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定在三月十八,黃歷上找的宜嫁娶的黃道吉日,朱淘對此時婚禮一無所知,學堂的季先生花了一上午時間向他講述什麽是納采、納吉、親迎。
納采是議婚,納吉是訂婚,親迎便是完婚,朱淘父母兄長皆盡去世,也沒有親戚,前兩項便省去,直接跳到迎親。迎親又有催妝、鋪房、迎娶、攔門步驟,朱淘自己沒家沒屋子,所以也是一切從簡,催妝就不要了。
陳古東夫婦帶著兒子搬去新屋,老屋子做他們婚房,婚前寫下“定帖”(婚前財產證公證),證明屋子是女方帶來的嫁妝,今後若有奩產紛爭,由定帖為證。
鋪房便在老屋子裡,家具器物都擺放好,朱淘從屋裡出發,吹吹打打領著新娘在街上繞一圈又回到屋裡,眾人哄鬧中攔住門討利市,待新娘行完跨馬鞍之禮進入房中,算走完了迎娶、攔門程序,
然後入中堂行參拜禮,陳古東夫婦坐在上首受禮,笑地嘴都合不攏。拜完天地,執同心結牽新娘回洞房,女向左男向右坐床,禮官以金銀盤盛金銀錢、彩錢、雜果撒帳。
在廳堂和院子裡大擺酒席宴賓客,陳古東嫁女兒,各路親朋好友都來道喜,連縣尉姐夫都備了禮來祝賀,宴席上朱淘不免陪著陪那,無意中得知這姐夫居然是乾姐夫,陳古東不知從那本家譜上找到一位同姓姐姐,七彎八拐認為乾姐姐,順帶收獲姐夫一枚。
朱淘頓時對他刮目相看,行啊,生存智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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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賓客已是夜半,朱淘喝地醉醺醺回到房中,坐在桌邊喝茶醒酒,眼見新娘蒙著蓋頭坐在床邊,紅豔豔新房映在眼裡,仿佛遠在天邊,又仿佛近在眼前。
朱淘心中松一口氣,好了,終於有個家了,再也不用擔心“無地可落”了。
改變未來世界,改變一千年歷史進程,這個挑戰性的目標值得奮力追求。
可,即便我達到目標,殺過屍山血海踏上世界之巔,卻回身四顧只有我孤單一人,那也不是我想要的。
難道做千古一人只能是孤家寡人,不,我便要改此規矩…….。
朱淘思緒飄蕩,轉而又想,系統隻說要改變一千年,卻沒說如何變。
其實,變的方法有三種:毀、造、種。
“毀”是先毀滅世界,再從廢墟中重生。以系統所帶能量來說,做不到核大戰毀滅整個人類的程度,只能說毀滅一部分人口,可毀一部分人口過不了幾十年,人類數量便又會回復如前。歐洲中世紀黑死病,死了1/3人口,不到50年全恢復,隋末唐初人口銳減,戰亂一停過不了十幾年便恢復如初。
人類只要無戰亂、瘟疫,有足夠的食物,人口以指數級別增長,要用“毀”字訣改變一千年,歷史證明不可能成功。
況且,以朱淘的道德水平,也做不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造”字訣是將系統的先進技術,全盤照搬出來,像到一個無人星球殖民,建造一個全新的跨越時代的高技術世界。
可是,難就難在地球上原有的人類,難道像印第安人一樣把他們趕到居留地圈起來?若是帶領他們進入高技術新世界,他們的社會發展程度跟不上技術發展程度,便會像電影《黑豹》裡的瓦坎達族,駕著飛船到處飛行,衛兵卻拿著長矛,實行君主製,皇位爭奪靠比武,討論國事開酋長會….酋長帶著大大的撐嘴環。
這不是朱淘想要的。
朱淘想要的是“種”字訣,
所謂種,就是灑下種子等它發芽,長出苗來細心照看,施肥、除草、矯正,耐心等它長成大樹,這種自然而然的改變最符合自然規律,最具有生命力,也最合朱淘的心意。 種,不光是種莊稼,種作物,世上一切都可以種,種思想、種理念、種制度、種人才、種知識…..。
種下該種的東西,花時間花精力守護,它,早晚會改變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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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淘晃了晃腦袋,新婚之夜想這些,是有些不妥,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到床邊,坐在床頭用機杼挑開蓋頭。
燭光中陳曉蓮微低著頭,一朵紅霞映上臉龐,鳳冠霞帔之下明豔不可方物,正所謂十裡紅妝女兒夢,一朝定白頭,從此清風明月伴相隨。
“郎君”。
“娘子,夜深了,我們歇息吧”。
陳曉蓮紅著臉過來為他寬衣,先解下他外衣搭在椅背上,又解下自己外衣搭在其上,再是中衣…….。
朱淘有些奇怪,我脫一件你脫一件,為何不是我先脫完你再脫。
陳曉蓮一邊解衣一邊想起鋪房時芸娘與她的對話。
“女兒啊,娘看你出嫁也是高興,靠著我們近更是放心,可有一事我要交代你,我在娘娘廟陳瞎子那討了個法術,叫壓身咒”。
“壓…身咒?”。
“是啊,這咒語可以防他以後欺負你,陳瞎子說一定要在新婚之夜念才得生效”。
“不..用吧,他不會欺負我”。
“欺負不是說打你罵你,是有事不和你商量,支使你做事又不念你好,你看你娘,當年就是沒這咒語,現在被你爹整天指使來指使去,一不小心就斥責,家裡有多少錢,錢放哪兒都不知道,就是一個乾活老媽子,你可不能像你娘。你看隔壁的周嬸,她在家裡就當家,就是念了陳瞎子給的咒”。
“那….,怎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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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下的衣服要一層層放置,最下面是他的,上一層放我的,再放他的….最後一層一定要是我的,此為壓身咒施法第一步。
陳曉蓮忍著嬌羞將兩人衣服脫下放好,默數一遍次序沒搞錯,吹滅紅燭身著小衣鑽進被子,偏著頭不敢看他,感覺他也躺進被子,心跳不由加速……。
窗外月光十分明亮,房內家具物件清晰可見,忽然轉頭看見朱淘脫下小衣一扔。
正扔在椅背上。
陳曉蓮大驚,最上面變成他的了,怎辦?
朱淘脫了小衣覺得舒服許多,這時內衣不是棉質,貼身穿著總有些硌,不如赤著舒服。
正要湊過去抱她,忽見她在被子底下扭動起來,一會兒,一隻玉白胳臂扯著一件胸衣伸出被子,手一揚,胸衣飛向椅背。
卻沒扔準,掉在地上……。
陳曉蓮大急,一咬牙,哧溜一下從被子底部鑽出,繞過他腳弓著身子跑到椅邊,飛快撿起小衣搭上椅背,又急急跑回來鑽進被子, 蒙著臉不敢吱聲。
朱淘一抱抱了個空,正詫異間,卻見她跑下床去又跑回來,月光下白皙身子若隱若現,一泓秋月似的白地耀眼,心神搖蕩猛撲過去。
“娘子…..”。
一陣被翻紅浪,翻雲覆雨顛龍倒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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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良久,雲收雨畢,陳曉蓮從浪暈中回復過來,聽著微不可聞的鼾聲,心中羞怯,咒語還沒念呢。
要壓在他身上念。
慢慢挪動靠近,翻上他身子,趴到他胸口雙手抱著。
好舒服…
一種擁有的滿足感,抱著的人屬於我了。
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我的……
嗯,再抱會,反正他睡著了
咒語等會再念。
正陶醉間,忽然,微鼾聲停住,一雙手撫上脊背,由上到下滑動。
“你醒了”。
身子一翻又被壓住………。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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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騰已到下半夜,陳曉蓮抱著他手臂渾身酸麻,困地眼皮直打架,可咒語…
咬牙翻到上面,雙手抱著,嘴裡急急念叨:“@##¥¥....”。
朱淘也是困地不行,卻見她又翻上來趴著,嘴嘰裡咕嚕,像念的是“金子一屋子,沙子一袋子,沙子一袋子,金子一屋子…..”。
不禁笑道:“剛才叫你在上面不肯,現下又來”。
身一翻又壓住她。
“還是我來”。
陳曉蓮欲哭無淚。
一遍都沒念完
娘啊,咒語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