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方左念著這個稱號，心底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他都要無力吐槽了！這破封印，光給他熟悉感不給他記憶有個屁用！

　　秦闋點頭:“東南西北四方，各有一個實力最強的非人類掌控，統稱為‘四王’。我掌北方，根據本體身份，稱鬼王，其余三位，各為魔王、妖王和鬼皇。”

　　秦闋說到‘鬼皇’的時候，有點咬牙切齒。

　　“魔王鎬，是因近三千年前的一場戰爭，蠻夷攻破了當時王朝的都城，殺害眾多平民，它便是由萬民之怨凝聚，便以當時都城名稱‘鎬’而自名，他的勢力主要是在華國西部;

　　妖王傾媚，是隻九尾狐，修為大概也有兩千多年，據說是那位四千年前魅惑君王以致滅國的驚世狐妖笪姬的轉生，她掌控著華國南部的非人類勢力。

　　鬼皇柳，目前還沒有人知道他生前是什麽身份，他一出現就以無人可擋的勢頭一統了華國東部的所有妖魔鬼怪，因我在他之前已有‘鬼王’之稱，他就自號‘鬼皇’了。”

　　秦闋說了一大段話，自己變出瓶水來喝了幾口。

　　鬼也會口渴的嗎?方大人忍不住思維發散了一下。

　　那邊秦闋的話還在繼續:“除了柳，我們其余三位都是長年盤踞一點點積累起的勢力，這突然出來的一匹黑馬還佔了我們原本想瓜分的地盤，自然不服氣。可是我們三個都去找過柳單挑，卻誰也打不過誰，各方就這麽默認了‘四王’的存在。”

　　說起沒能打敗柳，秦闋有點尷尬，也有點憤恨不甘。

　　“這些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兒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也幸好你們這些‘老家夥’不管這點兒事，”秦闋聳聳肩:“不然也輪不到我們佔山為王。”

　　“我們這些老家夥?”方左注意到一個關鍵詞。

　　秦闋點頭:“那時候你有實力相當的朋友，也有敵人，但我隻接觸過你，其他並不清楚。”

　　他回答了方左的問話，又接著之前的繼續說。

　　“不過最近幾十年，柳那家夥蠢蠢欲動，我已經抓過幾次背叛我的手下了。他也不直接動手，就用一些東西誘惑那些叛徒，讓他們在我地盤上乾些傷害人類的事情，估計是打著引那些道士天師來對付我們，然後我們兩敗俱傷他坐收漁翁之利的主意。”

　　“可惜找的人太蠢，總是被我發現。”秦闋嗤笑:“這次他就是給了我這蠢手下一個秘法，能以人皮讓魔物凝聚人類的軀體，條件是要讓那些人類死相怎麽慘怎麽來。”

　　玉雙忽然插嘴:“你為什麽不阻止！”

　　秦闋用一種“你是智障嗎”的眼神看玉雙:“我可是鬼王！為了人類懲罰自己的手下，別人該怎麽看?再說不就是幾個人咯。”

　　因為道士天師一流對‘非人類’不分青紅皂白的消滅，‘非人類’與人類的關系其實並不友好，哪怕生前也是‘人’的鬼。

　　秦闋的反應無可厚非，甚至方左，除了玉雙，對其他人類的性命也是無所謂的態度。

　　玉雙想再說些什麽，方左看了她一眼，示意少說兩句。

　　“為什麽說這些很重要?”方左覺得除了知道‘四王’的勢力之外，並沒有什麽重點。

　　“秦綦墓的位置，在我和柳的勢力交接處。”秦闋直視方左的眼睛:“而你現在的實力，打不過我，自然，也是打不過他。”

　　方大人覺得自己膝蓋中了一箭。

　　所以他為什麽會被封印修為封印記憶?又是誰乾的?

　　站出來，

方大人保證打死他！　　無力地擺擺手，方左隻覺得心累:“行吧，我會自己小心的。還有什麽要注意的，一並說了吧，你知道我的記憶有限，知道的可能並不如你想象中多。”

　　秦闋倒也真的認真想了想，隨後搖頭:“應該是沒有了。”

　　應該?秦闋你敢不敢再不靠譜一點！

　　接受到方左的眼神威脅，秦闋肯定的點頭:“沒有了！”

　　行吧行吧，隨意地揮揮手以示再見，方左帶著玉雙離開。

　　他沒想到的是，秦闋真的敢再不靠譜一點！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花了點時間回到玉雙的別墅，方左將與秦闋的交易和盤托出。

　　“我知道此行應該會有危險，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你跟著我，雖然我並不能保證絕對安全，但起碼兩個人能都在一起的話，可以確定不會讓對方因為另一方突然的意外分心。死也死得明白不是。”

　　方左小小的開了個玩笑，獲得玉雙白眼一枚。

　　“二是你回茅山，我知道你們門派裡有幾個不出世的老家夥， 憑你傳人的身份不管怎樣他們都會護住你的，我再和秦闋說一聲，兩方勢力能最大限度的保證你的安全。”

　　玉雙沉吟，猶豫不決。

　　“雖然我很想帶你在身邊，畢竟我並不喜歡有不穩定因素的存在，但是今天秦闋說的沒錯，以我現在的修為，並不能護你周全。”方左自嘲。

　　玉雙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但又不知怎麽說出口。

　　方左也是糾結不定，他修為畢竟比玉雙高，一些危險他能渡過但萬一玉雙不行，兩人就一塊兒完蛋;但如果不帶玉雙去，那種玉雙的情況不受他控制的感覺，就好像他的性命不受自己掌控一樣，他也不太能接受。

　　那邊玉雙思考良久，開口:“我回茅山。”

　　看到方左眼中的糾結，她隻解釋了一句:“去了，拖後腿的是我;不去，出事了就是你的問題。”

　　方左驚呆:小雙雙你為何如此犀利！

　　這回輪到方大人翻白眼了:“行吧！到時候掛了別怪我就是！”

　　桌上玉雙的手機響起，不是工作上用的，這次是她的私人號碼。

　　玉雙也奇怪:這手機裡存的，也就她幾個朋友，還有茅山的長輩了。

　　接起，是一個中氣十足的嗓音:“小雙啊。”

　　“師傅?”

　　方左耳尖一動:玉雙的師傅?那不就是茅山現在的掌門咯。

　　看玉雙沒有避著他的意思，方大人也就心安理得地聽著。

　　幾句寒暄過後，那邊直入主題:“聽說小雙你已經有契約僵屍了?還是隻千年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