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嘍，這裡是舒澄。”沒有等威廉特雷弗開口，舒澄率先用英文說道。

威廉直切正題，“剛剛我看到視頻了！玫瑰花瓣雨很漂亮！你要做的事情是什麽事情?！”

沒有等到舒澄說話，威廉臉頰一紅，似乎想到了什麽，“你可別想太多，我這根本不是對你好奇，而是因為……”

“因為什麽?”舒澄笑了一聲。

男人的眸子倏地一冷，唇角漸漸上揚起一抹弧度，舒澄望著男人的眸子，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她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

電話那邊傳過來威廉特雷弗有些暴躁的聲音，“法克，我就是為了你的粉絲！善良的人會有好報你懂嗎?我這是在做善事！”

沒有刻意去逗金毛威廉，舒澄直接的說道，“盡力建一個接近烏托邦的世界。”

舒澄說得雲淡風輕，輕飄飄的似乎只是一句隨意的玩笑。

“烏托邦?！”威廉不敢置信，語氣裡帶著笑意，“你開什麽玩笑?烏托邦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東西，不存在的，懂嗎?”

“任何事物都是從不存在到存在的。”舒澄挑眉，“來這裡就是為了改變世界，不然我為什麽要來?”

威廉搖了搖腦袋，“你的打算是建立一個完美理想化的城市嗎?”

“雖然不是，也差不多。”舒澄聳肩，“我想它會震驚世界。”

“不不不，這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錢財，人心都是不可估量的，這根本不可能成功。”

舒澄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他說。

“想要建立烏托邦的人不是沒有，但是沒有任何人成功了，就算你有足夠的錢財，你也不能保證你誠實裡每一個人的人心的變化，貪婪，自私，很多不可掌控的因素。”

舒澄玩弄著手指，輕聲的笑，第一次覺得威廉特雷弗還是有點智商的，“地址我選好了，想去看看嗎?”

“天啊，上帝！”威廉不敢置信，“你真的太瘋狂了！你一定會失敗的，不可能會成功的！烏托邦就是一個空想而已！就算是孤兒院的幼兒也會明爭暗鬥的，這是現實，不是童話故事！這根本不可能！”

“什麽是烏托邦?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威廉，我不需要你認可我的決定。”

舒澄不想多說什麽，掛斷了電話，這個想法的開始，很多人都告訴她這不可能，這就是一個幻想。

他們說過的舒澄難道沒有考慮過嗎?

她都考慮過。

理想與烏托邦有一根本不同點，這就是理想未必是無法實現的，而烏托邦則肯定無法實現。烏托邦永遠只能存在於人類的意識和文字中。

烏托邦必然要有完美的性質，理想卻不必。

誇父追日，西西弗斯永遠推石上山，則是它永恆的象征:追求完美，而不是達到完美。

舒澄沒有想過她所建立的地方會完美，她只是要讓她接近完美，離完美更近一些。

她有錢財有計劃，建一個接近理想化的地方有什麽不可以?

路是人走出來的。

——

題外話:

烏托邦(Utopia)本意是“沒有的地方”或者“好地方”。延伸為還有理想，不可能完成的好事情，其中文翻譯也可以理解為“烏”是沒有，“托”是寄托，“邦”是國家，“烏托邦”三個字合起來的意思即為“空想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