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嘉梨園,羅寧第一時間便在大門口的角落看到了王領隊的身影。
很顯然,王領隊也是一個特別會做人的角色。剛剛在電話裡,因為羅寧的推辭而適當的將語氣加重了一些,他現在立刻就親自開車跑來接送。
不過,王領隊似乎不想表現出自己刻意如此的想法。
羅寧剛一走過來,他便抬手看了看手表。
“時間還來得及,上車。老板要見你。”
羅寧點了點頭,沒有多話,只是在心中揣測著此行的任務。
王領隊同樣沒有提示什麽的打算,一路上自顧自地沉默開車。
直到兩人下車,羅寧才注意到他們乘坐的這輛豐田皇冠並沒有停在陳家的停車場,而是直接開到了主樓的門口。
這個發現,頓時讓他明白自己很可能又接到了一個外出任務。
主宅大廳內。
剛一見到羅寧出現,陳建華便笑呵呵地站起身來。
“小羅,耽誤你休息了。”
至從玉石展回來,陳建華對待羅寧的態度明顯有了很大的改變。
以前,別說親自單獨見面,就是笑臉都難得見到一次。
而現在,看到自己這個下屬時居然能主動起身相迎,就憑這一點就足可看出羅寧在他心中的價值如何。
只是,羅寧卻不想領這個情。
這個禮遇既是對他人際關系的錯誤理解,同樣也是廖旭對他的另一種隱形施壓。
“老板,您嚴重了。作為保鏢,隨時待命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
羅寧心裡雖然不岔,但是表面上還是給足面子。
“哈哈……好,沉穩得當,不驕不躁。不愧我陳家最優秀的保鏢。”
陳建華拍了拍羅寧的肩膀,毫不吝嗇的表示自己的讚揚。
“老板,您過譽了。不知道這次是什麽緊急任務?還請您吩咐。”
當著一旁王領隊的面,被老板說出最優秀幾個字。羅寧心裡尷尬的有些不自然,不得不趕緊帶動轉移出話題。
“嗯,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大事,就是我女兒畢業回來了,得麻煩你去機場接她一下。”陳建華接著說道:“這次她很可能會在家裡長住一段時間,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她的專職保鏢。畢竟你們年齡相仿,年輕人之間也更容易交流嘛。”
羅寧微微愣了愣,沒想到急匆匆的趕來居然是因為這麽個任務。
羅寧作為陳家保鏢,對老板的女兒自然有所了解。
女孩名叫方嬡,聽說是隨母姓,在他來之前長期居住在海外留學。
從他看到過的女孩照片上顯示,小丫頭確實正如陳建華所說與他年齡相差不大。
長相白白淨淨,笑起來兩個小酒窩再配上一對小兔牙,整個人顯得特別可愛。
對於這個任務,羅寧現在過去接機倒是沒什麽,只是以後要長期專職保護對方這一點,卻是讓羅寧一時間下不了決定。
想要專職保護好某個人那就必須貼身跟隨,換句話說也就是做貼身保鏢。
可是,因為被保護人行動上的不確定性,貼身保鏢的工作時間和工作量上也必定大大增加。
這個任務,很顯然不適合他這種還有一大家需要照顧的人。
“老板,對不起,我可能接收不了這個安排。”
出於自身實際情況的不允許,羅寧咬了咬牙,顧不得對方的看法當即拒絕了任務。
“哦?是因為薪水的問題嗎?放心,工作量增加,
工資當然必須跟著漲。你看,就按你現在副隊長級別的三倍算,怎麽樣?” 見羅寧沒有接受,不僅陳建華,就連一旁的王領隊也詫異地看向了他。
不過,陳建華的反應很快,立刻就自覺地開出了更高的工薪。
陳家保鏢的收入,在潛陽市來說還是非常可觀的。
普通的保鏢月薪一萬,副隊長級別為五萬。
三倍工資則是月薪十五萬,年薪一百八十萬,妥妥的高收入群體。
不說別人,就連羅寧自己一想到自己已經空空如也的存款,內心也是一陣跳動。
只可惜,他是真的接收不了。
“老板,謝謝您的好意。不是我不識抬舉,而是家中正好來了個妹妹需要照顧,所以時間上可能不允許。”羅寧歉意道。
“哦,這樣啊!理解理解,家事重要嘛。”陳建華並沒有生氣的表現,想了想繼續說道:“小羅,既然你家中不方便,你看這樣如何?工資還是照樣給你升,平時你該當班的當班,該休息的休息,只在我家閨女有特別出門要求時才跟隨保護。如果耗時太長的話,則由王領隊統一安排。”
這種人性化的工作安排頓時讓羅寧無語了。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麽。再拒絕的話,就是真不識抬舉了。
當再三感謝老板的信任之後,羅寧隨即開上了王領隊留在主宅門口的豐田,匆匆向著機場的方向趕去。
…………
站在航班的接機口,羅寧看著普通安檢通道內熙熙攘攘擁擠的人群,再看看vip這邊寬敞大道,有時候也不得不感慨擁有特權的好處。
羅寧雖然未曾與老板的女兒方嬡見過面,但在下車時他已經仔細研究過王領隊留在車裡的資料,包含方嬡的髮型、衣著和近期的生活照等等一些提供辨識的信息,自信是不會弄錯人。
只是,眼看著普通通道一邊的人群已經離開了大半,而vip這邊除了最開始的一對老年夫妻外再也沒有任何動靜的情況,羅寧心中不免地生出了焦急。
終於,當他拿著資料與航班班次再三確認對比之後,通道的盡頭處總算施施然地走出一個打扮前衛的妙女女郎。
下身一條緊身皮褲,上身一件無袖短衫,外帶一頭五顏六色的彩發,雖然有提前看到過方嬡的半身照,可當他見到真人時還是說不出心裡到底是一個什麽感覺。
也許,‘另類’這個詞才是羅寧唯一能夠做出的評價。
不管喜不喜歡,他這個做屬下的都是必須上前接待的。
“你好,請問是方嬡方小姐嗎?”
好不容易等到女孩走出通道,羅寧第一時間就衝上前去詢問。
方嬡沒有出聲,首先是轉頭看向他。隨即,又帶著一股審視的味道將他整個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個遍。
“你好,我叫羅寧,陳家的保鏢,是老板派我過來接你的。”
羅寧擔心鬧出什麽誤會,趕緊先行自報了家門。
“哦,我爸呢?他怎麽沒來?”
明白了羅寧的身份, 方嬡第一句話便是很不客氣的丟過來。
“老板可能有什麽緊急公事處理,一時半會來不了,所以只能讓我先過來接機。”
羅寧心中很是無語,口中卻又不得不為陳建華開脫。
“屁的公事。一個破賣玉的還真把自己當個大領導了。”
方嬡不屑地回上一句,同時隨手將自己手上的行禮拉杆甩了過來。
羅寧接過拉杆,沒有搭話,心中算是對眼前這位方大小姐的性格有了一個大致地定位。
“就你一個?”見他不說話,方嬡斜了一眼問道。
“是的。”
羅寧沒有再做多余的解釋。
面對這種仿佛誰都要圍著轉的大小姐脾氣,他已經做好了盡可能沉默應對的打算。
果然,簡單直白的告知似乎讓方嬡失去了興趣。
兩人直到停車位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然而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確實足夠敏銳,羅寧態度上的轉變很快就讓她回過了味來。
“怎麽?對我有意見?”
方一上車,方嬡又是一枚炸彈丟過來。
羅寧沒有立刻答覆,而是自顧自地發動車子,等到車速平穩之後這才向後視鏡看去。
“沒有。”
“沒有你不說話?”
後視鏡中,同樣有著一雙眼睛盯著羅寧,瞳孔內似乎寫滿了不信。
“應該說些什麽?”羅寧撇了撇嘴,奇怪地回復了一句。
這話很明顯將方嬡給問住了,冷哼一聲表達自己的不爽之後,便靠在了後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