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2019年的最後一天。
雪天真的很神奇,本來只是普普通通的自然現象,卻能讓人想起以前的事情。
這麽說也仿佛不對,應該是容易讓人想起以前的事情,以前若有什麽難忘經理的話,無論是雪天、雨天、陰天、晴天,都會有人在想著過去,世事嗎,就是這樣。
梁嘉明沒有料到這一天會改變他的人生,早晨的他還正常地布置了一些東西,當然,是針對陳白的,每一天,他都想要了陳白的命。只不過一點很頭疼,陳白跟消失了一樣,那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只不過,他接下來打開了電腦,電腦上一堆亂碼。
“什麽玩意!黑客!”他急忙打了電話,找來了公司裡計算機行業的幾個精英,看看這是出了什麽毛病。
緊接著公司裡來了倆員工,三下五除二就給弄明白了,網絡遭到對方的攻擊,IP地址都查到了。
...而且對方設置很簡單,幾乎沒有什麽陷阱,直接把對方的坐標找了出來。
那是...一個沒有什麽人煙的小平房?
但是這個地址...讓梁嘉明陷入了恐懼。
那裡,裝有許多指控陳白罪名的資料,他本來就是想殺了陳白後,再讓陳白身敗名裂,沒想到,有人竟然找到了那個地方,還大搖大擺地在那裡侵入梁嘉明這裡的網。
猖狂!太猖狂了!
而且梁嘉明又得到了一個壞消息---找到了陳白的蹤跡。
其實這事本是一個好消息,壞就壞在地點。
那片區域裡,就有那座小平房,現在一切都顯而易見了,這件事情是陳白搞的鬼。
“回來!這件事情停止!”梁嘉明在電話裡面對跟蹤陳白的人說。
梁嘉明不能讓那些人知道那個平房,那裡他對誰都不曾提起過,陳白去旅遊這段時間,梁嘉明就琢磨好了他的計劃,把一切相關的信息都藏在了那裡,因此,他也不相信自己人,因為誰拿到了那的東西,都能狠訛上他一筆。
梁嘉明這一天要自己親自上陣了,他要自己去那個地方。
“都快2020了,還給我填這些亂子!”梁嘉明大怒。
同天下午,梁嘉明悄悄地走進了那個小房旁。
明知陳白就在這裡,卻不知道他在哪裡!
不過這種重要的地方,他自己早就找好了逃跑的通道,同樣也有進入這個房子的通道。
這個通道就在地下,從這裡有一個洞能一直連入房子裡的一張床的下面。
梁嘉明鑽了進去,爬了個幾分鍾,終於到了屋子裡,不,是屋子的地底下。
他掀開了這個地蓋兒瞅了兩眼,什麽都沒有看到,才放心出來了。
從床底下爬出來,面前的書桌明顯乾淨了許多,一看就是最近有人還在這裡,他的猜測果然沒有錯。
他開始悄悄地在屋子裡面一步一步地走起來,右手緊緊攥住了一個錘子,他想一錘子砸向陳白讓他不省人事。
而且陳白剛受致命傷,身體應該弱的很,就算跟他硬剛也不會吃太多虧,梁嘉明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下手狠,完完全全的不管不顧,當然,這也是他的本意,他要殺了陳白。
他好像看到了什麽..另一個屋子裡的桌子上,陳白正在坐著...他一動不動...這時候來上一錘子。
梁嘉明一個加速,上去給了陳白腦袋一錘子。
當面前這個人倒下時,他才發現是一個假人!穿著陳白的衣服留著一樣的髮型的假人!
這個假人墜地的聲音很大,這直接相當於暴露了他自己的位置!
跑!
梁嘉明跑回了那個床底,打算再打開地道,以同樣的方式跑走。
梁嘉明在床底奮力一掀,發現蓋著這個地道的蓋子一動不動,仔細一看,上面竟然上了鎖。
就在剛剛上了鎖!陳白知道他來了!而且就在某個角落看著他!
梁嘉明不管不顧了,拿起錘子,準備決一死戰。
此時的阿傑也在找著陳白的蹤跡,而且也一樣的找不到。
他自己不知道的是,他離陳白現在的位置直線不過兩公裡。
這時候,他收到了一個消息。竟然是陳白的。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寥寥兩行字,上面那行是地址,下面那句是:
今天,我饒不了梁嘉明。
陳白要動手了!來不及多想,阿傑一個油門直接逼向那個地址。
今天,一定要發生什麽大事!
會是一切的結束嗎?
今天,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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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幾分鍾過後,一個人倒在了地上。
這個人是陳白,而不是梁嘉明。
陳白還是高估了他的身子,況且..他的右手被和平鴿擊中,一切的對抗只能有左手完成。
陳白又爬了起來,剛剛梁嘉明那一下直接打響了他的右肩膀,讓他現在很是無力。
他起來的時候,梁嘉明又拿著錘子朝他跑了過來。陳白一躲,那一錘子正好砸中了牆上的掛鍾,崩出來的玻璃劃傷了梁嘉明的眼睛。
這一下,挺要命的。
陳白也跑了過去,用左手拿起那個碎了一半的掛鍾,朝梁嘉明的頭上狠狠地拍了過去。
一下,兩下。
三下,四下。
外面的雪還是在下,風聲也越來越大。
遠處的烏雲愈加聚集,天空也越來越黑。
伴隨著撞門而入的聲音,阿傑進來了。
而面前的這一幕,阿傑也看個正著。
陳白滿臉是血,看著闖進來的阿傑。
“我,我報仇了。”
陳白異常地平靜,他把手上的碎鍾丟到了旁邊,坐下來靜靜地思索,看起來傷的夠嗆。
“你倒是這麽赤手空拳地上陣了,倒是很敢啊。”
“我有武器的,沒用。”陳白說。
“哦?是什麽東西?”
陳白沒有回答阿傑的問題,而是接著說著他自己的事情。
“我想了無數天這一天,這一天的我是這麽樣心情,就想著這些種種事情,可我現在發現,現在的我很平靜,像是什麽也沒做。”
“你殺了人還覺得自己什麽也沒做?”阿傑問道。
“報仇一直是我的願望。”
“就算你不下手我們也遲早會把他抓住的,你這又是何必!”這句話,其實相當於阿傑交代了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對,但是我腦海中的所有劇本都是要我親自殺了他,他....他讓我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我想好好生活啊!”陳白前半句還算平靜,但後半句聲音突然升高,接近於憤怒。
轉接著,陳白蹲坐在地上,抱住頭,看上去很痛苦。
“我....我好想重頭來過啊,從我不記事開始也行,小學也行、初中也行,哪怕高中前兩年都好,但我知道不可能。”陳白的聲音聽起來很絕望。
阿傑一直看著,看著陳白由憤怒又轉而成了冷靜,一種冷靜的絕望。
陳白抬起頭,繼續看向阿傑,說:
“我的確準備了一個武器,只不過我對梁嘉明不值得用,你知道嗎,我的計劃是殺掉三個人。”
三個人?第一個是殺害陳白家人的凶手,第二個是梁嘉明,那麽第三個是誰?
他看著陳白戴上了一個防毒面具.....然後阿傑好像聞到了一股氣味,頭腦漸漸發暈。
難道,下一個人,是....
阿傑暈了過去。人格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