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錯愕的愣了愣神,身體有些僵硬,“太誇張了吧!左擁右抱啊,這…是不是發展的太快了?”
就在這時,兩女又挪了挪身子,貼著他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肩頭。
“陛下在想什麽呢?”伏壽抱著他的右臂溫柔地問道。
劉協眨了眨眼睛,正要說話呢,卻聽董琬說道:“夫君不要再想打仗的事情了,這些事自有公卿大臣們替陛下分憂,夫君要保重龍體啊,切不可操勞過甚。”
劉協聽得直翻白眼,心道:“我多冤呐,三個多月了我還沒有操勞過呢。”
伏壽接著董琬的話茬,道:“婉兒說得對,陛下是一國之君,不可事必躬親,否則還要公卿大臣們作甚?再說,陛下現在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國事繁重,陛下每日殫精竭慮,熬到深夜才休息,卻不知臣妾和婉兒看著有多心疼……”
看著她倆越說越遠,劉協連忙插話道:“身為天子,這些本就是份內之事,朕不覺得辛苦。倒是你們跟著朕流離失所,這段時間吃了不少苦,朕愧對你們啊。”
伏壽抱著他的手臂,搖頭道:“陛下不要這麽說,臣妾並不覺得苦,只要能跟陛下在一起,即使再苦再累,臣妾也心甘情願。”
“婉兒也願意。”
說完話,兩女心有靈犀的抱著劉協的腰,依偎在他懷裡。
劉協抬起雙臂,不知道該放在哪裡,躊躇一會兒,終究落在了伏壽和董琬纖弱的香肩上。
這一刻他真是五味雜陳,心中感慨萬千。
三個月前剛到漢營的時候,劉協對小皇帝遺留下的兩個少女是有芥蒂的,甚至很不待見她們,畢竟她們是已故小皇帝的“女人”。
作為華夏民族捍衛者,劉協在男女之間的事情上雖然有些隨心所欲,但一直堅守著自己的原則底線。
諸如恃強凌弱、欺男霸女、與有夫之婦幽會破壞別人家庭,以及侵犯未成年少女之類的事情他堅決不做。
所以劉協對待伏壽和董琬一直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不冷不熱不聞不問形同陌路。
相對來說,劉協和董琬還算熟絡,比對伏壽要好一些,因為董琬年紀小,離東漢女子十五歲成年還有一段時間。
而伏壽早在五年前即190年的時候便入宮做了貴人,那時的小皇帝才九歲,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弄了個娃娃親,之後幾年裡,伏壽和小皇帝如姐弟般生活在一個屋簷下。
女孩早熟,步入十五歲的伏壽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可惜十四歲的小皇帝仍是孩子,毛還沒長齊呢,便橫死在深山老林之中。
可是捍衛者劉協與小皇帝不一樣,盡管兩者年齡相同,但他早熟,比小皇帝高半頭,而且體質異常常人,身強力壯,年齡雖不大,卻已經是老司機了。
就因為這樣,劉協入漢營後一直刻意避免和伏壽正面接觸,因為身材玲瓏有致的伏壽已經可以成為女人了。
外人看不出劉協的異常,可伏壽這個身邊人一旦接觸到他的身體,肯定能揭破他的身份。
這太容易了,只要兩人坦陳相見,真假一目了然。
這就迫使劉協不得不疏遠伏壽,即使拋開心中的芥蒂,他也不能讓伏壽靠近自己,否則就徹底露陷了。
起初劉協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隻憑自己的好惡不待見伏壽而已,但隨著超腦“貴妃”的蘇醒,她第一時間提醒劉協不要碰小皇帝身邊的女人,因為這些整天圍著小皇帝打轉的女人對他非常了解,
可以說是看著小皇帝長大的。 與此同時,貴妃深知劉協的秉性,建議他重新挑選宮女服侍自己,真要憋不住了也好就近去去火,都當皇帝了總不能還自己擼串。
就這樣,劉協憑著自己挑剔的眼光,從眾多宮女中挑出了菱香和菱霖兩個貼身侍婢,換掉之前的婢女,清除了自己身邊的隱患。
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
伏壽恐怕做夢也想不到,劉協之所以冷落她,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反倒是劉協對菱香和菱霖的放縱寵愛,讓伏壽很是吃味,醋壇子都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因為他的日常飲食起居都由貼身婢女菱香和菱霖二人負責打理,旁人根本不許碰。
就像三個多月後的今晚,劉協自己還沒有休息,卻吩咐菱香和菱霖兩女先去睡覺,這樣的聖眷恩寵在后宮是非常罕見的。
也正是因為劉協拋開皇后和貴人於不顧,專寵貼身侍婢,才使得伏壽放下矜持,主動交好董琬,因為除了菱香二女之外,就只有董琬能接近劉協。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
今晚伏壽拉著董琬一起來寢宮,終於得償所願地依偎在劉協懷裡,享受著久違的溫暖與安寧。
可她們並不知道,左擁右抱的劉協其實心裡很內疚。
因為他之前走進了先入為主的誤區,伏壽和董琬固然是小皇帝名義上的嬪妃,但小皇帝的死除了他之外再無旁人知曉,如果他不要伏壽和董琬,試問她們還能嫁給誰?誰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而接納她們?
更何況,劉協已經取代了小皇帝的皇位,接收了小皇帝的一切,這裡面就包括伏壽和董琬。
換位思考一下,其實伏壽和董琬也真是命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小年紀就進宮給傀儡小皇帝做嬪妃。
在長安皇宮的那些年,她們雖然衣食無憂,卻整天擔驚受怕,戰戰兢兢的數個手指頭過日子,惟恐行差踏錯,就遭了李傕郭汜的毒手,更擔心給小皇帝招來災禍。
之後好不容易逃出長安,一路上她們風餐露宿,顛沛流離,經常緊衣縮食,蓬頭垢面,就連睡覺都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怕被歹人玷汙了身子,讓劉協蒙羞。
可以說伏壽和董琬自打嫁給劉協以後就沒有過過一天安穩日子,連平民百姓家的女兒都不如。
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提心吊膽的謹言慎行,幾乎成了她們的生活日常,而且似乎沒有盡頭,根本看不到自由自在的曙光。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在劉協身上,因為他是亂世天子,還是個後有追兵前途渺茫的流亡皇帝。
以己度人,劉協真心感覺自己對不住伏壽和董琬。
她們一門心思全都放在自己身上,除了自己以外,她們完全不做他想。
像這樣把自己的人生和命運全都托付給男人的女人,難道還不值得珍惜嗎?
如果硬要說愛情,劉協認為在東漢末年說愛情簡直就是個笑話。
枯骨成堆戰火四起的年頭,哪還有什麽愛情?
這年頭,流行先結婚後戀愛,至於是不是真愛,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現如今,誰的拳頭大誰就就能獲得權勢,財色兼收,沒看到兗州曹操除了一個不能生育的結發妻子丁夫人,其他十幾個老婆全是搶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