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懷有些緊張,他並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只看到了樹影婆娑,山石怪影,耳邊也都是沙沙作響風吹樹葉的聲音。他在樹上一動不動地,眼睛搜尋著,忽覺得耳邊有人低聲說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只顧看著地上,卻不看著樹上邊呢?呵呵,明懷小侄。”明懷聽到這人好像就在他耳邊旁邊說話一樣,差點沒從樹上掉了下來。他稍微一定神,然後從樹上跳了下來,向著樹上跪倒行禮,激動地說道:“玄義師叔,別來無恙啊,侄兒好想你啊。”
那人正是玄義道長,只是他並沒有從樹上跳下來,而是從那棵樹的旁邊一塊石頭後面,手拿著一支煙槍走了出來。明懷重新跪下施禮,玄義道長則將他扶了起來,說道:“我也甚是想你啊,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想不到這麽多年不見,你修行精進了這麽多啊,真是太讓我吃驚了。”明懷有些慚愧,之前明顯是玄義師叔是在試探自己,沒想到連他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明懷抱著玄義的胳膊說道:“玄義師叔,您怎麽來這裡了?”玄義道長哼了一聲說道:“還不是之前答應過西海三傑府的人去尋那炎老道的事情麽,我在北面群山裡找了他好幾年,發現他早已經加入了一個新興的魔教,只是這魔教太過隱秘,我現在連他們領頭的是哪方邪物我都不知道,只知道日本的萬業真理教也與他們勾搭成奸,圖謀不軌。因此我在北邊山林裡一邊追查炎老道和那教派的蹤跡,另一方面留意著萬業真理教的跡象。”
明懷聽他將這些事情說的很是自然,但依然能夠想到他所經歷的一定凶險異常。只聽玄義道長又說道:“發現他們將教徒派往各地,尋找一些玄門秘寶。實在無法顧及那麽許多,所以將此事已經通知給了日本的安倍家族。讓他們一方面在他們國家小心留意一下那個教派,另一方面再派到中國一些骨乾,以做為兩邊的聯絡人員,誰知那邊竟送來個小孩子,對了那個小不點是不是來找過你了啊,那孩子嬌生慣養,很是任性,沒有給你找麻煩吧。”
明懷聽著玄義道長發著牢騷,才知道安倍明美來找他們的原由。於是說道:“那安倍明美也是不錯,出生入死,跟著我們也尋到了幾件寶物,沒有讓那些教徒得逞。”玄義道長說道:“嗯,只是安倍家族還是沒有足夠重視這件事情啊,倒是你在這古城裡沒少與那教派周旋,我聽了很是欣慰啊,如果你師父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明懷聽他提起師父,心中不免有些傷感了。於是問道:“師伯,我師父他可有消息麽?”
玄義道長搖了搖頭說道:“嗯,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不過不用擔心,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那小師弟啊,遇事往往可以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的。”他說的很是自然,但明懷依舊能夠察覺到他眉宇之間的擔憂的。玄義道長繼續說道:“幾天前我發現炎老道重又現身,本想著將他拿下,誰知道橫生枝節,我被一些事情纏住手腳,等我解決了那些事情,才知道炎老道已經跑到古城來了。於是我就一路尋來,查到他就在這山上。”原來玄義道長是追蹤炎老道而來,這回有了幫手,明懷踏實了不少。
玄義道長頓了一頓說道:“我這次上山,總要抓了那炎老道給那西海三傑府一個交代,一定不能再讓他跑了,我一路上得山去,發現山上藏著些毛賊,於是就順便收拾了,這不,還碰巧遇到了你,你這麽晚來這裡,又所為何事啊?”明懷將西海三傑府兩位當家被抓一事大概說了,
又說道:“他們兩位皆是因為尋找鎮物被抓,我們也不能不管。”他知道玄義師伯比他了解更多事情,只是不願意多說罷了。 玄義道長吸了一口煙袋鍋子,只是不知道那煙袋鍋子是用什麽點燃的,只見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了一口煙霧,卻不見煙鍋裡有任何火光。玄義道長說道:“嗯,怪不得之前見了西海三傑府的兩個當家的悄沒聲息的上了山,原來是去救那二少去了。 想他們也是救子心切,行事大膽,只是也真是不小心,樹窩子裡藏了人都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明目張膽的往上闖。”明懷知道黃先生和舒先生兩位向來做事小心,只是那些黑衣人一定隱藏的較為隱蔽而沒有被他們發現,要不是師伯玄義道長出手,恐怕還真是很難上得山去了。
他們說著便悄聲地奔著山頂而去,玄義道長走的很快,也淨尋些不好走的路來走。玄義道長明了是為了躲避山上的障眼法,實則為了考較明懷的功力,只是無論是哪種地形,明懷都能在玄義道長的身後不緊不慢地跟隨著,這讓玄義道長很是高興,只是離山上的樓閣越近,腳步越慢,行動也越加小心了。明懷跟著玄義道長來到山上,兩個人快步上到了一棵樹上,這棵樹的視野比較好,可以看到山頂各處。只見玄義又吸了一口煙,然後吐了出來,煙霧彌漫,將他們兩個全身罩了起來。明懷並沒有聞到煙草的那種嗆人的氣味,而是覺得這煙霧中有一股清涼之氣,讓人很是受用。
明懷猜測那股煙霧和胡暮雪的障眼法的煙霧很是類似,都能隱藏住他們的身形,這樣便能放心地在樹上查探下面的情景了。明懷猜測的不錯,只是那煙霧不光能隱藏住身形,還能隱藏住玄門氣息,不至於被玄門中人發現。玄門法術本就比的是誰高誰低,你功力高些,就能輕易看清那些低術法的小伎倆,而功力低的自然費盡周章也不能理解術法高的人的本領的。兩個人就這麽棲身於樹上,看著不遠處的何日風雲的樓閣,就見玄義道長向著那樓閣上的房簷上一指,讓明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