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展了一下筋骨,柯武走進場中,周圍人紛紛散開,隻留柯武、馬三二人在中間。柯武拱拱手:“馬兄,咱們是比拳腳,還是兵刃?”
馬三看了一眼柯武,見他手長腳長,身體結實,心想:拳怕力壯,這廝看上去力氣不小,我還是和他比兵刃吧。開口道:“我們出去行鏢,若是遇上了事,多半是用家夥說話。我就和你比兵刃吧――你用什麽兵器?”
柯武向四周看了看,微笑道:“若是有棍、杖之類、那便最好。”
立刻有好事的往旁邊兵器廊跑去,一人取了兩把鋼刀,遞給馬三,另一人則抱來一條黑沉沉的鐵杖,有些吃力的遞給了柯武,笑的不懷好意:“喏,這鐵杖分量不輕,你看看可能使動。”
柯武單手接過,輕輕舞了個棍花:感謝柯鎮惡從未懈怠的日夜苦練――這四十多斤的鐵杖,比鐵槍廟裡王鐵槍的那條鐵槍輕多啦。
柯武懷抱鐵杖拱拱手:“在下嘉興人氏,姓柯名五,馬兄請。”
“在下馬立,行三,鏢局裡的兄弟們都叫我雙刀馬三。”馬三說罷,往前一躥:“看刀!”
這是柯武穿越後第二次跟人動手,他看不出對手武藝強弱,見對方持刀劈來,絲毫不敢怠慢,手中鐵杖全力擊出,砸向對方手中鋼刀。
馬三不防柯武出手如此之快,雙刀還在空中就被鐵杖擊中,隻覺一陣大力直欲撕裂虎口,啊的一聲大叫,雙刀脫手,遠遠飛出,雙臂酸麻一片,嚇得往後連退十余步,驚駭的望向柯武。
這時雙刀落地,已經彎成兩條麻花。
“好!”趙子龍將兩手一拍,興高采烈的大叫一聲。他找來的人,贏得如此乾脆利落,不由讓他十分得意。
而圍觀的鏢局眾人臉色則大都沉了下去,他們熟悉的馬三一招之間落花流水的輸給一個外人,已讓他們起了敵愾之心。
“糟了……”柯武也是職場混出來的,如何不知自己表現有點太過耀眼,讓“老員工”們危機感大作,不由暗自叫苦:“沒想到我居然這麽強――不過也怪這總鏢頭,說什麽趟子手中武藝第一,嚇得我生怕輸了給他。”
張合義不知柯武腹誹,拍了拍手,笑道:“一招就贏了馬三?我們的鏢師也未必都能做到吧?既然如此,那麽就讓柯武做個……”
張合義話音未落,忽然一個二十五六歲的漢子叫道:“總鏢頭且慢!”
張合義一眼望去,眉頭微皺:“余韓?你有什麽話說。”
那漢子走到場中,滿是敵意的看了一眼柯武,衝著張合義一抱拳:“總鏢頭,我們這裡大多兄弟,都是從趟子手一步步坐起。一來就做鏢師的,多是江湖中成名的好漢!嘉興柯武?兄弟可從未聽聞!”
他一番話罷,眾人嗡的一聲,響起一片議論聲。
張合義有些不快,但他自創立合義鏢局以來,始終待人開明、仗義,對底下的鏢頭、鏢師也都以誠相待。因此雖然不快,還是對余韓道:“兄弟之間,有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
余韓看向柯武:“馬三練武也才兩三年,而且畢竟隻是個趟子手,贏了他,也不說明這位柯老弟就有做鏢師的資格。”
呵呵。柯武內心冷笑,張合義說得明明白白,一招勝馬三,鏢師也未必能做到,那自己做到了,如何就不能說明有資格?而且老板的公司,你一個員工瞎操什麽心?他聽過小人畏威而不懷德的道理,此刻一看,這位張總鏢頭顯然有些德重威薄了,
之前被自己女兒懟,現在又被員工懟……自己可不能重蹈他的覆轍。 自己自進這座大門到現在,始終客客氣氣待人以禮,這算是德,現在嘛,似乎應該立立威了。
想到這裡,柯武衝張合義一抱拳:“總鏢頭,我雖年輕,倒也聽過‘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話,既然這位余兄覺得在下還是不夠資格,那是否能耽誤總鏢頭和大夥兒一點時間,看我二人比試一番?”
“你要和我比?”余韓雙眼一睜,似乎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之事:“啊哈,我可是合義鏢局的鏢頭!”
鏢頭位於總鏢頭、副總鏢頭之下,鏢師之上,已經有資格獨立行鏢,武藝自然足以獨當一面。
趙子龍忽然叫道:“柯小子,你別以為贏了人家馬三一招就有資格狂,這位余大鏢頭綽號無形劍,乃是衡山派高弟,一手劍法靈動多變,堪稱鬼神莫測,當初不過隨意指點了馬三幾手,馬三的武功就突飛猛進。你別以為自己有幾分蠻力,就配跟他動手!”
趙子龍貌似責怪柯武張狂,其實把余韓的來歷、功夫,以及他忽然出頭的原因,交代的一清二楚。
柯武自然不傻,心中感激,也不說破,隻是抱了抱拳:“原來余鏢頭是衡山派的傳人,久仰衡山派劍法高深莫測,今日能夠一開眼界,幸何如之?”
余韓嘿嘿一笑:“就憑你,也配讓我用劍?”將身一縱,輕飄飄一躍兩丈,左拳凌空擊下, 砸向柯武面門,右拳則藏在腰間虛虛實實,若是柯武避開第一拳,則立刻轟出,叫他滿臉開桃花。
柯武跟“遭雷劈”劉猛動過拳頭,心知這十八歲版的柯鎮惡拳腳功夫著實一般,真正能拿出手的恐怕就是一套伏魔仗法,雖暗恨余韓輕佻,自己卻不敢有輕敵之心。見對方凌空撲來,左腿一踢,呼的一聲,鐵杖自下而上躥起,點向對方小腹。竟是不閃不避,以攻對攻!
看上去是要以傷換傷的打法,可拳頭能和鐵杖比嗎?
更何況柯武這一下看似平實,實則是伏魔仗法中的一記妙招,最擅後發製人,借踢腿之力,配合兵器的長度,往往能夠後發而先至,而敵人此時招式已老,多半避無可避。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如果說前面擊敗馬三,還有馬三自己武藝平庸的原因,那此刻對付余韓的這一招,真正讓在場的鏢頭鏢師們認識到柯武的實力,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換成是我,能不能躲開去?這般一想,大多數面色立變。
反而是趟子手們看不出高低,還在興高采烈的為余韓呐喊助威。
余韓人在空中,眼角余光忽見一道黑影毒蛇般躥向自己小腹,速度竟是奇快,不由大驚失色,使盡平生之力,腰背一拔,身形陡然往上升了半尺,拉開了一點距離,右手趁機往下一點,只見一條銀光從袖中躥出,鏘的一聲點在鐵杖之上。
鐵杖屬於重兵器,柯武力氣又大,這余韓倉促出劍,哪裡能夠擋住?眾人只見那細細的長劍猛然一彎,隨即啪的一下折斷,鐵杖的去勢絲毫未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