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樓頂嗚嗚的刮著大風,街道上車水馬龍,紅綠燈時閃時暗。
長發飄起的女子攀上了圍欄,漠然望向夜空。
“呼呼呼呼~”
老王死命爬著樓梯,打開頂樓的大門時,累得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別,別跳!”
老王眼瞅著前妻半隻腳踏在空中,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當年割腕自殺時割錯了地方,再加上刀鈍,睡了一覺好了。
“老王,你走!”
女子歇斯裡底的大喊著,淚水從眼角滑落。
“不,你想開點,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老王現在哪裡管的上什麽舊情仇怨,一心隻想救下眼前尋死之人。
此時王平跑了上來,見老王一步一步朝欄杆上的女子逼近,掏出手機撥打了110。
女子無力的甩了甩頭,後捂著臉詭異的大笑起來。
老王以為她精神不正常了,一邊靠近一邊哄著:“回來吧,為了你的丈夫和你的女兒。”
“老王,我們在一起也有三年了,你知道這三年時間我在外面偷了多少漢子嗎?”
老王扳著手指算著,自嘲一聲歎了口氣。
“我早就知道,你長的那麽漂亮,而我又窮又挫,當年我自殺是因為你逼著要離婚,哎,現在慶幸自己還活著。”
女子摸了摸臉蛋,粉紅的指甲卡在肉裡,痛的她牙齒緊咬。
“那你知道還沒結婚時我就勾引了你父親,結婚一個月後我天天和你弟弟幽會。”
老王聽後頓住腳步,目瞪口呆的看向她,轟隆聲中夜空響起一道炸雷,照亮了他慘白的臉龐。
“你……你這也太……”
老王不知該說些什麽,離婚了十年了,二人早已沒了感情。
“那頂綠帽子是我送你的,當時你還說漂亮,成天當寶貝供著。”
老王呵呵傻笑,下意識摸了摸頭頂,想起帽子給王平了。
“確實漂亮,這麽多年我也戴習慣了,一時摘下渾身都不舒服。”
老王溫柔回應著,不多時就走到前妻身邊,他目光一冷伸手前撲,抱著她的柳腰一把拽了回來。
女子拚命掙扎,卻掙不脫老王有力的手臂,二人的衣襟被汗水侵濕,黏糊糊的揉成一團。
見掙脫無效,女子冷靜了下來,朝老王溫和一笑:“我不想死了。”
老王一聽眉開眼笑,松手站了起來。
女子望著他憨厚的臉龐,突然目光一冷,手裡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把水果刀,怪叫一聲朝上捅去。
老王感到右胸劇痛,撲通一聲朝旁傾倒。
女子手臂回縮,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鮮血當空拋灑,染紅了她烏黑的長發。
“可你得死,所有人都得死,呵呵呵呵。”
女子笑聲古裡古怪,陰冷又邪惡,她伸出舌頭舔著刀口,瞳孔化作了血紅色。
王平見老王倒地,慌忙跑上前去。
女子提刀便捅,嚇得他左蹦右跳連忙閃避。
“有話好好說,別捅我。”
女子聞聲立馬收刀,半彎著身子披頭散發,如一具行屍走肉。
“殺了他,殺了他。”
女子沒有感情的念叨著,提著刀朝王平脖子砍去。
王平慌忙低頭,水果刀砍上帽舌,叮嚀一聲斷成兩截。
女子驚訝的望著手中的半截水果刀,血色瞳孔中綠光連閃。
“夢具,可惡!”
女子將斷刀扔在地上,
咧嘴時生出銳利的尖牙,一頭黑發瞬間變白,黑色的指甲不斷延長,如十柄鐮刀彎曲鋒利。 王平見女子變成了怪物,頓時嚇尿了,撒腿想要逃跑時突然明白了。
“這是個夢,這是個夢!”
二道聲音響起,二人身後徐徐走來一位穿著黃皮夾克的中年男子。
男子腳下一雙黑靴十分亮眼,踩在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殺戮的命該由我來收,請你退開。”
男子的聲音極富磁性,一隻眼眶黑窟窿咚的什麽都沒有,他右手平舉,食指與大拇指立作手槍狀,正對女子額頭。
女子怪異的大笑起來,滿頭白發豎成一根根尖刺。
“狙擊,我暫時對你沒興趣,不過你遲早會淪為我的獵物。”
女子話音剛落,眉心出現個血洞,瞳孔變灰無聲的倒在地上。
狙擊吹了吹手指,深深看了王平一眼:“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王平見女子沒了動靜,驚訝的看向他。
“我叫王平,剛剛加入獵夢者聯盟,你是哪個隊的?”
“原來是獵夢者聯盟的人。”
狙擊喃喃自語轉身朝樓道走去,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王平只聽到狙擊殺戮二字,心想老王的前妻恐怕淪為了墮夢者,方才那個的男子的氣場很強,他暗自將汪秋雨與他比較,覺得差的不只是一截。
欄杆旁傳來呻吟聲,老王醒了,睜眼摸了摸胸口,發現傷口已經結痂了。
他拍了拍腦袋,瞥頭見到前妻慘死在地上,眼圈一紅,失神的撲了過去。
“這……這?為什麽?為什麽!”
老王抱著冰冷的屍體痛哭流涕,撫上前妻雙眼後,緩緩朝欄杆走去。
醫院大門口,警車和救護車趕了過來,探照燈打向樓頂,一位高大的男子立在欄杆上,雙臂平舉。
“張警官,不說是個女人嗎?怎麽變成個男人了?”
“不清楚,我們隨機應變,準備好彈簧床。”
回話的是個體型微胖、中等個子的男人,他嘴裡叼著煙,凝重的看向樓頂。
王平眼見老王要跳樓,心想反正是在做夢,不管了。
他又想起汪秋雨說過某些夢與現實連成一線,夢裡死了現實中也活不了。
想到這他急忙大喊,可老王心如死灰,周圍的聲音壓根就聽不見,身子一斜摔了下去。
王平幾個蹬步追上,右手扯住老王手臂,左手死死抓住欄杆。
二人懸在半空中。
“小王你放手,我不想活了,再繼續下去連你也要死。”
王平聽後惱了,咬著牙說道:“你特麽給我活著, 綠帽子我還沒還給你呢?”
警察和醫生們在下面急的得不可開交,張警官剛爬上樓頂,一位男子拿著一卷報告急匆匆的衝了過來。
“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男子攀上了欄杆,仰面朝天苦笑一聲。
“警察先生,我的老婆在外偷漢子,孩子也不知是誰的,我還有什麽臉繼續活下去。”
張警官剛要勸導他,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氣喘籲籲的爬上了樓頂。
“先生,弄錯了,那份檢測報告不是您的,檢測證明孩子與您的DNA相似度超過99.8%,絕對是親生的。”
男子打開手上那份檢測報告一看,發現日期是前年的,心中一喜不自覺朝前邁步。
這一步下去他筆直墜落,王平一個倒掛金鉤兩腿夾住欄杆,預判好位置左手斜撈,扯住了男子的褲帶。
王平臉憋得通紅,一雙手快要廢了,哢嚓聲中欄杆中心出現數道裂縫,彎成三十度斷了。
半空中,男子和老王直嚷嚷,王平被他們吵得心煩意亂,罵了句:“特麽的早死早投胎,現在後悔了,誰讓你們沒事跳樓來著。”
就在快要墜地時,他頭上那頂綠帽子突然膨脹,化作巨大的降落傘拴著三人穩穩的落在彈簧床上。
不知哪位記者抓拍技術高超,剛好拍下帽子變傘那一段,當夜就上了新聞頭條。
“根據現場報道,xx市xx醫院,一位見義勇為的男子救下了跳樓的二人,他頭戴綠色西瓜帽,圍觀群眾給他起了響亮的名號:綠帽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