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任平生夾了幾口菜,道:“上官大哥......”
上官雲道:“任兄弟有話直講便是。”
任平生微笑道:“我是想問......上官大哥你在這丐幫,擔任的是什麽職位,為何......”
上官雲道:“任兄弟可是心存疑惑,為何我能帶你在這裡穿梭自如?”任平生不禁點了點頭。
上官雲一笑,緩緩道:“不瞞任兄弟,我正暫任丐幫幫主之位。”
任平生道:“丐幫幫主?”
上官雲一歎,面顯愁容,道:“這事本是丐幫之秘,不許同旁人說的,但任兄弟並非旁人,我便就同你細說了罷。”
任平生道:“若是實在不便,上官大哥......”
上官雲擺手道:“洪老幫主在半個月前,突然便離開了丐幫,也無人知曉他去了哪裡。”
任平生皺眉道:“他是否還留下了點東西?”
上官雲瞧著他,略感意外道:“任兄弟猜得不錯,洪老留下了封信。”
任平生聽到此處,便已猜到了信裡的內容,定然是洪老幫主的姓名,並且字跡定然是歪曲別扭。果然,上官雲接著道:“這信上沒有內容,只寫上了洪老幫主的名字,並且這字跡瞧來真像是個孩童寫的。”繼續道:“派出去的人,尋了半月之久,卻仍是一無所獲,老幫主的消息半點也未探聽得出。”
聞言,任平生不禁心道:“看來這死去的七人之中,除卻少林的慧靈方丈,還有丐幫的洪老幫主......難道其余五人也是五大門派的掌門人......這......”
此般想法一出,任平生自己也不免內心驚駭。若這七人全是七大門派的掌門,那麽就算是弑天下,也只怕不是七人之對手。若想要揭開這真相,委實還是只有尋到弑天下。
任平生、上官雲二人接連對飲,一直喝到了傍晚時分。此刻,二人紛紛醉個不行,面色紅得仿若染了豬血,渾身散出股熏人的酒味,身子軟得如灘軟泥,連嘴也無力張開了。
......
夜。
月色隱沒,天際黑得可怖,淒冷的夜風颼颼來襲,聲音像是毒蛇吐信,激起滿院落葉,夢中的人不禁緊了緊蓋被。
突然,一條黑影掠入了清風堂。這黑影瞧來瘦弱細小,似乎是個年輕女子,面上蒙著方巾,頭上裹著方布,也瞧不清楚面貌。
接著,黑影如同鬼魅,瞬間消失無蹤,下刻又無聲的出現在了數丈外。很快,黑影落在了處屋脊之上,無疑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旋即,黑影蹲下了身子,再將足下的瓦片掀起,屋內不見絲毫響動,顯然其中之人已陷入了沉睡。
隨後,黑影沒有片刻停頓,飛身下屋落至小院中,再悄然來到了房門外。
倏然之間,房門大開,一條青影“咻”的射出,隨即停在了黑影之後,瞧著黑影,道:“閣下何人,所為何事?”這青影無疑正是上官雲。
黑影聞言,沉聲道:“你莫要管我是誰,我來此只為了借樣東西。”聲音清軟冷厲,果真是個女子。
上官雲道:“借樣東西?什麽東西?”
女子道:“什麽東西你便莫要管了,我只需搜下你的房間便可。”
上官雲道:“姑娘只怕是壞了規矩,這丐幫清風堂本就不許外人闖入,我沒有擒下你,已是破了先例。”
女子咬牙道:“哪來這麽多的破規矩,我說過我是來借東西的。
” 上官雲道:“姑娘若是不說清楚,這叫我很難相信你。”
女子嘎聲道:“誰要你相信?”
上官雲道:“姑娘好生潑辣,若是再不離去,休怪我上官雲出手了。”
女子低喝道:“我不是姑娘,你叫錯人了。”
上官雲道:“胡攪蠻纏。”說罷,抬手抓向女子,身法快得令人反應不及。
女子雙眼沉凝,霍然抽出對銀光閃爍的峨眉刺,尖刺三挑四點五轉六扎,二十七道銀光飛射而出,若二十七條銀電般“呼呼呼呼”的襲向上官雲。
上官雲身形一滯,疑惑道:“你是峨眉弟子?”話聲之間,身子飛轉,左扭右閃,似條滑不溜手的魚兒,便盡數躲開了二十七道峨眉刺。
女子見此,握緊了峨眉刺,冷冷道:“我說過隻想借樣東西。”
上官雲淡淡道:“雖然你是峨眉弟子,但你若不說個清楚,我還是不能放你離開。”嘎喝道:“看招。”女子大喝道:“怕你不成?”
隨後,二人便打鬥而起,女子身法輕盈敏捷, 手中峨眉刺亮個不絕,招招直取上官雲要害。
上官雲的招式大氣磅礴,竟是堅如磐石滴水不漏。女子飛旋不住,手中峨眉刺不斷刺出,銀光飛閃如若夏夜繁星,卻是連半點也傷不了上官雲。
突然,女子停下步子,收好了峨眉刺,而後左手又多出了柄短劍,約莫一尺長度,劍身狹細僅半指寬,瞧來就像是截短小的木筷,委實不像是用來與人拚殺的兵刃。
不過,這兵器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若非有相當的把握,這女子定絕不會使出如此短小的劍。接著,女子一劍正刺,刺向上官雲前胸,便帶起一片光幕,如同潑起了盆明亮的水銀。
這氣勢委實駭人,滿院木葉紛落,比之前的峨眉刺高明得多了。上官雲也不敢攝其鋒芒,連忙抽身飛退,恐怖光幕隨之飛速襲來。瞬間,上官雲已拔出了腰後的別玉鉤。
這別玉鉤本就為奇門詭刃,常人是絕不會用這般兵器的。即便是用了,卻也定是難以掌握,只因這別玉鉤講究的便是一個“鉤”字。若想鉤住別人之兵刃,這眼力一定要準,動作一定要快,力道一定要好,並且這時機也一定要把握完美。
不過,上官雲似已兼具了這一切,別玉鉤在他手中,就如同小孩子的玩具般使得隨意得手,輕松自在,又仿佛已化作了無數件險刃,令對手無法防范,唯有束手就擒。
此刻,女子手中劍光流轉,若驚鴻飛霜般叫人目眩神迷,漫天劍光紛紛激射,刺向上官雲身上穴位,殘花敗葉隨之紛紛灑下,院中像是下起了場花葉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