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六點半,深南市體育館門口,龍四望眼欲穿,大賽就要開始了,王凌天還杳無蹤影。
“這小子,是不是嚇得不敢來了?”龍四心裡暗自嘀咕。
就在這時,一輛的士在旁邊停下,上面走下來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他身材瘦削、面容憔悴、雙目無神,一頭亂糟糟的白發,看起來好像剛生過一場大病。
“龍爺,能不能給我一張門票?我要去見見李家龍。”男子步履蹣跚走到龍四面前,央求道。
龍四仔細一看,原來是楊姍姍的老爹——楊正大。他極不耐煩地一擺手,厲聲道:“沒有票了,快給我走開,別在這裡礙事。”
“龍爺,你我也曾合作過,念在昔日的情分上,你就幫我一次,好嗎?”楊正大還抱有一線希望。
“誰和你有情分?楊正大,我告訴你,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還賴著不走,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斷,哼!”龍四伸出一支手指,點著他的鼻子道。
“龍爺,就當是我求你了,好不好?”楊正大還是不肯離去。
“保安,把他給我轟走!”龍四一招手,幾個保安跑上前來,架著楊正大就往一邊去。
這時,一輛保時捷突然在他身邊停了下來,裡面走出兩位少男少女。
“爹地,你怎麽會在這裡?他們要把你怎樣?”少女正是楊姍姍,少男自然是前來參賽的王凌天。
楊正大以手掩面道:“姍姍,爹地破產了,今天來這裡,是想見一下香江的李家龍,以前他說過,要和我合作開發一個項目,如果能談成,我還能起死回生。”
“爹地,你幾個億的資產,在售的樓盤那麽多,怎麽說破產就破產了?”楊姍姍大驚道。
“甭提了,公司在售的樓盤都被鎖定了,不讓銷售了,說是違建。沒有了銷售收入,銀行的貸款就還不上,銀行就要把我抵押的資產全部拍賣掉,一夜之間,我就成了一個無產者。
姍姍,今天上午,我們住的地方也被查封了,晚上你就無家可歸了。都怪爹地無能,爹地對不起你!”楊正大說到這裡,已經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哦?還有這等事?是不是許懷鵬乾的?”王凌天凝眉道。
“除了他還有誰!你就是王凌天吧?自從姍姍和許封疆分了手,自從姍姍又跟了你,我的厄運就來了,很快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楊正大看著他,目中隱隱有一絲憤怒。
“爹地,您別過於傷心,我名下不是還有這個車和那一套別墅嗎?我把它們賣了給你當本錢,你一定能東山再起的。”楊姍姍也落了淚。
“不能賣,姍姍,這都是我給你以後結婚留的彩禮啊!”楊正大痛哭失聲。
就在這時,一輛勞斯萊斯駛了過來,不停地按著喇叭,前面,楊正大幾人擋了道。
“李老板?”龍四看到,車裡面坐著的正是香江房地產大鱷李家龍,臉上馬上一片諂媚之色。
“楊正大,李老板就在車上,他的道你也敢擋?”龍四橫眉怒目道。
“龍四,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撒野!”王凌天一直默然,此刻突然發聲,嚇得龍四渾身一縮,躲到了一邊。
“給楊正大一張門票,讓他坐在李家龍身邊。”王凌天吩咐道。
“可是,那個位置被一個富商用一百萬拍下了。”龍四面露難色。
“我不管那麽多,快說,給,還是不給。”王凌天面色一沉。
“天哥,
據我所知,就是他慫恿著楊珊珊和你分了手,現在,楊姍姍不過是你的仆人而已,你至於為她爹出這個頭兒嗎?”龍四小心翼翼道。 “龍四,不要說是我的仆人,就是我的一條狗,也要比你尊貴一千倍,一萬倍!”王凌天一抬手,給了龍四一記耳光,打得他轉了幾圈,一頭栽到了李家龍的車上,在上面留下一團血跡。
“天哥,我錯了,我這就帶楊老板去那個位子。”龍四知道,今天就是被打碎了牙,也得忍著往肚子裡咽,如果惹怒了王凌天,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兩個外籍保鏢從李家龍車上跳了下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去把李老板車上的血舔乾淨,一滴也不能剩!”一個保鏢大聲道。另一個保鏢拖著龍四,將他拖到了車子前面,一頭按在了車上。
龍四何許人也,大鵬集團董事局主席,斧頭幫幫主,若是平時,怎麽咽得下這口氣,但是面對李家龍,他還是忍住了,他知道,李家龍雖在香江,但在華夏也是通天的人物,他一個地頭蛇,惹不起。
他正要舔去車上的血跡,卻被王凌天一把拉起:“你能不能有點志氣?”王凌天質問。
龍四愣住了,他沒想到,王凌天挽回了他就要失去的面子。
“天哥——”他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記住,你再不是人,也是一個華夏人,一定不能在外國人面前丟我華夏的臉!”王凌天教訓道。
兩個保鏢見狀,立刻來到王凌天身邊,一個是黑人,名為霍爾德,體型比阿裡還要高大,比泰森還要健壯,曾經多次獲得國際拳擊比賽的金腰帶。
另一個是高麗人,名為樸大勇,他身材中等,一身腱子肉,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跆拳道九段高手。
“你,是不是想替他舔血?”霍爾德操著一口蹩腳的粵語,挑釁地看著王凌天。
“黑奴一個,也敢在我面前囂張?”王凌天正要動手,卻忍住了,畢竟,楊正大有求於李家龍,打狗也要看主人。
“呵呵,好小子,不舔是嗎?”霍爾德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大牙,一把拉住王凌天,就要往車上按去。
奇跡發生了,他那麽大的塊頭,竟然無法動搖王凌天分毫,王凌天穩穩而立,好像是泰山一般。
霍爾德不信邪,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但是,王凌天依然一動不動,輕松自若站在那裡。
樸大勇急了,也出手想要把他按下去,但是徒勞無功,王凌天腳下仿佛生了根,任他們如何用力,都動不得他分毫。
“精彩,太精彩了。”李家龍走下車來,一臉欣賞之色,看著王凌天,拍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