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看到了他熟悉的面孔,有些激動,憋了好久憋出一句話:“你今天來得可真晚啊。”
“你終於來了啊,這是?”阿爾瓦洛看了看林樂夕問道。
“這是我的女朋友”,隨後陳白又把阿傑叫過來,說:“這是我的朋友。”
阿爾瓦洛急忙跟阿傑握了握手,看上去他沒有以前那樣緊張的樣子了。
雖然阿爾瓦洛好像沒有長高(或是身高變化不大沒有看出來),身材變化也不大,讓人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但是還是有一個最大的區別:他現在說話不會顯得不好意思,現在他自信得多。
“你現在怎麽樣了?”
“啊,我跟幾個朋友組建了一個馬戲團,我是團長,大家各分其職,遇到一些活動我們就去參加,至少現在不用擔心吃飯的問題了,考慮掙錢攢錢了!”阿爾瓦洛說的時候慷慨激昂,放幾年前,一定沒人料到他會有如今的變化。
“你,你喜歡現在的工作嗎?”陳白問道,他的變化的確讓他感慨太多。
“簡直不能再喜歡了。”阿爾瓦洛由衷的說。
時隔幾年,幾個人再見面時畫面成了這個樣子。三年前的阿爾瓦洛還在為生計發愁,考慮著怎麽養活自己,怎麽報答姑媽;三年前的陳白還只能聽著梁嘉明的話,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終日活在煎熬中;三年前的阿傑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安保人員,這份工作幾乎還是零進展,但那時他的上司還活著;三年前的林樂夕還在外地工作著,時常她會想起陳白,但那不過是她心中的最後的念想罷了,她當時想,這輩子是不是再也見不到陳白了。
《儒林外史》曾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其實不用三十年,僅僅看看這三年世道就變了太多,如果可以,若要真的是三十年,可真是天翻地覆了。
萬神廟曾是紀念屋大維(文科生劃重點)而作,意為獻給所有的神。
而萬神廟的前面,站在來到這裡的客人們。
“站好了哦!”阿爾瓦洛舉起相機,給陳白和林樂夕來了一張合影。
幾個人的關系現在十分地融洽,阿爾瓦洛更像是一個導遊一樣給他們講解著這裡的故事。
阿爾瓦洛一直滔滔不絕地講了好久好久,讓人想象不到三年前他還是拿捏不開,不敢說話的樣子,而且還全然不覺得口渴,阿傑給他遞了一瓶水他都堅持自己不渴沒有喝。
林樂夕忙著拍照,陳白也和阿爾瓦洛聊起以前的故事,阿傑在這裡就顯得比較無聊了,出國之後,周寒也沒有給他發什麽消息,估計是要少讓他擔心吧,但是阿傑還是會給周寒發一些消息問梁嘉明那裡的事情,周寒也一直沒有給他一個確切的回復。
難道是不怎麽順利?阿傑不禁想了起來。
隱隱約約間,他好像察覺到有人在看他。這種感覺讓阿傑突然定住了,這大概是第六感作祟。
一定有人在看他!阿傑不顧別人,自己先跑了起來。
這裡太大了,什麽也沒找到。
阿傑跑進了萬神廟裡面,抬頭看了看。
暫且不說牆壁給他的壓迫感,頭頂上這個圓洞的存在就讓他內心突然緊張起來了。
這是...錯覺嗎?
第六感是一個類似於玄學卻又不是的感知,有時候很準,有時候卻只是一個人過於敏感了。
他太敏感了嗎?
不一會,陳白也走了過來,畢竟,阿傑突然跑了起來,一定是因為有什麽事情發生。
“阿傑,怎麽了嗎?”
“不知道..可能是我太過於敏感了。”
此後,阿傑越想越不對勁,他警惕了起來,專心地看著周圍環境的變化。
阿爾瓦洛看出了阿傑的神色,過來拍了拍阿傑,說了一大串話。
用的是意大利語,阿傑沒有聽懂,他急忙問陳白這是什麽意思。
“他說出來玩最總要的是放松和開心,不要總是神經緊繃。”陳白翻譯道。
“哦...沒有事情,不用擔心我。”阿傑回答道。
就在這時,好像有什麽又激發了阿傑的第六感。
有人在一個角落看他!
阿傑轉了一圈,環顧四周,卻還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這.....這。
“陳總,我一個人去看看行嗎?我一會再回來。”
“是有什麽事情嗎?”陳白不知道阿傑到底感受到了什麽。
“我不知道,所以去確定一下。”
“你去看看吧,要多久?我一會會聯系你的。”
“一個...不,半個小時就夠了,我就去確認一下。”
陳白點點頭,以示同意。
阿傑得到同意後,從周圍開始轉了起來,奇怪的是,他現在沒有那種感覺了,究竟是他之前太敏感了還是說那個人又多了起來沒再看他了?
阿傑站著好好回憶起了周圍的事情,事實上,他來旅遊這些天裡,經常會莫名其妙地睡得不好,會不會是太過於疲勞而產生了幻覺?是不是他睡上一覺就會好很多。
可...那種感覺真的非常真實啊.....那目光就像一把箭脫弦而出,直接射中了他..這是直覺。
直覺可靠嗎?從弗洛伊德、榮格到後來的心理學家,每個人都想對直覺做出一個解釋,但這一領域的未知性還是太大,或許,阿傑的直覺也只是一種想象,臆想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再看看有沒有什麽直覺吧。
保險起見,問一下服務台什麽的吧。
他走向了服務台,服務台的服務員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彬彬有禮。
阿傑試圖用英文描述,繞了半天他終於說出了他的問題:
“請問今天有沒有看到其他外國人..像我一樣的。”好吧,事實是,阿傑描述的還不是很清楚,但至少能讓服務台的工作人員聽懂。
“嗯..”服務台的工作人員開始回想起來, 終於說出了一組人:“好像有一組客人是一家三口來到這裡的,孩子大概七八歲,那家人也來這裡問路了,還很和藹。”
阿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家人應該與他無關,又繼續問下去:“還有別人嗎?”
“嗯....好像還有一位先生,腿不是很好,坐著輪椅在這裡轉了轉來著的,然後望向遠方來著我們問他是不是再找什麽東西,他說他就只是看看風景。”
“那..還有別人嗎?”這個人好像也與他無關,阿傑繼續問道。
“好像沒有了,先生。”
“好吧,謝謝你了。”
阿傑道過謝後,便離開了這裡。
那種感覺,應該是他的錯覺吧。人格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