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監獄,在警官的帶領下,我見到了萬西影。
萬西影明顯瘦了很多,也老了許多。
看著我來探望他,他明顯有些意外,他感慨的說:“我曾有過那麽多部下,幫過那麽多人,沒想到最後居然只有你來看我。”
我說:“你的前妻和你女兒萬姍姍都挺好的,不用擔心。”
萬西影說:“文靜怎麽樣?”
我想:這個女人早就跑到歐洲去享福了,沒想到這個萬西影心裡還只有她。
萬西影說:“文靜對我挺好的,她給我帳上存了兩萬塊。”
我詫異不已,後來一打聽,這是萬西影的前妻和女兒從牙縫中省出來的。
萬西影的前妻常瀟瀟年輕時是個美女,現在也有些風韻,而且父親是副縣長,前些年平安退休。只是,這萬西影升官之後,嶽父又她退休了,他無所顧忌,加上蓋文靜青春美貌,又表現的很賢惠,不像一般的年輕女演員和女學生那樣輕狂,越是這樣,就越將那萬西影迷得五迷三道的,最後硬是離了婚了,和蓋文靜結合了。
這蓋文靜大概在歐洲瀟灑,哪裡還記得這個萬西影呀!
萬西影說:“其實,我丟出來的資料,都是那些對我不好的上級和同僚的。我們這邊陣營的人,我一個都沒吐露。我們這邊的大佬也沒全部完蛋,我這邊還有人,他們正在幫我辦保外就醫,這個消息你可千萬別透露出去。”
我說:“不會的。對了,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個前妻和女兒的消息?”
萬西影說:“別提她們,提起她們我就心裡難受,我對不起她們。好在,她們都很堅強。”
常瀟瀟確實很堅強,離婚後,她依然在單位上班。
忍受著別人的指指點點,她是位法官,在單位有位喪偶的法院副院長對她有點意思。但她一直沒答應,現在那個副院長追求的更熱烈了。
萬姍姍更是堅強,她家裡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剛讀高一的她居然沒被打垮。
我去找過她,想開導開導她。
沒想到萬姍姍倒很想得開,她說:“你放心,從我父親離婚的那天開始,我就長大了,我不會再為這些小事而哭泣。要是為我父親的事情,給自己的人生塗上陰影,那我就是個地道的大傻瓜。你只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沒有誰能負責你一輩子。”
聽到從萬姍姍嘴裡吐露出這樣的話,我很意外,但我也從她的眼角處看到了些許淚花。
和萬西影行長談論許久,我發覺他對自己前妻和女兒,還沒有對蓋文靜和那些古董關心的多。
在古董和蓋文靜之間,他更關系蓋文靜,也許曾經成功的男人,都會在自己心裡留下一片柔軟的角落,而萬西影的心裡,只有蓋文靜才能給他帶來青春和活力。
我們的會談結束了,與我一起探望萬西影,幫我跑前跑後辦妥探望手續,替我找到萬西影前妻和女兒的崔富裕說:“我是個粗人,但是這個萬西影行長聽說是個在職的金融學博士生。他是不是讀那金融學博士,把良心都讀沒了。他一點都不想念自己的前妻和女兒,如果說他對前妻不想念,還情有可原,但對女兒也沒有一句話。”
我說:“還是萬西影女兒說的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們沒法對別人的人生下斷語。”
出去後,我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導師柳麗淇打來的電話,她對我說:“在我們學校的美術館內要舉行一場現代藝術展出,
你過不過來看一看。在有空的時候,她喜歡塗點素描什麽的,放松放松。每當有什麽展出,她都很激動,而且總是第一個打電話給我,讓我分享。我的美術造詣還不錯,對欣賞藝術作品也頗感興趣,因為以前我也畫過點水粉畫之類,再往上追溯,還畫過諸如蠟筆、彩筆畫之類,雖沒什麽成就卻涉獵廣泛。 陪著柳麗淇逛美術展,是一種享受。最近,她積極健身,她的腰比以前細多了,簡直成了A4腰,摟著她縮水後的小蠻腰。
聽她給我詳細講解各種藝術作品,再聞著她身上特有的香氣,我感到這是一種美事,而且這種消遣一文錢都不用花,因為藝術展多是免費的。
這些展覽讓我們感到很親切,回家後,我想學點藝術。
在柳麗淇的幫助下,我開始重新學習素描。其實,素描這種基礎的東西,我早就會了。之所以和她學,是因為她最近拜了個老師,這個老師還是常瀟瀟的伯父。
以前,我有畫水粉畫的基礎。常瀟瀟的伯父常向前還是我們家鄉頗有名氣的一名畫家。
他的畫最紅時,能夠賣五千多元,在我們那個小縣城莫愁市裡。這個收入算是相當高的了。
在我們莫愁市還叫做莫愁縣時,常瀟瀟的父親就是我們那個縣的副縣長。
常瀟瀟的爺爺也和我外公一樣是老革命, 不過他爬了上去,轉業後當上了正地級幹部。
常瀟瀟的父親到退休卻只是個副處級幹部,她的大伯則迷上了國畫的。
畫國畫的一天搞個兩張沒有問題,那時我就盼望著和他學畫。
我覺得這和印鈔機一樣,但是後來我父親說理工科更好就業,我就將這愛好放下了。再後來我忙於科研,就將這事給忘記了。
我之所以對和常瀟瀟大伯學畫感興趣,因為聽由此常瀟瀟的大伯和我吹牛時說:“在破四舊的年代,我有次從一個民國年間的貴公子家裡抄到過一幅王維的古畫。”
唐代著名詩人王維,他的繪畫和詩歌都赫赫有名。
不過,許多現代的藏家都認為王維的詩畫已經無真跡傳世。
那老爺子常向前的王維古畫是不是真的呢?
我沒有看過真跡,不敢妄下斷論,但我真想看一看。
和老爺子常向前學畫的日子,我見到了一個自己沒想到會碰見的人。
那人就是蓋文靜,我見到她大吃一驚,說:“你怎麽會回來?”
蓋文靜一笑,說:“我怎麽就不能回來?我現在是摩納哥國民,是常向前老爺子的入室弟子。我要為老爺子投資建個畫室和專業畫廊,現在這老爺子的鬥室太寒酸了。對了,你們的直播公司還有我的股份,你們應該把老爺子這個高人炒一炒,別老炒作那些庸俗的玩意兒。什麽老鐵,那些非主流化的垃圾我看了都害臊。”
老爺子樂了,說:“文靜這小青年真會說話,我還真能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