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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千年》第21章 追加投資
  吳家大院後院小門正開著,朱朝宗輕手輕腳跨過門檻,小心關上門,盡量避免發出聲響。

  進了院子,看見西偏房房門朝外開著,小丫鬟喜兒正躲在門後,伸頭伸腦,偷瞄屋子裡面,見到他,豎起一隻手指,放在嘴邊“噓”,等他走到跟前,又小聲說道:“是我家少爺。”

  只聽得房裡一個男子的聲音說道:“姨娘,今天劉管事回報,前日我有一個朋友來討一些盤纏,是你把他打將出去了”。

  吳賓這麽快就放出來了?吳夫人還真是拿他當心頭肉啊,朱朝宗心道,難怪吳賓敢接二連三搞事,懲罰太輕,根本沒有威懾力,攤誰誰也不放在心上。

  兩人躡手躡腳,躲在門後豎著耳朵聽房內談話。

  麗娘道:“是的,那人一看就不是善類。少爺,你在外面結交一些讀書人,評詩論經我和老爺都是樂見其成的,但你要小心交友,一些浮浪子弟不交也罷”。

  “我在外面結交什麽朋友,不用你管。你進我們吳家不過兩三年,就管到我的頭上來了”。

  “外面有些無賴,只不過看我們吳家有錢,平日裡隻管奉承,在院子裡混吃混喝連帶盤纏。真要遇上什麽大事兒,跑的比風還快,這些都是酒肉朋友擺不上台面的。”

  “不要講這些光鮮的話,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奪權嗎?吳家的財權,那日裡你在老爺房裡翻帳簿,你當我不知道!”

  “少爺,你講這話可冤枉奴家了。現在這個帳簿不是在你娘身上嗎,一直是你娘管莊子裡的開銷,我可有半分覬覦。?”

  吳賓大怒道:“那你憑什麽把我的朋友趕走?我今天告訴你,以後我的朋友一律不許怠慢。我在家裡還是個少爺,再怎麽也輪不到你當家。”

  吳賓擲地有聲地說完這話,轉身從房裡出來,走到門口時,怒不可遏,一腳踢在門上。“碰”一聲巨響,門彈了回來,吳賓怒氣衝衝頭也不回地走了。

  .

  過了一會兒,吱呀一聲,門慢慢的合上了。門後現出一個衣衫翩翩的年輕人和一個驚慌失措的丫鬟,年輕人的額頭一個大紅包,正滲著鮮血。兩人正躲在房門後面,沒想到門突然的撞上來。朱朝宗的體積大,首當其衝遭了無妄之災。

  朱朝宗手按著額頭,疼的呲牙裂嘴,喜兒扶著他慢慢進了房門。

  麗娘吃驚道:“道長,怎麽這副模樣?頭上怎麽有血?”

  “沒事沒事,我今天出門算了一卦,知道今天有血光之災”,朱朝宗道:“正好應了這門頭撞,小災免大禍,這一整天我都可以高枕無憂了,福兮禍所依。哈哈…..哎喲…..唏…..”

  麗娘掩嘴笑道:“道長真是豁達”,扭著腰肢嫋嫋走過來,扶著朱朝宗坐在桌邊的凳子上。

  “喜兒,去拿一些傷藥來。”

  麗娘拿出一張絲絹手帕,慢慢地擦拭朱朝宗頭上的血跡。朱朝宗鼻子裡聞得淡淡的幽香。那絲帕輕柔的在臉上滑過。癢癢的使他忘記了頭上的疼痛。麗娘擦完血跡又將他打散的發髻給重新盤了起來。

  將發簪插在盤好的發髻上。麗娘退後兩步端詳道:“公子換了這身衣服,委實俊俏的很,定能迷倒不少女子。”

  轉身拿起喜兒送來的膏藥貼在朱朝宗的額頭上,撲哧一笑,仿佛一朵桃花盛開在春風裡。看的朱朝宗都癡了。

  喜兒也笑道:“公子貼上這膏藥,像極了我們村頭的王丘二”。

  朱朝宗撲到桌前,

對著銅鏡瞧看。鏡子裡一個太陽旗的膏藥,貼在自稱俊俏的公子的頭上,卻滑稽得像一個漢奸。  朱朝宗訕訕道:“像一個遊方郎中”將銅鏡轉了轉,把麗娘和喜兒都照了進來,“遇見兩位仙女,仙女的美貌兩隻眼睛都看不過來,隻好長出第三隻眼睛來。”

  麗娘嬌羞地啐了一口,喜兒忙道:“不包括我,我只是一個丫鬟。”

  朱朝宗咳了一聲,正色道:“我那玻璃燒的差不多了”。

  麗娘卻不接話,道:“王貴婆可有助力?”。

  “全靠貴婆了,不然東西買不齊”,看她神色,好像不知道貴婆的事,朱朝宗決定暫且不提,也沒問她如何知道貴婆是批發商的,感覺她身上罩著一層濃霧,讓人看不清面目。

  “道虛道長可曾回來了?觀裡一切可好”。

  “觀主未曾回來,只是觀裡來了一個學道的少年”。

  “哦?這個學道的姓什麽?”。

  “姓崔,名叫崔少陵”朱朝宗從腰包裡拿出那一塊燒好的玻璃遞給麗娘,道:“麗娘請看,這玻璃已經非常清澈了,現在只要提高火窯的溫度,它可以變得更透明。”

  麗娘接過玻璃道:“要怎樣才能提高溫度呢。”

  “要重新配一個鼓風箱,原來的風囊鼓風量太小,這個風箱我知道怎麽做,但是我要找木匠來做,所以需要追加投資,嗯……..就是一些新的錢。放心,我絕對能把這玻璃燒出來,相信我。”

  麗娘抿嘴笑道:““追加投資”,這詞好,奴家信你,追加投資你了。”

  “喜兒,你去給公子倒杯茶。”麗娘站起身走向臥室,招手道:“道長跟我來”。

  這就答應了?也不審計一下前期投資都用到哪兒了?

  還真是信任我啊。

  掀起臥室的門簾,一股幽香撲鼻而來。右邊是一隻床,左邊是一個梳妝台。床上。蔓延。朱朝宗站在門口,猶豫著是不是要進去。

  麗娘朝他招手:“進來呀”。

  床的側面有一排箱子,兩隻摞在一起有一人多高。麗娘站在一隻小凳子上,在最上面的箱子裡面東翻西翻,一會兒拿出一吊錢來,遞給朱朝宗。

  麗娘朝他嫵媚地笑道:“這可是奴家最後的體己錢哦”

  “你放心,等我成功了,有百倍回報,到時你的體己錢整個箱子都裝不下”朱朝宗拍胸脯道:“漂亮的衣服買兩套,穿一套扔一套。所有人見了你都說,打我呀,砸我呀。”

  “為什麽?”。

  “因為你是用錢去砸人家呀”。

  麗娘咯咯地嬌笑,腳下的小凳子晃動,哐當一聲翻倒,嬌小的身軀頓時撲在地上。隻覺得腳踝處一陣劇痛,怎麽也爬不起來。

  朱朝宗搶上前去扶起她,道:“怎麽,扭了腳了吧。”麗娘點點頭,試著站起來,卻痛的吸了一口涼氣。

  將麗娘扶著坐在床邊,麗娘道:“給我揉揉,淤積的血脈不揉散,明天就腫了”。

  朱朝宗將她的鞋子脫下,僅穿著襪子。雙手在她的腳踝處輕輕的揉捏。

  “奴家就像籠中鳥一樣,要那麽多錢也沒用,真羨慕道長自由自在”。

  “其實有的籠子一直是開的,只不過鳥兒不願飛而已”。

  “此話怎講”。

  “以麗娘的姿色,本不必居於這窮鄉僻壤,你在這定是有緣由的,我敢說明天想走,你就能走得了,另外,那吳夫人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妒意,你這如夫人做的不稱職,嘿嘿”。

  “你怎知道的”,麗娘吃了一驚,“我在這確實是個幌子,你能看出來?”。

  朱朝宗暗道,別看我年青,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都多,不經王貴婆的事,我還真沒察覺到你的不尋常。不過剛才那話是詐你的,先前只是推測。你一句‘你怎知道的’證實了我的推測。

  麗娘妙目一轉:“過了今年,我就找個高枝飛了,你看如何”。

  朱朝宗不敢接話,暗道,玻璃燒成了我就是高枝,你要飛來盡管飛。

  手中用心的揉著。隻覺得手中的腳嬌小玲瓏柔若無骨,不知不覺越揉越高,肌膚柔嫩細滑,房間裡彌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氛。

  被一個年輕的男子摸著自己的腳揉捏。麗娘臉上越來越紅,似笑非笑地道:“神嶽排霄起,飛峰鬱千尋”

  朱朝宗心中咯噔一聲。心道,這是對詩,要考教我啊,要命哦,我是理工出身啊。

  麗娘又道:“寥籠靈谷虛,瓊林蔚蕭森”。

  朱朝宗心急如焚,搜腸刮肚的想胡謅幾句詩,急的臉上汗都下來了,怎能關鍵時候掉鏈子。

  一急之下腦袋裡面一片模糊,什麽詩句也想不起來。

  心中羞愧,高枝慢慢收回手道:“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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