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顧?霍雲瞪大了眼睛看了眼那女子和程老板，心裡暗道:他們……不會是那個吧?想到這裡，他自己都覺得荒唐，有些惡心的吐了吐舌頭。

　而那邊，程老板和女子還好，都只是用一般的眼神看著他，可那丫鬟忍不了，便忿忿的出聲道:“你這小子！看什麽看！”她是不知道霍雲在想什麽，可光光是霍雲盯著自家小姐看的那副神情就不能忍。

　那女子倒是很有教養，聽了之後，微微一皺眉轉頭對丫鬟道:“不得無禮！”接著，又朝霍雲道:“這位公子，剛剛小女子失禮了，還請公子見諒！”

　見她如此彬彬有禮，霍雲本也不想說什麽，可無意間便看到那丫鬟還是那副想要發飆的摸樣，霍雲就感覺不爽，誰說男人不能小心眼！

　他不去看那女子，而是直接對程老板道:“雖然這位姑娘是你的老主顧，但你也不能因此親疏有別啊，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先來後到，您說對不對?”

　“是是是，”兩位都是他的衣食父母，程老板怎敢得罪，只能一個勁的點頭，“您說得對，是老夫有所疏漏，老夫一定有所注意。”

　程老板的態度讓霍雲十分滿意，便道:“好了，我趕時間，你就給我推薦幾款店裡最好的吧。”說著，正要轉頭，卻聽那女子道:“公子且慢！”

　她還要作甚?霍雲心中十分惱怒，強壓著怒氣對女子道:“敢問姑娘還有何事?”你這丫頭難道看不出我很忙麽?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女子緩緩的道:“方才公子所言先來後到，小女子自是十分認同。只是，若是今日便應是小女子為先。”

　“什麽?”霍雲吃了一驚，旋即哼道:“姑娘，這裡是我先到的，這裡的夥計跟那位客人都可以作證，你現在卻說是你先，呵！我倒要聽聽是何道理！”反了天了！這麽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見。

　“公子所言雖是事實，”女子輕笑了一聲，道:“但恐怕公子是第一次來這裡，所以並不清楚這裡的規矩吧?”

　還真是被她說中了！霍雲面上有些掛不住，強道:“是啊，我的確是第一次來這裡，也是生平第一次到這玉器店中，可人生總要有第一次，我沒來過也沒什麽可奇怪的。”

　“公子高見，”女子繼續波瀾不驚的答道:“人生總有第一次，那麽公子此番便要經歷兩個第一次，”說著，女子邁開步伐，經過霍雲，指著面前那面高牆之上，問道:“公子可知那是什麽?”

　霍雲放眼望去，之前還真沒有注意到，在那面牆上高高掛著十幾塊品形相同的小木牌，上面寫著一個又一個名字，他還真不知道是什麽，只能老實的答道:“在下不知，還請姑娘賜教！”

　那女子又是一聲輕笑，“賜教不敢當，那裡掛著的名字都是今天預約的客人，他們多是花了大價錢，請玉器行製作特製玉器的人，一般這樣的客人才會由老板親自約談。而已經談好的客人，寫著他名字的木牌已經拿掉了。所以，準確的說，接下來程老板的時間是留出來給小女子的。”

　沒錯，從邏輯上來講，她說的的確有一番道理，霍雲無可辯駁，只能自認倒霉了，不過氣勢不能落於下風，只能冷冷的道:“姑娘好伶俐的口齒，既然是這樣，那在下也無話可說。之前多有冒犯，還請姑娘恕罪！”說著，朝那女子躬了躬身。

　不過在那女子看來，霍雲表面上是朝自己賠罪，可臉上怎麽也看不出是誠心誠意的樣子，反倒像是自己欠他的。對霍雲孩子氣的舉動，女子也是一笑了之。

　“不過，程老板，這位姑娘之後就要輪到我了，不然你今天就會損失一大筆錢！”霍雲一邊威脅一邊又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櫃台上。

　“是是是，”程老板連忙點頭，送上門來的生意他怎麽會拒絕，“這位貴客請稍等，老夫很快便出來，請稍等！”說完，便對女子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女子也沒有多做逗留，對身後丫鬟說了一句:“我們進去！”然後，兩人便跟著程老板往後面去了。

　“將軍……”石勇附在霍雲的耳邊剛想說些什麽，卻被他抬手製止了，輕道:“這女人也不知什麽來頭，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

　看霍雲還在為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石勇便忍住了笑，道:“就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將軍你那麽吃虧呢！這女子還真有些本事！”

　聽了石勇的誇讚，霍雲當然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什麽有本事?也就是嘴上的本事，女人天生就是不講理的動物！”

　“將軍，就算她不講理好了，您也不至於發那麽大火呀！”石勇在一旁給他出主意，道:“要不，等有空我幫你打聽打聽這女子的來歷，好報今天這一箭之仇啊！”

　“你?呵呵，”霍雲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道:“還是算了吧，看她的摸樣估計不是什麽善主，現在我們還沒必要去惹這樣的人。”

　石勇想了想也對，現在對他們來說還沒站穩腳跟，那邊的回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來，目前還不宜惹是生非。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那一主一仆便在程老板的恭送下出來了，行在前面的女子手中捧著一隻精致的木盒子，看她那寶貝樣，裡面應該裝了好東西。而看程老板那副喜滋滋的摸樣，就知道談的很好。

　“那，程老板，我們就這麽說定了，”那女子在臨走之前對程老板道:“下個月十三，我還會到這裡來取。”

　“好，方小姐請放心，”程老板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您是老主顧了，只要信得過老夫，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程老板快人快語，父親也就放心了，那方瑤這就告辭了！”女子對程老板福了一福，同時眼角的余光卻瞟向了霍雲。

　“好，方小姐一路走好！”

　霍雲原本覺得有些奇怪，看著這兩人走遠，心中的疑惑有些明朗起來了，她故意站在店裡、霍雲的面前與程老板告別，又似是無心的報上自己的姓名。一切行為皆有目的，尤其是這種女人，霍雲不相信她是無意的，那麽她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是純粹對他感興趣，還是有別的什麽，情報太少，霍雲一時間沒有辦法猜透。而另一邊，程老板則朝他們這裡走來，還一邊道:“讓兩位客官久等了，請多多包涵啊！請問客官有些什麽需要?”

　霍雲暫時把那女子的事情甩到腦後，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對程老板道:“把你們這裡最好的玉器拿出來， 我要送禮，總不好太寒酸！”

　貴客發話，程老板豈有不從之理，當即便領著二人去了後面，這也是行業裡的規矩。放在前面展示的這些，都是市面上通用的，多如繁星，也就是所謂的一般貨，而只有放在後面的才是高級貨，商家們都得把它們當做財神般供起來。

　程老板領著兩人走進了後堂，裡面的擺設十分簡潔，但地方十分空曠，隻擺了一張小圓桌，周圍幾張椅子，還有幾個櫃子。

　想來之前那女子和他就是在這裡談的生意，桌上的茶杯雖然已經換掉了，但茶壺上還冒著熱氣，想來便是剛燒開不久。

　三人圍著圓桌坐定，程老板很是殷勤的為兩人各倒上了一杯茶，霍雲喝了一口，現在已經過了新茶的季節，就算在宮裡也不多了，更何況是這種普通的商戶。

　然後，程老板便拿出鑰匙依次打開了那些櫃子，從裡面抱出了一堆盒子，就算是在平常，這些事他也是親力親為的，這也是為了顯示對貴客的鄭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