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蛛皇”緩緩而來,走到了任平生的旁邊,搖頭一歎,道:“如此俊俏的少年,你怎麽能忍心下得去手?”
“冥王”目光冰冷,道:“你是何人,想死不成?”
“蛛皇”轉過眼眸,瞧了兩眼盜無道、白玉虎二人的屍體,隨意道:“這二人是你殺的?”
“冥王”淡淡道:“是我殺的,怎麽......你也想如二人一般?”
“蛛皇”道:“這兩人倒是與我有點乾系。”
“冥王”冷厲一笑,道:“莫非你便是什麽‘蛛皇’?”
“蛛皇”道:“‘蛛皇’可比不上你這‘冥王’。”
“冥王”道:“你認識我?”
“蛛皇”道:“‘黃泉’之主,誰不認識?”
“冥王”道:“‘蜘蛛’做的事情,‘黃泉’可比不了。”
“蛛皇”嫵媚一笑,道:“‘冥王’說笑了,我哪能同您比。”
“冥王”看了眼任平生,道:“你是來殺他的?”
“蛛皇”道:“我本來是來殺他的。”
忽然,任平生轉過了眼,沒有再瞧黑玫瑰,隻凝注著“蛛皇”,一字一字道:“你要殺我,是因為我破壞了你的計劃?”
“蛛皇”輕輕一笑,輕輕道:“我想要殺你,便就要殺你......我不想殺你,便就不殺你。”
任平生道:“這是什麽理由?”
“蛛皇”道:“理由?我做事不需要任何理由......我喜歡的事情就去做,不喜歡的事便不做。”
任平生道:“你若喜歡殺人,便也就去殺麽?”
“蛛皇”道:“不錯。”慢慢道:“只要我喜歡,就是個乞丐我也會嫁給他......若我不喜歡,就是皇帝我也不會多瞧半眼。”嫣然一笑,充滿了魅惑,道:“你可知道,當夜在李府,金鳳王瞧著我時,為何會露出驚訝、迷惑的表情麽?”
任平生一怔,道:“莫非你......你就是......金龍王的妻子......”
“蛛皇”咯咯一笑,道:“你說得不錯,我就是金龍王的妻子,也就是金鳳凰的娘親,不過......你絕對猜不到一點。”
任平生道:“哪點?”
“蛛皇”慢慢道:“你絕對猜不到......金鳳凰實則並非我與金龍王所生。”
任平生一愣,道:“不是金龍王,那麽又是誰?”雙眼一動,嘎聲道:“難道是金鳳王?”
“蛛皇”莞爾一笑,道:“正是金鳳王。”
任平生聽罷,隻覺荒唐至極,天下竟還有此等之事,不禁一字一字道:“你......你也是個瘋婆子。”
“蛛皇”緩緩道:“我說過......我做事全憑喜不喜歡。我喜歡嫁給金龍王便就嫁給他......我喜歡與金鳳王行閨房之事,便就與他生下了金鳳凰......我喜歡離開金府,便就又離開了金府。”
任平生冷冷道:“你真是個瘋婆子。”
“蛛皇”道:“我可沒瘋......不過,說起瘋子,他才是個瘋子。”接著,她又一字字道:“他叫做瘋魔,是我離開金龍王之後遇見的男人......我喜歡他便就呆在了他身邊......瘋魔是個武癡,我喜歡習武,就向他習會了一身武功......不過,每當他贏了比武之後,便就會用百般手段折磨於我......我很不喜歡這感覺,便想方設法逃離,奈何瘋魔武功實在高強,
我每次盡以失敗告終......”微微一笑,道:“幸好......一次出去比武之後,他再也沒有回來,我才能得以逃離這噩夢。” 聞言,任平生不禁冷笑道:“瘋子總是與瘋子為伴。”
“蛛皇”道:“若是不能做我喜歡的事,那麽活在世上又有什麽意思?”
任平生冷喝道:“強詞奪理。”繼續道:“若是人人像你這般,那麽天下豈非早已大亂?”
“蛛皇”道:“天下大亂與我何乾,誰也不能阻止我喜歡。”
任平生冷凜一笑,道:“這次泰山之事,莫非便就是出於你喜歡?”
“蛛皇”道:“你說得很對,我喜歡看皇帝惶恐的模樣......我喜歡看這天下之主讓人捉住之後,又會是種怎樣的表情。”
任平生目光冰冷,道:“就因為如此,你便就找人謀劃出了此事,害死了如此多的無辜之人?”
“蛛皇”道:“怎麽,你以為我是想做皇帝麽?”忽而一笑,緩緩道:“或許哪天我喜歡做皇帝,便就會去做皇帝。”
當下,任平生不由沉喝道:“委實不可理喻。”
“蛛皇”輕輕一歎,喃喃道:“世人大多活得太累,若是如我這般輕松,喜歡之事就做,不喜歡之事便不做,那麽該有多好。”
任平生道:“你固然活得很好,但卻要他人成為你的犧牲品。”
“蛛皇”淡淡道:“他人之死,他人之憂,他人之痛,與我何乾?”任平生瞧著她,早已閉上了嘴,對於這種隻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人, 不論說什麽也定是不會管用的了。
突然,“冥王”道:“你說你不殺他了,那麽你又來做什麽?”
“蛛皇”道:“殺你。”
“冥王”道:“你喜歡?”
“蛛皇”淡淡一笑,點頭道:“我喜歡。”
“冥王”道:“我二人倒也有些相似。”
“蛛皇”道:“哦?”
“冥王”道:“一個女人要想在這殘酷的江湖立足,本就不是件容易之事。”
“蛛皇”道:“聽你這麽一說,我又不喜歡殺你了......現在,我隻喜歡同你喝上幾杯。”
“冥王”道:“我看還是下次罷。”
“蛛皇”道:“哦?”
“冥王”道:“你不喜歡殺我,但我卻必須殺你,你做的惡事只怕也數不清了。”
“蛛皇”道:“你確定你能殺我?”
“冥王”道:“不試上一試,誰又知道結果?”
“蛛皇”道:“很好,我又開始喜歡殺你了。”
忽然,二人紛紛閉上了嘴。此刻,“冥王”已然握上了純白劍柄。刹間,長劍出鞘,劍身狹長,通體黝黑,看來仿佛帶上了種死亡的孤寂。
接著,“冥王”淡淡道:“能死在我的黑白劍下,對你而言也算是種福氣了。”聞言,“蛛皇”悠然一笑,媚態百生,道:“那麽我可得好生感謝你了。”
霍然之間,“冥王”步子一踏,對著“蛛皇”掠去,手中黑白劍連續劃出,“蛛皇”的身子周圍便似已出現了無數個手持黑白劍的“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