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沙聽了,微微一怔,隨後立即帶著三個兒子感謝賈芸。
眼前這個小少年是背後的東家,四人自然不敢怠慢,而且,小東家還承諾教導自家孩子,老沙與大兒子心裡自然激動不已,連語氣都有些顫抖了。
賈芸微微一笑,與老船家寒暄一陣子後,貨物已經裝上船,柳老大,王大腳,盧家兩兄弟與倪二,賈芸二舅交談過後,眾人來見賈芸。
“芸哥兒,我等要去了。”柳老大意氣風發道。
賈芸點點頭,朝眾人拱手道:“吾祝各位一路順風!”
柳老大等人連連抱拳,隨後,柳老大帶著老沙一家人,以及姐夫王大腳,盧家兩兄弟上船去了。
不久,船帆升起,沙船緩緩起航,柳老大,王大腳,盧家兩兄弟站在船頭朝眾人揮手告別。
這一刻,柳大姐真情流露,她小跑著順著河岸追到那一堵牆邊,戀戀不舍的朝丈夫,大弟揮手,同時,離別的淚水也流了出來了。
賈芸感到十分詫異,柳大姐號稱虎妞,作風強硬,現在這個小女子的模樣,讓賈芸有些不適應呢!
等沙船漸漸成了一個小黑點,賈芸來到柳大姐面前,笑著道:“柳大姐,早知你舍不得丈夫,我讓倪二他們南下了!”
此刻,柳大姐已經平靜下來了,她瞪了賈芸一眼,沒好氣道:“什麽舍不得?我怕他們路上有了什麽閃失!”
“呃!這不用怕!柳叔不是帶著榮府的牌子嗎?我想,就算是地方上的地頭蛇,看了這個牌子,恐怕也要掂量一下。”賈芸笑著道。
柳大姐聽了,微微心安,心底終於平靜下來。
隨後,她想到什麽,朝賈芸問道:“芸哥兒,鋪子什麽時候擴張?”
柳大姐的話,也引起賈芸二舅,倪二,卜旺財等人興趣,大家都望著賈芸,滿臉的期待之色。
賈芸微微一笑,解釋道:“不急!等生產跟上了,在擴張鋪子。否則,攤子開得越大,資金不能回流,到時候便麻煩了。”
眾人聽了,隻好點點頭。
驀地,賈芸二舅卜世君出聲抱怨道:“外甥,咱們人手太少了!”說完,賈芸二舅望著自己外甥,提議道:“咱們作坊是不是該找一些人幫忙?”
其他人聽了,都連連點頭,一臉期待望著賈芸。
賈芸微微頷首,隨後,他沉吟一番,朝倪二,卜世君兩人笑著道:“這樣吧!倪二哥與二舅去郊外看看,年關的流民是否已經退去?如果沒有,尋一些十五六歲的小子過來,要求家世清白,能夠勞作,這樣的人越多越好!”
倪二與卜世君對視一眼,都有些面面相覷。
卜世君忍不住問道:“芸哥兒,你這是賣家奴嗎?”
賈芸點點頭,“算是吧!我準備生產用軍事化管理。”
軍事化管理?
眾人聽了,都一臉的迷茫之色。
賈芸摸了摸嘴巴,他換了一個說法,解釋道:“是用軍隊的紀律命令他們。”
眾人聽了,這才恍然大悟之色,都笑著點頭。
柳大姐急忙笑著道:“我爹以前跟爺爺學過排兵布陣,芸哥兒,讓他來教導未來這些家奴可好?”
賈芸聽了,笑著點頭,隨後,他朝柳大姐以及眾人解釋道:“是家丁,不是家奴!”隨後,賈芸朝倪二,二舅道:“告訴這些少年家屬,一個月500個銅板。而且,如果大人沒有去處,歡迎他們來十裡鋪。以後,生意做大了,自然有用著他們的時候。”
倪二,卜世君兩人聽了,連連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眾人返回府邸正堂,柳大姐因為要看坊間鋪子,她先與大家告辭,卜旺財送她回去了。
倪二與卜世君兩人商量著招收流民情況,一旁的王老五無事可做,他臉上有一股忐忑之色,不住地獨自喝茶,整個人如坐針氈一般。
賈芸自然看到了王老五表情,他心中微微一笑,隨後,他朝王老五笑著道:“王教頭,有一個重要的事情還要麻煩你,不知王教頭可否答應?”
王老五聽了,急忙站起來,朝賈芸抱拳道:“小公子請吩咐,我王老五就算是上火山下火海,也要完成小公子的交待。”
別人都有任務,他王老五卻被擱閑下來,他王老五心高氣傲之人,豈能沒有想法?
“哈哈!王教頭,你客氣了!”說完,賈芸解釋道:“以後,貨物南來北往,需要押送的鏢師,王教頭,希望你代替我招攬一些高手,將來,也便護送貨物周全。”
王老五聽了,摸了摸腦門,隨後,他臉上亦浮現出一抹猶豫之色。
一旁的倪二,卜世君也被賈芸的話題吸引過來了,兩人都望著王老五,等待他表態。
王老五醞釀半天時間,他這才朝賈芸拱手開口道:“小公子,這事情有些麻煩!這些成了名的高手不缺銀子,有時候,他們連官府的傳令都不聽,恐怕……恐怕他們不會接受小公子的招攬。”
賈芸聽了,微微一笑道:“王教頭,我們並不需要什麽成了名的高人。我們需要的是剛剛出道,學藝下山的養家活口的弟子。需要的是有潛力的好苗子。”
隨後,賈芸便講了鏢局這個運作方式。
鏢師誕生在宋代,然而,讓這一行發揚光大,便是後來乾隆年間成立的鏢局。
第一家鏢局是張黑五奉旨所創,張黑五是乾隆皇帝的一位武術師傅, 他武功蓋世,人稱“神拳無敵”張黑五。
在乾隆的指示下,他成立了被朝廷承認的第一個鏢局--興隆鏢局。專門替有錢人武裝押運,護送現銀票號,珠寶首飾等貴重物品,這就是古代最早的鏢局了。
如今,賈芸見王老五功夫不錯,又是武當山弟子,他準備步入鏢局這一行。
當然,這時候,天下還沒有一家鏢局,賈芸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成立一家鏢局。
雖然,常言道,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或許賺得盆缽體滿,不過,也伴隨著不可預知的危險。
賈芸知道,像他這種沒有背景,沒有人脈的小小儒童,如果敢成立一家鏢局,等待他的是牢獄之災或者被別人一口吞噬。
他要做的是,便暗中組織,未雨綢繆,為未來鏢局打下基礎。
他相信,只要他賈芸在朝堂上達到一定位置,成立鏢局不過是水到成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