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薑昭策馬而來。
馮淵起身迎上前去。
“馮淵見過薑大人!”
“馮將軍不必多禮”
薑昭馬上跳了下來,把馬韁繩交給了白恆,他略微俯身抬起了馮淵的動作。
“情況如何了?”
薑昭開門見山的問道。
“對方並沒有發現我們,不過這三千余人裡面有騎兵八百余,末將沒有把握將他們全部留下”
馮淵據實說道。
擊潰對方很容易,但是要想讓對方一個不跑,很難。
“馮將軍有心了”
對於馮淵的擔憂,薑昭很明白,對方打不過要跑的話,的確很難將他們留下。
“他們現在到了何處了?”
“再有半炷香的時間,對方估計就要到了”
薑昭點了點頭,舉目看了一眼周圍情況,只見四周全是曠野,就連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沒有,想要打個伏擊是不可能了,目前能做的就只有正面將對方擊潰。
“白恆!”
“屬下在!”
“我命你帶兵三千,隱藏在前往遼郡郡城的必經之路上,不管何人只要是這個方向離去的全部留下,你可能做到?”
“屬下必不辱使命!”
白恆語氣鏗鏘的說道。
“很好,去吧”
薑昭拍了拍白恆的肩膀,出聲說道。
白恆躬身一禮,隨即領命而去。
“彭黎何在?”
“末將在!”
一名魁梧的漢子站了出來。
他不同於白恆,彭黎原本就是三川郡一名校尉,如今歸降了薑昭依舊還是校尉之職,只是手下的數千人換了陌生的面孔罷了。
“我命你率領手下人馬整軍備戰,稍後看我命令行事!”
“末將明白!”
彭黎領命恭敬退下。
“接下來就看馮將軍的表現了”
薑昭目光炯炯的看著馮淵,自己可從來沒見過騎兵衝鋒的場面,說不定今日便能大飽眼福了。
“馮將軍切記,一輪掃射就要乾掉一半鬼......嗯,一輪衝鋒就要乾掉一半敵人,不然放走他們,我們的計劃就要付諸流水了。”
薑昭輕微咳嗽了一下,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後世的口頭禪說來也就來了,幸好他們沒有看出來什麽。
馮淵有些疑惑的看了薑昭一眼,並沒有說什麽,而是恭敬應下,隨後轉身離去。
數萬大軍分作三波,如同潮水一般湧動,不一會便涇渭分明的散開。
薑昭騎在馬上看著馮淵帶著兩千騎兵快速遠去,他的目光微微眺望,因為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出現一道黑影。
黑影漸漸放大,依稀可以看清是一支臃腫的車隊,因為馮淵的突然而來,他們內部顯得有些慌亂,在沒有絲毫準備的情況下,馮淵已經近在眼前。
馬蹄聲如雷湧動,春日的泥土被翻卷開來。
整片大地都仿佛在戰栗。
兩千人漸漸散開,呈一個扇形向著對方俯衝而去。
馮淵高舉馬槊,一抹寒意在鋒刃上流轉。
他已經看到最前方之人慌亂的表情。
於馮淵這邊的氣勢如虹不同,車隊這邊,三千人有些驚慌的拿起手中武器,圍在馬車前圍成一個半圓型,以抵擋馮淵的衝鋒。
他們很疑惑,對面的人究竟是哪裡來的?
這遼郡除了他們,還有誰能帶出這麽一股龐大的騎兵?
看他們身上的甲胄應是漢人無疑,
可是遼郡之內的士卒不是都降了左賢王了麽? 沒有人來解答他們的疑惑,一隻沉重的馬槊已經洞穿兩人,隨後將他們的屍體甩飛了出去,馮淵如同一隻箭矢一般將對方軍陣一舉穿透。
三千人形成的防禦,如同紙糊一般,被瞬間衝破。
馮淵去勢不減,率軍繞過他們背後的糧車後,再次迂回了過來,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那些已經被嚇破膽的步卒,而是轉向了那八百騎兵。
“千夫長,是漢人!”
對面軍中,有一名大漢焦急的喊道。
他死死的攥住手中的彎刀,關節因為過分用力已經隱隱泛白。
“除了乾州的漢人,這漢人的朝廷竟然還有一隻如此厲害的軍隊,看來是單於小看他們了”
那名千夫長喃喃自語道。
“前方起碼還有萬余漢人,千夫長我們現在怎麽辦?”
“呼和別你莫非是怕了?”
“呼和別是草原的勇士,這一生只能死在馬背上!”
呼和別單手撫胸,恭敬行了一禮,他的眼中滿是熊熊戰意。
“很好,長生天的子孫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那名千夫長,一揚手中彎刀,高喝道:“兒郎們,讓他們懦弱的漢人,瞧一瞧我們草原狼騎的風采!”
“噢~~喔~”
連綿不斷的呼喝聲此起彼伏,雪亮的彎刀映照日光,如同春日的雪花一般。
這八百胡人,沒有膽怯,竟然率先向著馮淵他們俯衝而去。
在前進的路途上,一陣弓弦嗡鳴,簌簌箭羽成片而下。
胡人的馬術,比之馮淵這邊要高出不少,他們騎在馬上也能自如的開弓搭箭,反觀馮淵這邊卻遠遠不如, 一時間雙方還未照面,馮淵這邊已經損失百十人。
“綿羊永遠只能餓狼腹中食物!”
那名千夫長嘴角升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的目光掃了遠處靜靜等待的彭黎一眼,這些人全是步卒,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要能解決眼前騎兵,再多的步卒又有何用?
即便敵眾我寡,也不過是為長生天的子民,在加上一筆輝煌的戰績。
遠處的薑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眉頭不由的皺起,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八百騎兵有些難處理啊。
對方並沒有出現在即想象中的潰敗,更沒有出現單方面殺戮的情景。
如果一直糾纏下去,對方就算不敵,只怕也能從容退走。
薑昭揚了揚手,出聲說道:“擂鼓!”
轟隆隆的鼓聲傳遍四野,一直等候旁邊的彭黎依令而動。
數千步卒,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著對方壓去。
他們走的很慢,但是步履堅定,一股壓抑的氣息,彌漫在對面眾人的心間。
“漢人竟然如此卑鄙!”
那名千夫長暗罵一聲。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耐不住性子,此刻他與馮淵已經快要撞在一起,想要抽身而走是不可能了,現在僅剩下的一條路就是在對面軍中殺出一條血路。
不然等待他們就是被圍殲,除了這個結局沒有任何可能。
“殺!”
就在那名千夫長,走神的一瞬間,馮淵軍中爆發一陣響亮的喊殺聲。
如同實質一般的殺意,化作濤濤巨浪洶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