起來便可,但要找到下一個天丹之人,必要給自己自由,否則不好順藤摸瓜。
難怪要兩個弟子都嫁我,這是要全方位無死角盯人呢,不過我也不吃虧,可她這求長生之心卻有些不理解。
“容芷啊,長生值得求麽,若所有人都長生不死,這世間不就人滿為患亂了套麽”。
謝容芷咯咯笑道:“咯咯咯,人生在世,若是活到一無所求,那與死有什麽分別;所有事,你不去求,又怎能得的到;世間之事本就是強者佔先,天丹之人只有幾個,怎會所有人都得長生,又怎會亂了套;”。
朱朝宗大歎,你這追求不止奮鬥不息的精神還真讓我汗顏,我的目標也就是有些田地有些房子,與你相比境界差遠了。
想到以後起碼要相處七八年,朱朝宗大拍馬屁:“容芷啊,你真是生命不止奮鬥不已,哦,還有自強自立巾幗不讓須眉,佩服佩服,世上白富美多的是,但白富美加奮鬥狂只有你一個,你便是我人生楷模道路指引,下半輩子的努力方向啊”。
謝容芷毫不謙遜地受了阿諛奉承,傲然道:“你當我拓創綠華宗是容易的事麽”。
“那個,咳,容芷啊,你也要謙虛些,這些稱讚旁人受了都會臉紅”
“我當之無愧,為何要臉紅”。
“那,剛才說到齋主,你為何臉紅”。
“我……哪有臉紅”。
“我都看到了,不承認不行”。
又神神秘秘小聲問:“齋主厲不厲害”。
謝容芷臉上再也掛不住,伸手敲了他一個爆栗。
“要死啊”。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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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依次都談完,朱朝宗用小刀取了血遞給謝容芷,謝容芷送到洞口欄杆處,一隻烏黑油膩的手顫巍巍從黑暗中伸出接過。
過了一會兒,宗奇在黑暗中歎道:“是…..是這味道”,聲音轉急,道:“那人…在哪兒,我看看”。
謝容芷將朱朝宗背到洞口靠石壁坐著,朱朝宗這才看清鐵欄杆後面是一個長長的甬道,甬道壁上滿是斧鑿痕跡,像是個人工鑿出的通道,通道筆直平展看不到盡頭。
一個身影移動過來,似乎是雙腿盤在身下,用手撐地挪動,到了近處漸漸看清,是個須發皆白的老頭,滿臉胡須也看不清面容,身上衣衫襤褸汙穢,不時飄出一股異味。
宗奇移到近處,
看清朱朝宗面容,喃喃道:“這麽年輕…….”,對著謝容芷道:“容芷,你站遠些,我和他說話”。 謝容芷撇了撇嘴,竟依言走開,走幾步又回頭道:“你不要打他主意,他娶了我兩個弟子,不會背叛我”。
等她走遠,宗奇仔細看他面孔,喃喃道:“不似好色之像啊”
朱朝宗差點暈倒:“老伯,說什麽呢,你才好色”。
宗奇正色道:“年輕人,你拜我為師,我將我平生所學傾囊相授,傳你所有的運丹之法,如何?”。
“不好”。
“為何不好”。
“我沒興趣”。
宗奇呆了呆道:“嗯,你不知運丹之法的妙用,這樣,我先傳一些你試試”。
也不管他答不答應,宗奇念幾句口訣,又教了他運息的線路,朱朝宗試了試,果然,電量柱狂跳,他心中也是狂跳,不住對自己說,穩住穩住,現在是他有求於我,我只要拿住架子,不怕他不教我。
“沒什麽神奇,不學也罷”。
宗奇差點氣暈,道:“沒什麽神奇?你扎一滴血試試,用我教的運丹之法”。
朱朝宗將信將疑,在手指上扎出一滴血,運息一周…..
忽然,眼前異像陡生。
那滴血竟然離了手指,緩緩向上漂浮升起。
圓圓的一隻球形液滴,晶瑩剔透泛著鮮紅,與四周沒有任何接觸,浮在手指之上三寸左右位置。
就像失重之下,水滴到處漂移,又像魔法漂浮術浮起羽毛,那滴血靜靜地浮在朱朝宗眼前。
意念移物!?
朱朝宗驚地目瞪口呆。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宗奇滿意地看著他吃驚的樣子,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怎樣,年輕人,我還有更強的,想不想學,呵呵呵”。
“不想學,浮血嘛,沒意思”,朱朝宗收住神情,打了個哈欠道,“老伯,今天太晚了,聊地有些困,我先回去睡覺,下次再找你啊”。
張嘴喊道:“容芷啊,我們走吧,這老伯有些意思,下次有空還再來,現在我們走吧,我有些困了”。
謝容芷走到跟前望著宗奇,面帶嘲諷微笑也不說話,心道,你沒被過這小子拿過喬,居然想拿住他,我都沒拿住。
宗奇張著嘴合不攏,這種人真沒見過,眼見謝容芷也不說話,背起他就要離去,急的汗都要下來了,喊道:“等等,可以商量,可以商量”。
朱朝宗似沒聽到,竟打起呼嚕來,兩人剛走到台階處,一旁的薛依卻叫了起來:“你怎麽走了,你答應要救師祖的”。
朱朝宗心裡歎氣,本打算再拿一把,現在不行了,在謝容芷背上打個哈欠,說道:“老伯,我看你在這也不舒服,這樣吧,我救你出去,你說的那個什麽運丹之法,你願意教便教,不願意呢我也不強求”。
又道:“你要願意教我,順便也教這位謝宗主,我保你和她一樣,也有天丹之血用,如何?”。
宗奇沉思一陣,道:“好,我答應你”,我教你們。
他本來想的是收朱朝宗為徒,徒弟一切聽師父的,那便能控制住天丹之血,獨佔後,依此獲利可比歸元丹強上百倍,可這小子不上鉤,隻好先保自己能用再說。
朱朝宗聽他答應,不禁大喜,這些人都想獨佔,那可不行,多人共享暗中爭奪才能漁翁得利,幸好天丹之人每三十年就出一個,等過了七八年,這些吊靴鬼一股腦去爭新的天丹之人,我也解脫了。
薛依見他們談好條件,也是大喜,道:“那你救他出來啊,快些”。
朱朝宗道:“現在救不了,那鐵欄杆嵌死在洞壁上,憑人力弄不斷,明天去觀裡取一個小香爐,裡面燒上木炭,放下面把鐵杆燒紅,便可掰彎,再敲一敲就斷了,明天再來吧”。
薛依聽他說的有些道理,勉強點頭答應,道:“我在這陪著師祖,你明天準備好了早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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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芷舉著火把背著朱朝宗,兩人走在下山路上。
朱朝宗實在困極,這一連串的事情,一個接著一個,一刻都沒有停歇,繃緊的精神一放松,困意如同潮水一般襲來,趴在背上一顛一顛,竟睡著了。
忽然,遠處一個火光快速移動過來,轉眼已到眼前,近前一看,竟是道虛,只見他舉著火把神色慌張滿頭是汗,張口大喊:“師父,醒醒,快醒醒”。
用力搖動朱朝宗胳臂:“快醒醒,出大事了”。
朱朝宗睡眼惺忪睜開眼,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這麽慌張”。
道虛喊道:“出事了,不好了,小師娘她……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