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下肚已有一段日子,在場的人已經散了不少了。
冬日裡喝些酒的確會讓身子暖一些,《東邪西毒》裡有一句話叫做:“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酒醒後,將體會到的會是無盡的寒冷與黑暗。
二人喝的微醺,醉意表現得不是很明顯,因為酒精並不能讓他們完全忘了田峰和田海的死,畢竟,人還是要活在現實裡的。
從飯店出來,二人要走向不同的路,他們來這裡住的賓館是不同的。
“沒問題吧,第一次見你喝了這些酒。”齊逢七問余逆,他想著如果余逆實在沒法回去的話,他可以考慮把余逆送回去,比起余逆,他喝的酒還是要少一些的。
“我能有什麽事,不用擔心了。”余逆說,這句話不是客套話,他雖然喝得多,但是神志依舊清醒地多。
二人告別後,分別往不同的方向前進起來。
夜有點黑,還很冷,余逆哆嗦哆嗦了身子,然後拿起了手機,打開手電,找著前行的路。
整個街道安靜地很,該回家的也已經回家,該施工的也在睡眠時間停止施工,能聽到的只有偶爾路過的汽車發出的聲音。街上偶然會有人睡得醉醺醺的,走著走著就在街邊睡著了,他們又是經歷了什麽事情?
他還是想不通,究竟是什麽人會跟田峰和田海過不去,而且還是一回國就會來報復的仇家。
余逆想了想他們出國留學的那段日子,不像是會招惹到什麽仇人啊。
先不說田峰,光談談田海。他不覺得田海跟什麽人會有深仇大恨,田海在大夥眼裡都很有威信,特長多得很,擅長與人交流,和誰都能打成一片,而且為人又比較低調,總體來說就是一個有禮貌的人,在他身上能很好的領會禮節這一詞的含義。
不過一個優秀的人就算沒有仇人也會有引來嫉妒的人吧,可是這件事情在田海身上就是例外,一些人剛開始往往會嫉妒他,有人想要加深這種嫉妒時,難免心眼裡就會有一些使壞的嫌疑,可他們真正的了解田海時,卻又都覺得他人特別好,一點仇恨的意思都沒有,我想,這大概是人格魅力的一種。
人格魅力千千萬萬種,當一個人無所畏懼地在黑暗中站起,高舉著火把,將大地照向光明時,我們可以說他是一個有人格魅力的人。當一個人能用精神感化其他人,讓人們相信他、愛戴他,我們也可以說這是一個有人格魅力的人,而田海,無疑屬於後者。
田海沒有仇人,那麽田峰呢?心狠手辣的凶手不但想向田峰報仇,還要禍及到他的家人,自然就會向田峰出手,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可讓人想不通的還是那一點,為什麽那一天在遊樂園,田峰會那樣匆匆地離去。
在以前留學的時候,就有一個人跟田峰對著乾。
田峰打籃球很好,之前在校隊上也有足夠的話語權與出手權,他有自己的獨特的想法與方案,但是方案一提,就難免照顧到所有的人,校隊裡有一人本來擁有很好的進攻能力,可就生生提到了自己不喜歡的位置上,變成了出手權不多的角色球員。
這種事情,擱誰身上誰願意?可是田海也不是那個會輕易退讓的人,從此那個人和田峰就成了不對付的兩個人,二人的矛盾逐漸升溫。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人雖然很討厭田峰,但是對於田峰的哥哥--田海依舊是格外的尊敬。
二人的矛盾沒有戲劇性的向下發展,而是像更多現實中關系不好的一樣,不接觸不往來,而漸漸的失去所有聯系,那個人後來苦練球技,想成為一名籃球巨星,可現在的職業好像是一名酒店的經理,所以啊,人生還是蠻戲劇的。
這是余逆唯一想到的與田峰關系不好的人,要談什麽深仇大恨,也是沒有的。
越想越奇怪,越想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余逆定在了原地,而在此刻,他右面剛好是一個小胡同。
他好像聽到街道上又有車馳過的聲音,而且聽起來速度非常地快,一定是超速了。
不對,那不是汽車的聲音,而是摩托車的聲音.....
在余逆回頭的瞬間,他看到一個黑影騎著摩托車很快地向他衝了過來,並且,他的腰間好像還別了一個東西..像是一把匕首。
大事不妙,來者不善。
余逆快速向他右面的胡同跳了過去,而那輛他後面的摩托車也撲了個空,繼續往前面馳過。
那個人的目標是他嗎?
當余逆還沒有想完,那個人又騎著摩托車出現了,他帶著頭盔,一身也穿著那種騎摩托用的服裝,悟得嚴嚴實實。
對方在小小的一個胡同裡,竟然突然騎著摩托車加速。
後面有退路,可是太遠了,余逆在那之前根本不可能跑過去,他只有和那個人正面一搏了。
那個人用右手把別在腰間的匕首拿了出來,向余逆衝了過去。
余逆沉住氣,朝著摩托車的方向跑去,二人相向而行。
就在他在摩托車面前的時候,他突然一跳,跳到了那個人的身上,那個人也沒有料到余逆竟然來了這麽一招,隨著余逆一撲,二人成了一團,那個人因此也在摩托車上掉了下來。
可在那個時候,摩托車上的那個人也同時拿匕首劃過了余逆的大腿,出來了一個比較大的口子。
二人都躺在地上,剛剛那次打擊對於二人的影響都不小,誰能成為第一個站起來的人,很有可能就會改變現在的局面。
先站起來的人是余逆,可是余逆沒有站起來直接就跟另一個人硬剛,另一個人也逐漸站了起來, 現在匕首還是在他腳下,況且余逆現在還有傷,如果二人打起來的話,余逆不佔優勢的。
余逆掃了一下旁邊的牆,高度足夠他跳過了,於是他的內心有了他的想法。
余逆跳起來用手支住牆,一個翻越,就到了牆的另一邊,隨後又摔到了地上。
剛剛那一摔太嚴重了,他現在能翻過這堵牆已經很不容易了,他要做的是躲。
他的確是職業拳擊手,可那不等於讓他沒有腦子地去蠻乾,現在不知道對方摔得嚴不嚴重,如果不嚴重的話,優勢一定會在對方那裡。
余逆用手支了一下地,跑進了面前的一座小樓的樓道裡,樓道有一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樓梯上立了一個小門,余逆注意到,那個小門沒鎖,於是他打開了小門,進去後關上,蹲坐在小門後面,他現在的身體的確需要養一下。
而剛剛摩托車的那個人見余逆逃跑後,也要跟著他一塊翻牆。人格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