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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奏曲》第2章 司機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這幅字在我老板的桌子上,遇到一個好老板,或許,自己的生活也好過了很多吧?

  ―――――――

  我叫林亦安,是一名司機,老板是陳白。進陳家大門的時候也陳家只剩陳白一人了,大概也過了五年了,不過我記得,那時候老板的指頭還沒有受傷,受傷那一天的情形我還歷歷在目。

  那在四年前,或許說是我在這裡工作第十個月更好一些,事發前一天晚上,陳白來找我,這很少見。

  “你知道我是什麽樣子的嗎?”這種情景非常可怕,假設你是員工,老板這樣子問你你該怎麽辦?

  “年輕有為”這是事實,說得也非常自然,本來想加一句“老板你人特別好”卻因為有些緊張壓著沒有說。

  “如果我明天出了事,出事一個周之後去門口公園前面的小賣鋪找店主報我名字要來鑰匙,然後打開我抽屜裡的盒子,裡面有個字條和鑰匙,你照上面的地點找到一個箱子,你打開,不要看,當場拿火機燒毀就好。”他這時候的眼神我是沒有見過的,可是突然間他又改口,“不..那裡放著兩份東西,上面那份燒掉,下面那份拿出來多弄幾分,公司留幾分,剩下的給記者。”陳白臉色蒼白,但沒有注視著我,一切更像是自言自語,但突然間閉上眼睛,像是後悔告訴我這些東西一樣。

  “還有,我更在意的問題是,你覺得我這個人好不好?”陳白本來蒼白的臉孔又突然自然起來,像往日的他一樣。

  “老板你人真是好的沒話說啊,你看看你幫的那些孩子們,你每個月收到的感謝信比我這輩子寫過的情書都多!”當然...這句話也是發自肺腑,雖然我年紀比他大了不少,一些玩笑話我還是會開的。

  “哈哈哈哈,記住就好,我是個好人,睡覺吧不早了”說罷,陳白把我從沙發上扶起,態度完全不像是上司對待下屬一樣,這讓我更加對他稱讚起來。

  第二天,老板讓我把他帶到了一個村子,這裡我從未聽老板提起過,也沒想到這與老板的公司怎麽能掛上鉤。

  “我昨天的話記住。”老板下車後盯住我的眼告訴我,但隨即又化成了往日裡的微笑。

  隨後的事情便對於我來說都是未知的了。一個小時後,只見遠處老板穿著白襯衫捂住手指走來,流露出極為疼痛的神情。

  “老板怎麽了!”我從車裡出來衝上去喊他,到他身邊靜靜一看,他滿手的血,無名指已經一點兒不剩了。

  “沒有事,回公司。”老板他這時候竟然像往日般微笑,讓我驚出了一身汗,這時的他,在別人看來如同鬥士不屈的淡然,在我看來,更像極了一個惡魔的樣子。

  “這裡三公裡有家醫院,我這就...”“回公司,我有私人醫生。”老板略微收起了笑容我也很快會意。

  此後老板也就五天沒有麻煩過我,一個月後出於好奇,我突然想起了這件事,也是出於好奇,覺得沒有什麽後果,我找到了商店老板,“老板,陳白先生在這裡放過東西吧。”

  “陳白啊!他在一個月前取走了一個鑰匙!”店鋪老板笑到。

  一個月前,就是事情剛發生完吧,老板真是個仔細的人啊。

  ――――――――

  這幾年依舊發生了好多的事,可是呢我也得從現在過起來不是嗎?老板有他的行事風格,在這點上我是無條件相信他的。

  老板給我的錢很多,

這讓我想在他這裡可以一直呆下去。但是也有很奇怪的事,老板跟我說過很多奇怪的話,如同那個夜晚一般,可是老板他卻從未提起工作上生活上的事情,哪怕做事都隻是告訴我目的地,即便相處了五年,他還是個神秘的人。  這次老板讓我帶他去一家咖啡店,車上的電話內容我聽出了,他要資助一位素未謀面的客人,可是這年頭,沒準是騙子呢?我也沒有打斷老板。

  事情如同往常一般發展著。

  第二天,老板要來車獨自出門,說是辦事,留我在他的辦公室,要我從他的電腦和桌上的信件裡找到尋求幫助的孩子們,列出來回頭他會寄錢,他的好心一直都這樣。

  幾天前,我在他的辦公室聽到了幾聲重擊,對於跟老板相處四年卻一無所知的我來說,這無疑又引起了我的好奇。趁著今天隻有我一人,我來到了他的書房,看著他桌上的小玩意,他的收藏可真是不少的,沒想到老板這麽大了還是個玩具迷。

  地上有一張紙,不知從哪裡塞出來的。

  那是書上面的一頁,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

   And often is his gold dimm'd”

  陳白是個愛惜東西的人,這種殘頁不該在這裡的,丟掉丟掉,地上還有個計算器?我把它撿起來放在了桌子上。

  他一定很匆忙吧,還沒來得及收拾東西。

  真不知道老板究竟經歷多少事情才變成了今天一般的冷靜,悲慘的人生還沒有讓他絕望,反而塑造了一個彬彬有禮的他。

  我雖然沒有像他一樣有那麽多錢,可我有自己的家庭,父母對我也非常的疼愛,而且,在老板的幫助下,我的生活也比較富足。

  即便我對他一無所知,我真的很感謝老板這些年來的幫助。

  幫助老板整理完資料我便在門口的沙發上睡著了,夢裡我夢見老板其實是一個沒有什麽秘密的企業家,不透露一切隻是尊重公司的資料,不聊家常是因為老板不想把別人帶入到他孤獨的生活裡,總之,一切的懷疑都成了我那無端的臆想。

  男兒何不帶吳鉤,這便是他的寫照了吧,同詩鬼李賀般少年得志,大展自己的身手,或許作為他比較親近的人,我對他的神秘感太多了,我應該像外界媒體一樣地看他“好人、熱愛生活”,那樣多好!

  不知老板去見了哪位朋友,到了晚上他才回到辦公室,他把我拍醒,問了我資料處理好了沒,我回應後他就像往常一樣整理著他的辦公室,而我隻要負責幫他擺一下東西便好了,老板沒有秘書,大多東西都是他一個人整理。

  從書房走出來老板手中拿著一個計算器,看著自己辦公桌上款式一樣的計算器自言自語道:“奇怪,也不是這裡的計算器,那是哪裡的?”放到了桌上後,老板又到了其他的房間轉了幾圈。

  這不是我撿的計算器嗎,不是書房裡的?剛剛沒有仔細看, 原來上面還有一串數字啊。

  這是個位數很高的商業用計算器,上面顯示著2_13_6_28_11_90_6_4_4_13_12

  這是什麽東西,下劃線還得隔開?

  最後老板還是從書房中出來了,拿起了計算器,看了一眼:“這是什麽?”順勢按了歸零鍵。

  我如實的回答了:

  “我不知道。”

  ―――――

  朋友,下面的內容你其實可以跳過了,這條消息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了。

  當初撿到計算機時,旁邊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如果按照計算器上數字對應的是這篇文章上的字母的話。分別是第二個..第十三個以此類推。

  對應下來

  “He is a killer”

  他是個殺手。

  當然這一切在我把那頁紙丟掉時,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包括我自己。

  這含義已經沒有任何人知道了,所以這串獨白,讀了就忘記吧,這已經沒有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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