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余逆,摸索摸索了自己的腦袋,他才意識到,現在的他醒了過來,但是他現在腦子有點短路,好多東西都記不太起來了,比如,這是怎麽個鬼地方,他為什麽會在這裡,這不是什麽反常現象,而是每個人都有的現象,比如一個人剛剛夢醒的時候,會有好多事情不確定是真假,可醒的時間越長,越能感受到現實。
在他隱隱約約的記憶中,他記起來好像前不久有一個摩托車衝了過來,然後他撲了上去,其余的,他實在記不起來太多。
總之他一定是經歷了什麽危險才到了這裡,他必須要先離開這裡。
在模糊的記憶中,他突然想起來田峰和田海已經死了這件事情,想到這一事實的一瞬間,他像被觸電了一樣彈了起來。
田峰和田海是死了,還是那只不過是剛剛昏迷的他坐的一個夢?此刻的他多麽願意相信那只不過是一個夢啊。
如果剛剛只是他夢醒時刻一刹那的彷徨,現在的他已經越來越能感受到現實的荒涼了。
他終於明白,田峰和田海是真的死了,此刻還有一個人在要他的性命。
只不過幸運的是,他逃脫了。他長緩了一口氣,又突然反應過來,田峰遇害了,田海遇害了,他險些遇害,那麽下一個遇害的人會不會是齊逢七?
一有這個想法,余逆就全身一涼,然後趕緊翻找起了自己的手機,他必須要告訴齊逢七這件事情。
翻找過後,他發現他的手機不在身上!想想那天晚上從摩托車上跌下的一幕,他明白了,手機一定是在那個時候掉下來的,此時的他情況太窘迫了。
現在他自己遠比他想象的要尷尬得多,周圍是一片黑暗,應該是一棟樓的地下室部分,他甚至可以黑暗中聽清老鼠啃食食物的聲音,如果余逆一直沒醒來的話...結果真的不堪設想,不過輕松地說句題外話,哆啦A夢的耳朵就是被老鼠啃食掉的吧,但是如果把啃食的對象放在人身上..恐怕就不是喜劇而是恐怖片了。
話題回到最初,現在的齊逢七很有可能會遇到危險,就算接手機也要告訴他!但是問題來了,他的號碼是多少.....余逆盡力地回憶著...好像...等等,好像他之前背過齊逢七的號碼?
他之前背過齊逢七的號碼的!他們曾經拿這個開過玩笑的!
他們倆之前二人相聚吃飯的時候,曾經開過一個玩笑!
那時的余逆在比賽中十分順利,馬上就要迎來一個重大的拳擊賽,在比賽的前兩天,余逆約了齊逢七一起吃飯,來緩解比賽的重大壓力。
在飯桌上,余逆開玩笑地對齊逢七說:“跟你講啊,主辦方讓我最近這段時間呆在家裡,說是打重大比賽前不要出門,怕被對方的狂熱粉絲暗算,所以我出來吃飯這麽艱難你可要請客啊。”
這句話看上去有些顯擺的意思,可是並不是這樣,余逆本身不是個愛顯擺的人,這是從他日常生活中就能看出來的,這種類型的對話也早已成為了他們二人正常的交流方式,而關於請客的問題,其實剛剛點完菜,余逆就已經借著上廁所的名義早就把單給買了。
“那你小心點啊,要是被暗算了打我電話啊!我霍上命都救你好吧!”齊逢七在當時也風趣地回答。
“拉倒了,要是他們想暗算我,肯定得從我的電話下手了,拿走了我的電話,我就算能逃出來也聯系不上你啊。”
“哎你小子,意思是背不下我號碼嘍,不行不行,你把我號碼背了,要是真出現這種情況你得打給我。”齊逢七突然裝作認真狀,朝余逆說。
“好好,我回頭一定背下你的號碼。”余逆笑著擺擺手回答。
“哎?你當我開玩笑呢?不行,拿出手機,背下我號碼,一會朝我背一遍,麻溜的。”齊逢七繼續裝作認真狀說。
當時的余逆好好盯了齊逢七的號碼盯了好久,終於給背過了,背完後,他們二人相視著哈哈大笑、
二人關系好,俏皮話造成為了家常。
可是在那時,余逆是真正背過齊逢七的手機號碼的!
可現在,齊逢七失去了消息,余逆只有不斷地回憶,才能努力記起他當時口中背出的那串數字是怎樣的!
他好像回憶起來了,面前的數字越來越清楚了!他記起了前三個數字又記起了第四個....
就好像有一團迷霧遮住了這個數字,現在迷霧漸漸的散開,已經看得越來越清楚了。
到最後,余逆完完整整看清了那串數字:他記起來了。
那片內心已經快遺忘的數字,在這幾天經歷了如此多的變遷後,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余逆記起了那串數字,發瘋式的跑向外面,想找一個路人求助。
他衝出了樓裡,跑到了街上,街上的人看見有這麽一個人發瘋式地跑出來,所有人都離得遠遠的。
現在情緒激動的余逆根本都沒有注意到別人看他的眼光,他只顧著找到一個可用的電話,他現在有一個要緊的事情要做!
街道上一個小姑娘反應慢了一些,沒有注意到跑出來的余逆,當他注意到的時候,余逆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手機!手機!”余逆情緒激動,已經難以說一句完整的話了,只能用這麽奮力的乾吼著。
小姑娘以為遇到了搶劫的,急忙把手機掏了出來,然後害怕地退了兩步。
余逆趕快撥打了齊逢七的號碼,手一個勁地哆嗦,恨不得直接就讓齊逢七在那頭接通。
當手機上正在呼叫界面調成了通話成功計時用的0:00時,余逆急不可耐地把整個頭都湊在了電話接筒那裡。
“是你嗎,齊逢七!”余逆在電話這頭大吼著。
可是,接下來電話那頭的聲音讓他陷入了絕望,那個聲音不是齊逢七的...
“先生,您好,您是齊逢七先生的朋友嗎?”
“是,怎麽了?”余逆失去了他剛剛的力氣,好像徹底攤在了原地。
“真的很抱歉, 不知道該怎麽說這麽一個沉重的消息...齊逢七先生遇害了,我們現在正在尋找....”
對話那頭的人還沒說完,余逆就按掉了電話,此刻的他像是變了一個人看上去極度冷靜。
過了四五秒中,余逆才反應過來,朝剛剛的那個小姑娘走了兩步。
小姑娘以為他要做什麽事情,嚇得急忙後退。
余逆見面前的小姑娘那麽怕他,於是把手伸了出來,把電話平放在他的手上,意思是他要歸還手機。
小姑娘還是很害怕,他不知道現在的余逆會不會變成剛剛的樣子,沒有一步靠近的意思。
余逆見此,把手機好好地放在了地上,然後轉身走開了。
他的目光呆滯,走的也不是很堅決。人格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