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了,這一次的事故並不算是什麽大事,並沒有造成很嚴重的社會性的巨大危害,所涉及到的人也只不過是具現在了希爾芙一個人的身上而已,屬於報復型的小事件。
當然,非要說是報復的有些不準確,但是大抵上是屬於那個意思。
這樣的滋事的話,即使是上報到導師們或者是學生們組建而成的相關的部門到了最後也只不過是不了了之而已,即使是盛怒之下的伊格納茨也知道,他沒有辦法將那個家夥殺掉——當然,也沒有殺掉的理由。
到了最後也只不過是狠揍對方一頓而已。事實上,伊格納茨也感覺到了,對方的力量,實在是弱小的可憐,甚至於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僅僅只是有著這樣的力量的話,怪不得會選擇在背後偷偷摸摸的去做些什麽,而不是選擇正面滋事來著。
所以,當路西菲爾握住他的手腕的時候,雖然他並不知道路西菲爾到底想要做些什麽,但是,他也就借著路西菲爾的給的台階走下來了。
說實話,雖然嘴裡面叫囂的那麽厲害,但是實際動手的時候,伊格納茨卻是格外的索然無味,並不是說對方沒有反抗就生不起快意這種施虐感。
而是對方嘴上說的,和實際能夠做出來的完全就是兩個極端,格外的讓人有一種索然無味的感覺,就是那種只會用嘴說的嘴強王者。這樣的人,甚至於連升起教訓的想法都覺得反胃。
正如路西菲爾說的那樣的,就是一個可憐蟲而已!
要不是希爾芙的事情的憤怒充斥在他的心中的話,他甚至於都懶得再去多看那個家夥一眼。
所以,浩浩湯湯的過來六個人,最後卻只是伊格納茨揍了那個到現在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家夥幾拳之後,就直接的離開了。
頗有一種虎頭蛇尾的感覺。
“非要說的話……你們注意到了一件事嗎?”路西菲爾邊走邊和幾個人解釋了最後他攔住了伊格納茨的那一拳的理由:“她在情緒很激動的情況下說的代詞說的並不是‘我’而是‘我們。’”
“這有什麽問題嗎?”史都華抱著胸還有些無法釋懷,畢竟這一次的矛頭實際上直指的應該是她,非要說的話,只是希爾芙的運氣不好才落在了希爾芙的身上了而已。
要是當時想要去廁所的人是她的話,那麽中招的就是自己了。自己所想的並非是因為這種事情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慶幸,而是其他的東西。
史都華並不在意別人對於他的風言風語和惡意,但是她介意的事情是,當他人的惡意付諸了行動,並且產生了切實的影響,影響到了他身邊的人的時候,她就格外的在意了。
不過,她也不會去選擇報復這個家夥就是了,還是那句話,要是顯得太過於重視那個家夥的話,反倒是讓那個家夥覺得自己很有臉的樣子。
即使是這樣,史都華還是有些無法釋懷,讓她心裡有些難受。
於是,當路西菲爾的問題問出來之後,她幾乎順口的就接過了話題說到:“像是這種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兩個吧,湊在了一起互相之間以抹黑我為樂,難道就不是絕妙的打發時間的樂趣了嗎!”
“呵,話可不是那麽說的。”路西菲爾對於史都華就像是氣話一般的話語微微的個感覺到了有點好笑,順手掏出了一根棒棒糖遞向了史都華:“來,吃顆糖冷靜一下,糖分有利於穩定情緒。”
“我可不是小女孩了!別給我遞棒棒糖了!”和老司機呆久了,幾個人也總算是知道了凝結在了棒棒糖上面的微妙的特殊的意義了。
於是,在此刻史都華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提出了反對的意見。“安心吧,十歲還是屬於幼女的范疇內呢,就連蘿莉都算不上,怎麽就不能吃棒棒糖了?”路西菲爾對於史都華就像是小貓炸毛一般的反應並沒有任何的意外,呵呵的笑了笑之後,不在意的說到。“安心,吃點糖吧。”
史都華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沉默著從路西菲爾的手中幾乎算是搶一般的將路西菲爾手中的棒棒糖給搶走了。然後飛速的將糖衣撥開之後塞進了嘴裡。
棒棒糖的棍子被她撇到了嘴一邊,看起來還是有些氣呼呼的樣子。
路西菲爾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個笑容,微微彎了彎腰,對著雙手扒在帽子上,恨不得將自己的臉完全的遮蓋住的希爾芙也遞出了一根棒棒糖:“希爾芙要不要也來一根啊——”
“謝……謝謝……”希爾芙看來也信了路西菲爾說的那套糖分可以讓人情緒穩定的話,伸手接過了路西菲爾遞過去的棒棒糖之後,小聲的對著路西菲爾道謝到。
路西菲爾直起身隨手扔給了寒山雪一根棒棒糖,總不能顧此薄比啊。
“謝謝。”寒山雪接住了路西菲爾扔過來的棒棒糖,但是並沒有吃,而是隨手塞進了口袋之中。
路西菲爾這才轉過身對著無銘和伊格納茨搖著手指說到:“你們兩個我就不給了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翻了翻白眼,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跟在後面吃個樂呵,自從知道了在棒棒糖之上凝聚著的代表著特殊意義之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棒棒糖這種東西了。
“好了,大哥你就別鬧騰了,快點說啊,話不是那麽說的,到底是怎麽說的。”伊格納茨還是很在意,對於路西菲爾慣用的這種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的方式伊格納茨就已經很熟了。所以,在覺得差不多,路西菲爾就要成功的將話題轉移掉之前,他就立刻出口打斷了路西菲爾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不過,路西菲爾到沒有很在意的樣子。正如伊格納茨了解他一樣,他也是了解的很這些人的,他在一開始就知道伊格納茨肯定會在這裡打斷自己了,倒不如說,他之所以會這麽做,就是為了給伊格納茨打斷的一樣。
“哈哈哈,緩解一下氣氛嘛。”路西菲爾毫無誠意的大笑了幾聲,這才緩緩的說到:“對於善妒的人來說,他們可不是對別人分享自己的嫉妒,有的人或許會隱藏自己的嫉妒,有的人會毫不掩飾對於自己嫉妒的對象的嫉妒,但是,他們都不會將自己的嫉妒宣之於口。畢竟,不管是誰,對於赤裸裸的嫉妒著別人還宣揚自己的嫉妒的人,即使是同樣善妒的人,也是會看不起的。”
“換句話說也就是,你覺得她口中的那個‘我們’代表的意思不是很簡單就是了?”
非要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話,這幾個人當中,被直至矛頭的人是史都華,實際的受害者是希爾芙,由此而憤怒至極的人是伊格納茨。
除此之外的三個人倒是仿佛沒有受到什麽牽連一樣的,寒山雪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而路西菲爾也是一如既往看起來詭計多……咳咳咳,足智多謀。至於無銘,這就是一副很社會的樣子了。無銘向來都是懂著不少很社會,同時也很聰明,也有點自己小心思的角色,對於路西菲爾說的東西,他理解的最快。
而這一次他又沒有被牽連其中,所以可以以一個相對的客觀的角度去看待問題。所以,無銘在一瞬間就把握到了路西菲爾想要說的東西。
“沒錯,就是這麽簡單。正如我們看見的那樣,那個家夥……怎麽說呢,說是可憐蟲的話,也許會有點過了。”思考了一下的路西菲爾決定重新給她下個定義:“雖然聽起來很像是洗白一樣的,但是非要說的話,這個年紀的家夥都是是非觀並不是很完善的時候,很容易被一些簡單的嫉妒啊,或者是其他什麽東西摻和其中,然後被人一挑撥的話……或許就會出現這種讓人很惡心的事情也說不定。”
“說的你好像就不是小孩子一樣。”嘴裡面還含著棒棒糖,史都華口齒不清的小聲的埋汰著路西菲爾,路西菲爾純當做是沒聽見這埋汰。
“挑撥……也就是說……”無銘猛地一驚。
“啊,沒錯!”路西菲爾啪的打了一聲響指。“你們或許沒有在意一件事吧,她似乎很在意我們當時穿的衣服,並且很不實在的爆出了一個虛高的價格,但是,這也說明了,她對於這方面的在意,而人,一般都是越對自己沒有的東西越在意的。”
“但是,她當時手中拿著的那個魔杖,卻可以讓她的力量增幅到足以使得閃電籠罩伊格納茨全身的地步,也足以在一瞬間就直接將希爾芙擊昏過去,那可不是簡單的魔杖可以做到的事情。”
“換言之,那個魔杖的價值,就有可能相當的高了……而那魔杖……似乎不應該是她能夠擁有的東西的樣子……”無銘接上了路西菲爾的思路。
路西菲爾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在她的背後,一定還有人,不清楚到底是什麽人,但是,一定有著什麽人,他的目標,不可能落在我、伊格納茨還有無銘你的身上。”路西菲爾語氣輕快的說著,似乎像是說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般的。
惹得身邊的史都華相當的不高興,當即就是一腳對著路西菲爾招呼了上去,路西菲爾被史都華這麽一懟,這才老實了不少。重新裝作了一副神色凝重的樣子走著。
“我和伊格納茨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商人的孩子而已,沒有什麽能夠惹人注意的地方。”路西菲爾說的倒是也沒有錯,關於更深一個層次的他的身份,在現如今,已經被隱藏的越來越深了。
他相信,若是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想要對他做些什麽的話,絕對不會是搞這些家家酒一樣的東西,所以他和伊格納茨的嫌疑在這裡就能夠排除掉了。
“那肯定也不是我,我只不過是個沒爹疼沒娘養的野孩子而已,我還想著我有什麽了不得的背景什麽的呢,但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那個跡象嘛,想要搞我的話,找個巷子敲我一蒙棍把我敲暈了之後,就能夠對我為所欲為,為所欲為了!”無銘緊接著說到,而且說得很明白也很清晰透徹:“那我都無力反抗的嘛。不用整的那麽明白的,而且……這一次被針對的人反正不是我,我這邊完全沒問題的啦!”
聽到了無銘這沒良心的話,史都華當即就是一個氣不打一處來,追著無銘就要打!但是無銘多有眼力色啊,縱身一躍就跳到了周圍的牆上,順著牆走。
氣的史都華想要上牆接著去揍他,但是卻又抹不開面子爬牆。
“也不大可能是希爾芙,歸根到底這一次希爾芙只不過是被誤傷了而已。”伊格納茨瞅了一眼已經跑到了那邊沉迷於打鬧不可自拔的兩個人,這才斟酌著語氣說道:“至於希爾芙的身份……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別人了,而且,即使是別人知道的話,我們也無法了解到這種情況。”
“非要這麽說的話,到了最後,留下來的選項……也就只有你們兩個的存在嘍。”路西菲爾的臉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兩隻手指著寒山雪和史都華,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一個是公主冕下,一個是北地的未來掌權者,你們兩個的話,不管別人是想要巴結還是嫉妒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的吧!”
“不是,我怎麽覺得路西菲爾你這個家夥現在怎麽那麽想要被我打呢!”明白了自己追不上無銘這個不要臉的家夥的史都華氣呼呼的走了回來,結果一回來就聽到了路西菲爾的分析,當即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就抽出了她那大的要死的法杖:“來吧,我們大戰一百回合,之後你要是活下來的話,我們再去討論別的事情!”
寒山雪在背後也點了點頭,抽出了七生之理對著路西菲爾嚴肅的說到:“來吧,來戰吧!”
“你這個家夥,是看見了有架要打,所以這次啊迫不及待的跳出來的吧!”路西菲爾毫不猶豫的拆穿了寒山雪的小心思。
寒山雪沉吟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嗯,是的,所以來戰吧。”
“免了,沒這個心思。我一會去找人問問有沒有那種可以迅速生出毛發的藥劑,弄來點給希爾芙試試看,能不能將她眉毛給弄回來了。”路西菲爾興意闌珊的揮了揮手:“而且我又不是戰鬥狂,而且我又不強對吧,和我打有什麽意思。和無銘打吧,我覺得無銘挺強的。”
“我曹,你賣我!”
“嗯,賣的就是你。”
“瑪德你還有臉承認!”
“是呀!”
“得了得了,我沒心思在這裡陪你們耍寶了。”史都華歎息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法杖,其實看的出來的,史都華到現在還是有些無法釋懷。所以情緒也一直都不高。
史都華琢磨著路西菲爾他們剛才說的話,緩緩的,居然也給她琢磨出了一點味道。想了想,他眼神不對的看著路西菲爾:“你這個家夥,剛才說的都是鬼話吧!你這個家夥,才是最招人恨的那種家夥吧。性格惡劣也就算了。這點就不多說了。”
“喂喂喂,我很在意這一點啊,我這麽好的性格的家夥,現在已經很難找了啊,你不好好的珍惜我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誹謗我!”
然而史都華根本就不在意路西菲爾那微弱無力的抗議,接著說道:“你這個家夥,交際圈也實在是太廣了吧,上到學院在,下到路邊小攤你都能認識人,還關系都不錯的樣子,光光就這一點就很讓人在意了吧!”
“那是我人際關系好不行啊。我這個人啊,天生就招人愛呢。”
“呸,不止如此,就連那位勞倫斯閣下居然都叫你什麽……什麽父親大人!你說吧!你這個家夥,是不是哪裡冒出來的老妖怪,來逗我們這群小孩子玩的!”越說,史都華反而是越發的篤定了起來,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瞅著路西菲爾。
但是,與此同時的,她的臉上又很明白的表明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相信!
“喂喂喂,你臉上都寫著的——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相信——你這麽看著我還想要叫我說些什麽啊。”路西菲爾摸了摸鼻翼,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聽你承認啊。”
“承認個屁。”路西菲爾翻白眼。
“而且,還不僅如此,還有你!”懟了一通路西菲爾之後,史都華好像是沒有得到滿足一般的,將矛頭對準了伊格納茨。
“還有我?”伊格納茨就是一愣,本來看路西菲爾吃癟看的還挺樂呵的來著,怎麽突然之間矛頭就對準了自己,要開始懟自己了。
伊格納茨很仔細的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黑點啊,有什麽值得被在意的地方嗎?
“你這個家夥,魔法天賦很強對吧。”
“呃……大概吧。”
“不止一次,也不只是一個導師對你的天賦進行了誇獎了,而且每次都是大庭廣眾之下的,你說你招不招仇恨!”
伊格納茨本來很想理所當然的反問這有什麽招仇恨的地方的,但是話還沒有說出來,思緒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緊接著就發現……媽耶,貌似是挺招仇恨的吼……
最招仇恨之別人家的孩子。最招仇恨之老師最喜歡表揚的孩子。
“哼哼哼,沒話說了吧。”史都華露出了得意的聲音,這才指著無銘說到:“還有你!”
“沒有我,沒有我!”無銘很光棍的直接搖頭否定。“我又不是好學生,我的py能力也不強。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沒爹疼沒娘養的可憐的孩子而已!”
“廢話,誰說你是好學生,還有py能力的了!“史都華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當即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不好,我的心好痛,受到了重擊!”無銘捂住了心臟,彭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抬起頭看著史都華,他眼神之中透露著一股灰暗和絕望:“史都華……你,你是什麽時候修得了這麽恐怖的毒舌的能力的!簡直可怕的過分了啊喂!”
“你這個家夥,才是超惹人不爽的啊喂!明明和我們差不多大,卻總是擺著一副我就是社會人,你們這群家夥都是小孩子的理所當然的姿態。你以為你是誰啊喂!你知不知道每天都有多少人想打你啊喂!”
“這個啊,我知道啊。”無銘撓著臉,訕笑了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不過那些人每天都被我越到了後山那裡去, 然後被我一個人包圍群毆了一頓,嘛,就是皮癢,沒事打個幾頓就老實多了……”
“……”史都華頓時就是一陣窒息——
不過正相反的是寒山雪的眼睛反倒是猛地就亮了起來,似乎是發現了一種好方法,寒山雪看著無銘的眼睛越發的顯得明亮了起來。
路西菲爾瞅著這樣的寒山雪,默默的估算著寒山雪的想法。目測寒山雪現在是在想著怎麽忽悠……不,是怎麽脅迫無銘帶著她一起去體驗一下什麽叫做一個人包圍一群人,然後群毆一群人的快感吧……
史都華狠狠的瞪了一眼無銘,然後將目光放在了被洗白的最後一人的希爾芙的身上。然後看了半天,也沒好意思將希爾芙給抹黑。
於是,放過了希爾芙的同時,氣勢不改的指著路西菲爾、伊格納茨和無銘,有一個算一個的大聲說道:“我們幾個,就沒有不招恨的,你們心裡沒點逼數的嗎!想要把自己洗白白,黑鍋甩過來,不可能的,我告訴你們,是不可能的!”
“嘖!”三個人同時轉過頭,發出了不甘心的聲音。
“哈?你們果然是這個想法的對吧混蛋!”
“咳,我覺得幫希爾芙找藥的事情事不宜遲,我先去找人py了。”路西菲爾咳湊了一聲之後,立刻轉身離開。
“希爾芙,我們跟著大哥一起吧,順便讓人知道你的具體情況才行。”得到了啟發的伊格納茨當即就拉著希爾芙跟在了飛奔而去的路西菲爾的身後!
“那個啥……我覺得可能要下雨,我先回去收被子了!世界樹,拜托來點雨滴意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