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慕生給周智生講到這裡,覺得口有點渴,於是要了點水喝。
周智生趕緊遞了一瓶水給安慕生,然後自己坐著緩了一會安慕生剛剛講的東西。
“安慕生,有個問題我不是很明白。”周智生對喝水的安慕生突然說道。
安慕生把水放到了一邊,聽著周智生問下去。
“你一直講的都是寧世成的故事,為什麽你對他的事情了解地這麽清楚...?”
“你看你總是著急,你要是把這些故事給聽完一定能找到答案的。”
“啊...抱歉,請繼續講。”
接下來的事情,都是前面已經很熟悉了。
有余逆遇到和平鴿的事情,也有齊逢七遇到和平鴿的事情,雖然這些故事是從寧世成的口中講出的,但這些故事不是編的,而是真實存在的。
這些故事都存在,卻無法代表它們全部都是真的,其中有一件事情就是寧世成杜撰出的,那是為了迎合後面發生的事情。
前面寧世成講到,齊逢七受到了和平鴿的驚嚇,從此一蹶不振,隨後是因為安慕生不畏懼生死地去證明和平鴿也是人,也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而消除了齊逢七與他們之間的隔閡,現在我要說的是,這一段是安慕生後來杜撰出來的。
真實情況不是這樣的,其實這件事情算是他們所有人關系的分水嶺。
安慕生的的確確地向和平鴿大膽的挑戰了一次,寧世成說這件事情給齊逢七莫大的自信,其實不然。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余逆和安慕生二人一同去找了齊逢七,在他門口敲了敲門,而田峰和田海沒有動作,因為他們當時偏於理智,沒有為此做出什麽過於偏激的行為,自然在這次行動中也沒有起到什麽幫助。
可是,住在家裡的齊逢七卻沒有讓他們倆人進來,反而在家裡大聲地吼著:“你們給我走!”
安慕生忍不住了,他瘋狂地捶著齊逢七家裡的門,大聲地告訴他:
“你有沒有看新聞!和平鴿他不是無所不能的,他也是人!他有做不到的事情啊!你何必那麽懼怕他!”
安慕生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家裡的門又突然被齊逢七打開了,齊逢七冷冷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余逆和安慕生。
“怎麽著,我還要表揚你嗎?說你真厲害,還惹上了和平鴿?”
齊逢七的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有的只是指責與瞧不起,他根本沒有希望過安慕生以這種方式來幫助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
安慕生不解,頗有一種好心當成驢肝肺的意思。
“什麽意思你自己領會,從今以後別再來找我。”齊逢七轉過身,就往屋子裡走。
“那你說我們怎樣才可以讓你振作起來。”安慕生沒死心,還是向齊逢七問道。
齊逢七走了兩步,定在了原地,然後轉過頭來。
“你覺得,你覺得你是在幫我?”
這句話把安慕生問懵了,安慕生沒有回答。
“你讓和平鴿出了醜,現在也算跟和平鴿結了仇吧,我奉勸你跑得越遠越好,而且別跟我聯絡了,我怕連我也一塊帶上。”
然後,齊逢七把門給關上了。
這麽久的朋友,做到這一步,也算是已經做絕了。
安慕生被關在門外,完全說不出話。
齊逢七認為安慕生幫了倒忙,余逆跟沒幫忙一樣,而田峰田海表態的時候就沒站到過他那邊,齊逢七硬生生地把自己從他們一夥人中孤立出來,脫離了所有人。
此後直到他們約定一起去找安慕生的很多年裡,齊逢七與其他四人都沒有來往。
發生了這些事情,余逆覺得齊逢七這樣把自己孤立出去不是很好,就先去找田峰與田海。
結果那一天,田海剛好不在,就只有田峰呆著。
余逆上去敲了敲門,田峰打開了門,但是一看到是安慕生和余逆二人,臉色突然難看了起來。
“你來這裡有什麽事情?田海不在,現在家裡面就我一個。”
“你在也好,我們來就是想找找你說一些事,你知道齊逢七的事情嗎?”安慕生上前一步說道。
“齊逢七啊?他不是把自己孤立了出來嗎?有什麽問題嗎?”
“我覺得不能讓他在這樣下去...”
“打斷打斷,你自己弄的事情還不嫌事大嗎?你還要幹什麽,你之前說不能讓齊逢七這樣下去後,你做了什麽?你惹了和平鴿啊!”田峰聲音變大,看起來他變得非常憤怒。
“對...我惹了和平鴿,可是不應該嗎?邪正不兩立...”
“停停停停,正義使者你停下吧,我聽不慣你說話,總之,我現在也不想惹禍上身,所以也請你不要來了,謝謝。”
田峰也懟了安慕生一番,看起來他根本不想和安慕生一塊踏進這灘泥潭中。
安慕生和余逆這次本來是想找田海田峰一起去找齊逢七去和解的,沒想到,又進一步加深了幾人關系的僵化。
余逆和安慕生回去的一路上,倆人一句話也沒說。
他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之前融洽的一個團體,叫和平鴿一摻和後全部都散了,而且散的不成樣子。
二人走出去一段路,一輛車就開到了他們旁邊。
車上的人是田海,田海看見他們二人後, 一個勁地道歉。
“我剛剛才回去,然後我弟弟跟我說了這件事情,真的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他會那麽粗魯.....”
“....”安慕生想說沒事來著,可他發現現在心情還是挺難過的,“沒事”二字他最後也沒說出口。
“大家以前朝夕相處了這麽久,發生這種狀況...哎的確不太好。”田海接著說道。
“那麽接下來怎麽辦?我實在想不出什麽太好的解決辦法了。”安慕生回復,不過他想了,沒準田海能有很好的解決辦法呢。
“辦法啊...要不我覺得大家暫時先不接觸了吧,緩過這一陣或許會好的吧?”田海想了半天回復道。
緩過這一陣會更好一些?這個回答更是讓安慕生傷心。
也就是說,就連田海也是希望這段時間裡互相不要接觸了嗎?
原來田峰和田海本質上的回答沒有什麽不同,只是田峰粗魯地回答了他們倆,而田海只是換了一個稍稍文明的方式來回答罷了。
這一切,根本沒有什麽不同啊。
真正讓他們變亂的,是和平鴿呢,還是這層互相都看不透的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