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暮雪用手撫摸了一下頭上的發簪,口中默誦著五行咒,只見那發釵上黑狐變幻著色彩,先是由黑色變成了青色,又從青色變成了赤色,接著赤色又變成了白色,然後從白色又轉成了黃色,最後又變回了黑色。依照《黃帝內經》五行與五色的搭配關系,東方木,在色為蒼;南方火,在色為赤;中央土,在色為黃;西方金,在色為白,北方水,在色黑。木為青色,是以木葉萌芽之色;火為赤色,是以篝火燃燒之色;金為白色,是以金屬光澤之色;土為黃色,是以地氣勃發之色;水為黑色,是以深淵無垠之色,那五色變化時極為純淨,不帶有一絲雜色。
周焱誇耀道:“嗯,看來這五色元石配合五行咒法,倒是能添些威力。你這次是不是還帶了你們西海三傑府的‘繁花似錦’,拿出來給我看看,還能否修補。”明懷說道:“前輩真是厲害,簡直未卜先知,能知道沐雪姐姐帶了那枚斷掉的發簪。”周焱說道:“你們來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那‘繁花似錦’的一些靈氣,那本是可以避邪防術的寶物,你們卻輕易被我迷惑,我便猜測出一二了。另外,你這小子少跟我貧嘴,我還沒說報酬呢,我做的活計越多,報酬也就越高。”
明懷吐了吐舌頭,看了一眼胡暮雪。胡暮雪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盒子,對周焱說道:“周先生,這便是西海三傑府的那枚‘繁花似錦’的簪子了,因為使用不當,折斷了,您看是否可以修補?”說著從盒子中取出那枚斷掉的發簪,遞給了周焱。安倍明美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繁花似錦’麽,我只是聽父輩們提起過西海三傑府有這件寶貝,今天真是有幸得見啊,只是壞掉了,真是遺憾啊。”
周焱將那斷掉的發簪托在手裡,看了良久說道:“嗯,這可是當初製作寶蓮燈時剩下的材料製作的,弄斷了也實在可惜了。只能用特殊材料將其包一下,需要些時間,等下次再來取回吧。”安倍明美問道:“哦,這樣也好,慢工出細活嘛,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來取好呢?”周焱說道:“等你們帶著報酬來的時候,我便把這枚‘繁花似錦’修補好,交還給你們。”
三個人到了青年公寓樓下,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想不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一個下午都過去了。他們在附近的糧店裡吃了些包子,那包子很是美味,薄皮大餡,相當誘人。明懷和安倍明美大快朵頤,吃的津津有味,而胡暮雪只是嘗了一個便不在吃了。安倍明美說道:“周先生這個人還真是有趣,給暮雪姐姐盤頭時,倒像是一個女人似的。”胡暮雪說道:“周焱周先生並不是怪,而真的是一個女人,雖然他努力裝扮成一個男人,但我聞到了他身上的脂粉味道。”
安倍明美說道:“用脂粉的男人也不少吧,這不是說明了他更奇怪麽。”明懷反駁道:“那應該是說明她要掩飾女人的身份吧,否則應該讓人聞到那些香味以彰顯自己的不同,何必掩飾呢,我看她再給胡暮雪盤頭的時候,倒是露出了些女人的本色。”胡暮雪說道:“是的,起初被他搶走五色元石的時候,我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脂粉味道,那時我還有些奇怪。到後來我給她那枚‘繁花似錦’的時,我看到她把玩那枚斷簪時所流露出的表情,我就確定了她是個女人。她自己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因此才給我盤發的。”
安倍明美稍稍回憶了一下周焱的身形,恍然大悟道:“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周先生看上去臉色蠟黃,
像是得病了似的,但在他的房間中完全聞不到藥味道呢。”明懷說道:“是啊,如果不是胡暮雪聞到她身上的香味,誰又能想到呢。” 三個人離開糧店,向著藍靛廠而去,夕陽西下,昔日的藍靛廠得名於該地盛產藍靛,因加工藍草製作顏料,故稱靛園廠、打靛廠和藍靛廠。藍靛廠北有乾隆時期的火器營,在街的西側就留存有老營房。從前這裡還有一排排院落前後間距相等的房屋, 中間則是寬敞的街道,兩邊留有胡同,整體建築整齊劃一錯落有序,只是如今民房年久失修破爛不堪了。而那座建在老營房東南方向的一座關帝廟宇,還算齊整,早些年廟裡面的關羽、周滄以及赤兔馬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還時常有人來這裡祈禱祭拜。只是近些年風光不再,消失於整片民居當中,尋不到蹤跡了。只是他們三人來這裡,卻是要來這片雜亂無章的民房當中尋找一位周焱的故人,借那故人的一件寶物。
胡暮雪說道:“可惜府中的童子都被派去尋找古跡,實在抽不出人手來尋找那座立馬關帝廟。”明懷說道:“我們慢慢找吧,目前還是尋找古跡要緊些,對了,安倍明美,你不是有佔卜之術麽,你能算到那些人下一步會去哪裡麽?”安倍明美說道:“嗯,明懷君,我剛才用六壬式盤算過了,完全沒有蹤跡,也許他們上次受挫,不敢這麽快就行動吧!”明懷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心裡有些含糊,卻也說不清楚自己在擔心什麽,只能作罷。安倍明美很是興奮,折騰了一天一宿,此時沒有一點疲倦,跟著明懷和胡暮雪走街串巷,尋找那關帝廟的蛛絲馬跡。
這時在胡同口,有幾個老人正在樹下一邊抽著煙,一邊聊著天,雖然天色已晚,這幾個老人卻吞雲吐霧,滔滔不絕,倒是興致勃勃的。明懷,胡暮雪和安倍明美三個人不約而同地駐足觀看,不敢打擾,想聽他們在聊些什麽,等他們聊的話題告一段落,便去詢問那關帝廟的所在。只是這幾個老人越聊越歡,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