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怪不得二人絲毫不懼!
莫說無鋒無刃,便是鋒刃無雙的劍,也難以刺入二人的身子。
但是,二人卻是忽略了一件事。
無鋒無刃的劍,本意自然不會在於在“刺”,而是在於刺中之後......
二人隻覺一股奇力自劍尖而來,瞬間傳至身子每一處地方,接著,整具身子仿佛已不再是自己的,痛得已接近麻木,神經已接近崩斷。
所以,二人同樣倒飛了出去,軟綿綿的趴在地上,臉孔扭曲異常,面色由紅變青變紫再變為白,渾身冷汗暴雨般滾滾而墜,似已痛苦到了極點,連慘叫也沒有力氣發出了。
突然,胖子身子一松,似再也忍捺不住,暈死了過去。接著,瘦子、獨臂漢子二人同樣無法忍住,雙雙陷入了昏迷之中。
老者、老太、小丫頭三人似已怔得呆了,如何也未料到,任平生竟然如此厲害!
獨臂漢子暫且不提,便說這胖瘦二人,本是太湖一帶惡名震天的匪首,已在太湖為非作歹數年之久,搶劫、蠻奪了無數名門鏢局、達官顯貴,奸殺、擄掠了不知多少良家婦女、深閨小姐,朝廷盡數派出高手抓捕,賞銀也高達萬兩之多,想要緝拿二人歸案,卻始終遲遲未成。
二人仗著一身登峰造極的橫練鐵布衫,加之不俗的拳腳功夫,以及對於太湖周遭地形的了然於心,硬是將朝廷派去的高手以及許多江湖好漢殺了個精光。
久而久之,江湖上便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誰人若想在太湖辦事,必先花費重金、美女,賄賂好了胖瘦二人之後才可,若是不叫二人滿意,隻怕事情未成是小,性命不保才是關鍵。
卻不料縱霸一方的如此二人,卻被任平生不費吹飛之力擊敗,若非親眼所見,老者三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任平生看著倒地不起的三人,忽歎道:“這可是你們先出的手。”神情之間,似略覺無奈。
“少俠為何不趁機殺了他們?”
忽地,一道聲響自任平生身後傳來,聲音之間滿是豪放大氣,顯見說話的定是個爽快不束之人。
這人快走幾步,便來到了任平生身旁。
老者三人霍然異口同呼道:“莫不去!”
任平生偏過頭來一看,心底也想瞧瞧莫不去究竟是何方人物,只見他身形偉岸挺拔,眉宇之間俱是英氣,面容堅毅猶如磐石,穿了件潔白狐裘,胸前衣襟半敞,露出結實的健肉,手中緊緊握著柄紫金鬼頭刀。
見任平生看向自己,莫不去微微點頭,豪放一笑,道:“在下莫不去,不知少俠名諱?”
任平生同樣一笑,點頭道:“任平生。”心道:“此人倒是爽快。”已對莫不去生出了些好感。
莫不去笑道:“原來是任少俠。”說罷,又指著地上的胖子三人道:“不知任少俠為何要放過他們?”
任平生聽他再問,隻好摸了摸鼻梁,回道:“我不殺人。”
莫不去一怔,似感到極為詫異,嘎聲道:“難道少俠從未殺過人?”
任平生隻好點了點頭。
莫不去微微一笑,緩緩道:“殺人雖然不好,可卻要看殺的人是誰了。”
他遙指著老者,又道:“便說此人,當年設計謀殺丐幫老幫主失敗,篡位不成,便很是殺了些無辜同門,最後判出丐幫,逃竄流亡,一直以來,丐幫眾人個個皆想殺他泄憤。”盯著任平生,繼續道:“這樣的人若是殺了,卻反倒是件好事。
” 任平生輕輕一歎,面色很是糾結,似不知所措,緩緩道:“我隻是不想殺人罷了。”
莫不去正色道:“任少俠俠義仁心,莫某實在佩服。”目光堅定,緩緩道:“既然如此,這份罪孽便由莫某一人承擔。”又繼續對任平生道:“任少俠還請後退幾步,免得等下遭到誤傷。”
任平生聽他說得懇切真誠,不由脫口道:“莫大俠放心,若是你不敵,我定會助你。”
莫不去高聲一笑,道:“如此,便要多謝任少俠了。”紫金鬼頭刀高舉,腳步晃動,身子箭一般衝了出去。
老者三人本就對莫不去心存忌憚,否則也不會聯同胖瘦二人、獨臂漢子一起對付他。
此刻,卻已先行折損了三位高手,又要叫他們如何與莫不去相抗?
刀光乍現。
莫不去已劈出一刀。
老者趕忙飛身掠起,“轟隆”一響,桌子竟瞬間變成粉碎,木屑四處橫飛,猶見莫不去刀上力量之巨大,招式之威猛。
這時,老者已穩穩落地,他迅速擊出手中的鐵棍,一招“橫掃千軍”,直衝莫不去下腹。
這招“橫掃千軍”著實用得妙極,江湖上會用這招的人沒有一萬,想來也有八千,但卻絕無一人能用得老者這般精妙、凌銳,力道、速度、角度、時機,均用得堪稱完美,似真能掃清千軍萬馬一般。
莫不去不免一驚,卻絲毫不亂。
他凝神屏氣,瞄準方位,飛身換招,紫金刀連揮帶舞,“叮”的撞上了側身掃來的鐵棍,隨即震開了老者無人能敵的“橫掃千軍”。
任平生不免大呼一聲:“好!”
方才老者這招,任平生本以為莫不去決不能躲過,已然想要出手幫他攔下,卻不想莫不去反應極快,身手更是驚人,輕而易舉便擋了下來。
老者眉頭緊蹙,神色之間滿是凝重,迅速卸力收招,飛身後退,對著老太、小丫頭二人喝道:“還不出手?”
二人倒是很想出手, 但她們卻委實不能出手,只因她們的氣機早已被任平生死死鎖定。
若是她們出手相助老者,任平生定會瞬間對她們發動雷霆襲擊。
雖說她們知曉了任平生並不殺人,可見到獨臂漢子三人的淒慘模樣,卻無論如何也不敢出手了。
老者似也曉得了這點,眉頭不由皺得更重,臉色也變得極為陰沉,一顆心猶如掉進了萬年雪窖般冰寒。
這時,莫不去的刀已來了,老者不得不出招迎擋。
二人迅速戰作一團。
莫不去的刀法大開大闔,沉穩剛猛,若是被擊中,委實瞬間致命,但招式雖猛、雖厲,卻奈何速度不及,始終慢了老者手中的鐵棍半拍。
老者卻也不好受,甚至比莫不去更為辛苦,只因他的鐵棍雖快、靈、滑,卻迫於莫不去的蠻橫氣勢,始終不敢欺進一步,無法以快製慢,唯有與他互相拆招。
十余招之後,老者便已明顯不敵,握住鐵棍的手已發起抖來,顯然刀上的力道極大,令他難以招架,痛苦難言。
忽然,老者狠狠咬牙,像是拚盡了全力想作最後一搏,對著莫不去當頭一棒猛地砸下。
莫不去揮刀抵頭,往上狠推,便欲擋下這招。
突地,老者嘴角現出了絲冷笑,仿若奸計得逞一般。
這時,只見鐵棍下落趨勢頓消,猶如變臉一般迅速,令人措手不及。
接著,老者腳步飛動,身子逼近半寸,將鐵棍另端用力向上一挑,棍頭帶起道黑影,直襲莫不去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