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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徒是怎樣煉成的》第2章 魔法學徒
    很快,馬雷得出了這個問題的結論。

  崖壁上意外生長了一棵樹,馬雷的沙灘褲被樹枝掛住了,止住了他下落的趨勢。樹枝在避免接觸到他肉身的情況下,扎進了他的褲子裡,讓他得用四肢自然下垂的方式懸停在空中。

  “竟然真的有這種操作?傳說的主角光環嗎?”

  雖然屁股上傳來絲絲風吹拂而過的涼意,但是馬雷心中卻充滿了喜悅,他伸手便要抓向樹枝,但伸到半途猛地頓住。

  “酸液酸棗樹,南酸棗的魔法變種,果實外殼上有一層酸液……”

  “心之書”裡的記載出現在他的腦海裡,同時阻止了他徒手抓向樹枝的動作。伸手能夠夠到的樹枝上結滿了密密麻麻的果實,留下的空隙容不下馬雷一個手掌的寬度。

  馬雷將目光投向樹乾處的粗壯樹枝,那也沒有果實,也不存在酸液,他準備蕩過去。

  “如果平底鍋能縮小就好了。”

  馬雷看向右手的鍋,一隻手要抓住平底鍋,待會兒他便隻能用左手抓樹枝。馬雷對自己的臂力不是那麽有信心。

  他的話音剛落,平底鍋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中,最後變成了一個指節那麽大的迷你小鍋,停留在馬雷的手掌上。

  “這是……神器呀。”

  馬雷喜滋滋地將小鍋塞進褲子口袋,然後在空中晃蕩起來。沒晃兩下,“嘶啦”地破裂聲傳來,褲子徹底爛了。九塊九包郵的沙灘褲果然不怎牢固,馬雷再次向下掉去。

  “啊!”身處空中的馬雷滿臉不甘,雙目圓睜,兩手向前探去,但是什麽也沒抓到。

  沒有想象中的劇痛,身下是頗為柔軟的觸感,這讓馬雷愣了一下。

  腦海裡的“心之書”適時出現,“……酸液酸棗樹的果實是白狗鷲的最愛,在酸液酸棗樹的附近,可以尋到白狗鷲……白狗鷲的唾液可以中和酸液酸棗上的酸液……”

  馬雷沒能完整的“讀完”這一段,因為他被什麽東西扇了出去,背部撞到了岩壁,震暈了。

  隱隱約約間,馬雷聽到了震耳的獸吼。

  再次醒來時,馬雷看著藍汪汪的天空發了好一會呆,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家的屋頂哪裡去了。

  直到一張醜陋的大臉佔據了馬雷的視野。

  “啊!”

  馬雷突如其來的大叫讓大臉的主人也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

  “日!我好像穿越了!”

  馬雷想起昨晚的事情,從地上一躍――沒有起來。他此時被捆得結結實實,如同人肉粽子,自然起不來身。

  明白自身處境的馬雷轉頭看向旁邊,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正蹲在他旁邊,似乎是昨天從廢墟下鑽出的那個“怪物”。

  凸額,塌鼻,黃澄澄的眼睛,四顆凸出的尖牙,臉周一圈動物一樣的短鬃毛,這是一張帶了十足野獸味道的類人臉。看他居然穿了一件土褐色袍子,莫非這就是異世界的人類。

  瑞德普森・諾亞是萊尼・奧特曼的學徒。他並不是人類,而是人類與獸人的混血兒。在諾亞的記憶裡,他一直是奧特曼的學徒,老師去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大概是受到獸人血脈的影響,諾亞的反應很遲鈍,也沒有絲毫的元素感應力,只會一些簡單的咒語法術。

  在奧特曼身邊,諾亞尋常的工作便是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不過,最讓諾亞開心的時刻是當老師的實驗助理。

  開始的時候,奧特曼會將某些液體倒在諾亞身上,

觀察液體在諾亞皮膚表面的反應效果,通常是腐蝕、潰爛、瘙癢等等讓諾亞不自在的效果,偶爾也會出現讓諾亞驚奇的效果,像是石化、樹皮化、鱗片化等等。  後來,奧特曼不再將液體傾倒在諾亞身上,而是讓他直接喝下去。諾亞喝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藥水,某些藥水喝下後,他覺得自己大概馬上就會死了,但是奧特曼總有辦法讓他又精神起來。

  而有一些藥水則有很神奇的效果,諾亞長出過尾巴,犄角,魚鰭等等奇怪的身體部件,隻是很快就會消失。

  最近,奧特曼的實驗終於成功了,他讓諾亞喝下了一瓶藥水,然後諾亞便有了一項永久的特殊能力,他可以將自己四肢的指頭變成鋒利的刀片。

  這個實驗奧特曼做過多次,但是以往的實驗效果最多隻持續了三個小時,直到這一次。

  實驗的成功讓奧特曼心情大好,同時也給諾亞留下了遺囑一樣的命令。在他死後,一定要將他的“心之書”先送到納特・馬爾西修士身邊,然後再送往法師之城。

  “奧特曼老師的‘心之書’呢?你把它藏到哪裡去了?”

  諾亞的臉長得獸性十足,看著就很凶,加上那身寬大土褐色袍子也掩蓋不住的壯實肌肉,這副賣相成功嚇住了馬雷。

  看到這個異界人開口就問被自己吸進體內的“金手指”,馬雷頓時慌了,對於已經融入腦海的“心之書”,馬雷覺得它多半是取不出來。

  莫非是要將他腦袋瓜子敲開的節奏。看看這些如同馬雷手腕一樣粗的手指,好可怕!

  “什、什麽‘心之書’?我、我沒有見過。”

  馬雷眨巴著眼,試圖用滿臉真誠感化這個大塊頭,隻是他抽動的嘴角和顫抖的語氣破壞了這份真誠。

  “沒有見過?”諾亞愣住了,他開始用手搔腦袋,“怎麽會?我已經找過好幾遍了,上面根本沒有?”

  咦?竟然相信了?

  馬雷也愣住了,他回想了一下剛剛那句話的語氣,絕對是他十六年來撒過的最糟糕的慌。

  是主角光環的影響嗎?

  “那個什麽‘心之書’長什麽樣子呀?你說說看,我可以一起幫你找找。”

  馬雷不慌了,他露出關切的神情。

  “是很重要的東西嗎?那可要快點找到才行,不如你幫我解開繩子吧,我可以和你一起找,多個人多份力,你說是不是?”

  說完,馬雷露出笑容,八顆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馬雷長了一張圓臉,濃眉大眼,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非常陽光討喜的長相。

  諾亞真的被馬雷迷惑住了,他愣了半晌,然後點了點腦袋,道:“抱歉,我以為你是偷走‘心之書’的小偷,才將你捆起來的。”

  說話間,諾亞左手食指變成了鋒利的金屬刃,劃爛了馬雷身上的繩子。

  這操作看得馬雷的眼睛有些發直。

  手指變利刃,真實變異版金剛狼呀!就是這大塊頭頭腦有些簡單,不過這倒是舒坦了自己。馬雷心下竊喜。

  他幾下扯掉身上地身子,站起身來,活動起因為長時間捆綁而僵硬的四肢。但在抖了兩下腿後,馬雷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沙灘褲昨晚被酸液酸棗樹的樹枝勾到,此刻變成了名副其實的開襠褲。

  馬雷看了一眼諾亞,夾緊了雙腿。

  諾亞並沒有過多關注馬雷,而是保持著皺眉冥思的表情,嘴裡嘀嘀咕咕著“心之書”。

  “我叫馬雷,十六歲。”馬雷決定主動出擊,“不過更多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哎,大概是失憶了。”

  說完,馬雷皺起了眉,還敲了敲腦袋,一副甚是苦惱的樣子,“這裡可真是陌生,到底是什麽地方?”

  “這裡是星月森林。”諾亞看著他,臉上露出些許同情,“竟然失憶了嗎?真可憐。”

  “是呀。”馬雷再次歎氣,“衣服還破了。”

  說話間,馬雷側頭看向一邊的一堆物品,一看就是諾亞從廢墟中扒拉出來的,有書籍、衣物、廚具等等各種東西。

  馬雷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套完整的衣物,並從諾亞嘴裡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這是一個有人族、獸人、精靈、矮人、地精等等不同種族構成,有著魔法和鬥氣的奇幻世界,諾亞是人類和獸人的混血兒,是馬雷獲得的“心之書”的主人奧特曼的魔法學徒。

  昨天,諾亞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總之奧特曼的法師塔忽然發生了爆炸,變成了一處廢墟。

  諾亞將要執行奧特曼的遺囑,將他的“心之書”送到別人手裡,但是諾亞並沒有在廢墟上找到“心之書”,他以為是馬雷拿的,然而馬雷否認了,所以諾亞陷入了迷茫之中。

  “老師一定很難過,他研究了一輩子的成果被我弄丟了。”諾亞很傷心,以至於眼睛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馬雷聽完有些愧疚,他試著召喚了一下“心之書”,讓它再次漂浮到空中,不過,那本會發光的半透明書並沒有出現。

  那能怎麽辦?馬雷內心也有些絕望。他根本不敢告訴諾亞實話,這可是異化版金剛狼,發起怒來一個指頭就能戳死馬雷。

  “你確定你老師真的死了嗎?”

  馬雷靈光一閃,試圖將諾亞的注意力從尋找“心之書”轉移到尋找奧特曼本人身上,徹底撇掉自己的乾系。

  “什麽意思?”諾亞撓了撓頭。

  “你有找到他的屍體嗎?”馬雷看著他,“說不定他沒死,隻是被埋在廢墟下面,也有可能是爆炸時,被炸飛了,掉到了森林裡,等著你去找他呢。”

  “你是說,老師還活著?!”諾亞的眼睛一亮,但又很快黯淡下去,“不會的,老師如果還活著的話,不可能一直到現在還不出現的,而他變成‘心之書’後,是找不到屍體的。不過,老師的‘心之書’有可能掉到了森林裡,這倒是真的。”

  說完,諾亞不待馬雷回應,縱身跳下懸崖。

  在半空中,諾亞的全部指頭變成了金屬刃,卡進岩壁內,刺耳的摩擦聲伴隨著飛濺的碎石沫,讓諾亞得以勻速下降,平穩落地。

  馬雷走到平台邊,看著諾亞變身人形電梯,瞬間滑下百米來高的崖壁,一時瞠目結舌。

  然後,他看向自己的手指,細弱而蒼白,就算變成金屬刃,驚悚片效果也強於科幻片效果。

  正在此時,馬雷的腦海裡再次跳出了大段“心之書”的內容。大量的圖紙看得馬雷有些雲裡霧裡,但是有一點倒是看明白了,諾亞的金屬刃是奧特曼最重要的實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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