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羅子凌並沒有得意忘形，下了兩步快棋後，再對皺著眉頭思考應招的凌明瑞說道:“外公，這些事情，我還是先和我媽說吧，讓我媽斟酌以後再和你說。我年齡小，看人肯定沒你們厲害，萬一舉薦錯誤了人，那不是就釀成大錯了?”

“沒事！”凌明瑞卻是搖搖頭，“現在情況比較複雜，很多人想站隊，很多人想招攬手下。所以，遇到機會，就別放過，對你自己也有好處。”說到這裡，凌明瑞呵呵笑了笑:“至少，這些人肯定覺得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他們會有回報的。那些不願意回報的人，也不值得花精力關注。”

凌明瑞今天的話，讓羅子凌大感驚訝。

不過，在驚喜這余，他又有點惴惴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反正羅子凌心裡有點這樣的感覺。

接下來，凌明瑞並沒再說與這些事情有關的東西，而是專心下棋了。

棋盤上的情況不太妙，凌明瑞在和羅子凌下了幾次棋後，棋藝有所提高，但還是差了一籌。

今天的情況也是這樣，大龍岌岌可危。雖然說和羅子凌下棋，基本上都處於下風，但凌明瑞還是想贏，至於不想輸在太難看。

該說的事情說的差不多了，他把大部精力都用在下棋上。

但最終這局棋還是輸了，還是中盤認負。

“你小子，什麽時候讓我贏一局也可以麽！”在將一把棋子撒到棋盤上後，凌明瑞有點惱怒地對羅子凌說道:“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外公，我們再多下幾次，肯定能殺的難解難分了。”羅子凌卻是不以為意，“如果我讓外公子，讓你贏了，你也不會覺得有什麽意思，對吧?我呢，也隻能在棋盤上贏一下外公，在現實這盤棋中，我隻不過是外公的一顆棋子而已，連和你下棋的機會都沒有。”

凌明瑞眯著眼睛看著羅子凌，“你想當外公的對手?”

“那不是！”羅子凌搖頭，“所以我隻能當一枚棋子，而外公能當下棋者。我除了和外公玩玩圍棋，手談幾局外，再沒其他機會和外公較量，不敢也不願意和外公較量。”

這時候，凌若楠敲門後探進腦袋，招呼一老一少可以吃晚飯了。

羅子凌和凌明瑞都站起了身，準備吃飯。

吃晚飯的時候，凌明瑞問凌若楠:“你也要去西北?”

凌若楠趕緊解釋:“爸，媽，凌兒和他爺爺在西北生活了二十年，我一次都沒去過。無論怎麽樣，我都要去看看他們生活過的地方，到那裡感受一下他們以前的生活。不然，這輩子都會有遺憾的。何況，那邊的風景也很不錯，我這半年以來，都不曾休過假，過幾天又能安排出時間，所以想和他們一起去西北走走。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最多一個星期時間。”

“這邊事情你安排好來，別讓人有機可趁。”凌明瑞很嚴肅地叮囑道:“相信你自己也知道，你任新職後，不少人向上頭反映你亦商亦官的事情，說你有可能向北方集團輸送利益。你去任新職不久，威望還沒樹立起來，你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爸，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凌明瑞也沒多說什麽。

不過凌若楠並沒就此住口，而是說起了一些比較重大的事情。

比如林正東和方東明針對羅子凌而策劃的陰謀，方家的態度，楊家的反應，還有林澤平和王征強之間的爭鬥。凌明瑞也都表示了態度，隻不過有些態度比較模糊而已。

最後，凌若楠說起了陳如常生病住院的事情。

“這事情還在嚴格保密當中，

不過我們幾個都已經知道情況。”凌明瑞面無表情地說道:“陳如常所患應該是惡性腫瘤，具體什麽情況，還有待於診查。據我所了解的情況，如果他患腫瘤，應該是消化系統方面的腫瘤，大概率是胃癌。發現的應該還算早，能完全治愈。年紀大了，生腫瘤的可能性大幅度增加，我也得多注意身體。”說這話的時候，凌明瑞還瞄了眼羅子凌。

羅子凌正專心聽凌明瑞講，被凌明瑞瞄了一下，頓時有點心虛。

還好，凌若楠及時接口，“爸，這消息肯定不會擴散出去吧?”

“那是肯定的。這種事情，必須嚴格保密。”說著，他又嚴肅地吩咐羅子凌和凌若楠:“你們也別到處說，自己知道就行了。”

羅子凌和凌若楠都點了點頭。

凌明瑞又說起了和王征強之間交往的情況。

他提醒凌若楠，無論是與林澤平打交道，還是和王征強交往，必須把握好一個度。

不要讓人看出來是在站隊，這就夠了。

羅子凌終於判斷出來，凌明瑞是打算采取中立的態度， 不為王征強或者林澤平站隊，任何支持都不表示。

羅子凌不禁想到了王征強暗中的表示，及通過王飛揚轉達的意思。

看樣子，他們的想法暫時不會實現。

不過，如果王征強經常召見他，王飛揚和凌若楠見面次數也挺多，王征強也親自接見凌若楠的話，還是會讓外人誤解凌家在力挺王征強。

想到這些，羅子凌知道，高層人物之間的交往，真的非常奧妙。

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有可能被放大，甚至被很多人屈解。

怪不得這些大佬級的人物，說話都是八面玲瓏，不輕易表態。

在一件事中表了態，就落了下乘。

不表態或者表態含糊，才是抬高身份的最好手段。

這時候，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謝恩華插嘴打斷了他們的交流:“我說你們幾個，餐桌上別談論這些大事行不行?一頓飯，都吃不得安生了。有什麽事，等吃完晚飯再聊，好嗎?”

凌明瑞和凌若楠趕緊住口，凌若楠還向自己的母親道了歉，說一會她再和凌明瑞說事情。

吃了飯後，凌明瑞和凌若楠果真聊了一會，而羅子凌則陪著謝恩華說閑話。

在離開凌明瑞的別院時候，羅子凌問凌若楠:“媽，外公今天的示好，究竟代表什麽?”

“外公對你的能力進一步認可了，也對我寄以厚望。”凌若楠當然不會隱瞞，如實說了:“你雖然隻是凌家的外孫，但你外公覺得，隻要給你以機會，你肯定會有大成。所以，你要把握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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