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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千年》第28章 你也互搜,我也互搜
  崔傳武最先反應過來,喝道:“大家都不要動,坐在原地”,對著和他一起來的年長者說道,“劉先生,請你關上門”。

  眾人漸漸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歸元丹會以前雖出過狀況,但藥丸被偷還是第一次,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鬱先生,這個盒子拿到案桌前,最後放在什麽地方?”,崔傳武道。

  鬱合尚臉色鐵青:“這藥丸盒,一直被我隨身存放,剛才我親眼看著伺棋拿到廳堂裡”。

  崔傳武目光轉向鬱先生身後伺立的三個人,三人也是一臉吃驚模樣。

  “既然事情發生了,還請你們說一說進了孤山廟之後做了什麽”。

  “你懷疑是我隨從偷的?”,鬱合尚不悅道。

  眼見鬱合尚臉色不善,崔傳武道:“不是懷疑,是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見鬱合尚似要爆發,又道“當然,鬱先生除外”。

  轉身站起身子,走到椅子中間,對著眾人道:“四家今年來的人,有的三年前來過,有的第一次來,大家還是相互認識一下為好”,指著自己道:“崔傳武,崔家的代表”,又指著一老者道:“他是劉先生,尊名劉嘉,是我崔家請來幫忙的貴客”。

  眾人心道,這是查家底了,不過出了這種事情,互相報名認識一下也不為過。

  那個碼頭上年青人脆聲道:“我叫趙琦殿,趙家代表,這是我家西席先生元陸,跟隨我家家主多年”。

  麗娘道:“這是我家供奉秦玖情秦先生,我是謝家的代表,名喚謝如君”。

  朱朝宗道:“這是王少陵,王家的代表,我嘛,叫朱朝宗,嗯,是跟著王郎君來的”。又道:“諸位可都看見了,我們一下船就被直接領到這兒,哪兒也沒去,不可能有空閑偷東西”。

  趙琦殿快速點頭道:“是的,我們也是直接來廳堂,只在路上吃了口乾糧,衣服都沒換”,指著椅子邊的包袱,“看,包袱都沒打開,不可能是我們”。

  眾人都道:“確實如此,我們進了這孤山廟哪兒都沒去,最沒有嫌疑”。

  崔傳武問鬱合尚:“鬱先生何時拿到丹藥,是昨天嗎”。

  鬱合尚道:“丹丸有專人送給我,今天申時才送到,拿到手每個都查看過,並無異樣,我換過衣服就到大廳,中間一刻鍾,紕漏不可能出在我這邊”。

  申時至此時間隔極短,他拿到時是完好無缺的,問題就出在這一刻鍾之內,嫌疑最大的當屬那三名隨從……..

  “這三位隨從……”

  鬱合尚斷然道:“他們跟隨我多年,決不會背叛於我”,指著小童伺棋,“最少的五年”,指著三人中一個文士,“最長的八年,他們對我忠心耿耿,我信他們,倒是你們各位,每次都讓我大開眼界,各種手段花樣翻新,嫌疑最大的是你們”。

  鬱合尚又道:“攔截買丹藥之人;騙取別家信物;擄走別家請來的幫手,是不是你們做的,你們說”,越說越氣,道:“還懷疑我的隨從…….”。

  朱朝宗心道,擦,搶奪信物不是第一次了,這歸元丹還真是人人欲得啊,什麽能想到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不過這些都與我乾系不大,我只要買回一枚,就對得起王家了,其他的就讓他們去搶好了。

  眾人中朱朝宗對丹藥最不上心,心態也輕松,低聲對著麗娘道;“謝如君這個名字好,比起麗娘好聽多了,聽著就有親近感”。

  謝如君嫣然一笑:“朱朝宗也不錯”。

(以後麗娘全程改名謝如君——作者注)  “一個朝宗,一個如君,天生一對”。

  “你朝你的宗,我如我的君,怎會一對”。

  “你就是我的宗啊,宗主奶奶,在下有禮啦”

  “呸,你才是奶奶呢,我有那麽老嗎”。

  .

  元陸尷尬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我們趙家可沒做過”。

  崔傳武大聲道:“現時天色已黑,湖上風浪正急,山下女兒浦的船不敢夜間上路,竊賊要逃也要等明天,我們要在天亮之前找出丹藥”,歎了口氣道:“不然,失了丹藥,諸位如何回去交差”。

  “諸位都是各家棟梁,此次撲射關系重大,如我而言,若是輸了撲射,那沒辦法,要是標物被偷,連機會都沒有,有何面目回去見家主”。

  “各位都在家中執掌一方,倘若就這樣陰溝裡翻了船,試問顏面何在”

  “各家客卿供奉身平時受家主奉養,待若上賓,若不能報效,難道不會心中有愧”。

  ……………..

  趙琦殿打斷他道:“你到底要說什麽”

  “我想在座各位互相搜身,以證清白”。

  哄得一聲,眾人喧鬧起來。

  “我們何等身份,居然要搜身….”

  “這是信不過我們…..”

  “老夫長這麽大,還沒被人當做盜賊搜過身……”

  元陸道:“諸位,諸位,聽我說,崔先生也是為大家好,早日證明我們清白,就能早日洗脫嫌疑,諸位都是有身份的人,難道清白不比搜身重要麽,我看搜身這件事,使得”。

  崔傳武讚道:“還是趙家先生卓識不凡,還有誰讚成,四家已有兩家了………哦,王先生,你也讚成,好好好,謝家,謝家也讚成……”,崔傳武滿意地點頭,道:“我們互搜,以免舞弊,王家和謝家,趙家和崔家……..”。

  趙琦殿紅著臉站起來,扭捏說道:“我要和謝如君互搜,我…”。

  謝如君笑道:“使得,我和趙家妹子互搜”

  趙琦殿呆了呆道:“你早看出來了?”

  朱朝宗心道,誰看不出來?大男人哪有你那麽白的,細眉小嘴,懸鼻紅腮,不是人妖就是女人,縣城碼頭上我就看出來了。動作神態也沒個男人樣,就你這女扮男裝,只能瞞得過自己而已。

  四家眾人一起走進後房,一會兒功夫,四家人互相搜完,連地上的包袱都打開查看過。

  沒有丹藥的蹤影。

  眾人齊齊看著鬱合尚。

  朱朝宗躊道,這崔傳武也是厲害,他說服四家自證清白,球就踢回鬱合尚了。

  四家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崔傳武的勸說下,連搜身都肯,鬱合尚再緊護著自己隨從,就有些說不過去。

  崔傳武大聲道:“鬱先生受托主持丹會,我們相信先生一定會以囑托為重,盡心盡力辦好差事”。

  鬱合尚歎了口氣,這是被逼到牆角了,雖說自己相信手下,但不公開查問,確實無法服眾。

  不情願地指著童子伺棋道:“這是我的侍童伺棋,七歲時家中父母雙亡,我收留了他,至今已有五年,上次丹會你們見過”。

  指著其中一個四十歲左右男子道:“這是我在京城時收的徒弟,馬行空,跟隨我鞍前馬後,待我如父親一般,已有八年,上次丹會也在場”。

  指著最後一個道:“這是孤山廟的悟色和尚,與我相識有三十多年”。

  崔傳武看著三位隨從道:“鬱先生拿到丹丸之後,各位幹了什麽?”。

  有專人送來丹藥,鬱合尚當場檢查過,那麽問題就出在拿到丹藥之後,崔傳武把時間限定地非常準確。

  馬行空道:“我來說吧,師傅拿到丹藥之後,曾經更衣,更衣之時,悟色去接謝家代表,我去接王家代表,伺棋陪在師傅身邊”。

  眾人眼睛看著伺棋,目光有些不善。

  伺棋著急道:“主人更衣時我一直在服侍他更衣,並不在木盒旁”,

  悟色道:“我回來時,伺棋確實不在房間,我也看到了桌子上的木盒”。

  崔傳武點頭道:“也就是說,鬱先生拿到木盒之後,馬行空,悟色都曾獨自和木盒待過一陣子”,指著伺棋道:“只有侍童伺棋一直跟在鬱先生身後,寸步未離”。

  伺棋猛地點頭,露出喜色,卻聽元陸道:“但是木盒最後是伺棋拿進大廳的”。

  朱朝宗突然插嘴道:“鬱先生,我不甚明白,伺棋與馬行空一個跟隨你五年,一個八年,悟色卻有三十年之久”。

  鬱合尚臉色微變,朱朝宗又道:“悟色年紀三十歲左右,難道他一出生就跟著你了”。

  鬱合尚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咬牙道:“因為….因為他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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