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眾人唯有眼睜睜瞧著李古怪飛離泰山,畢竟就算是輕功再為高深的人,也不敢如此隨意對著遠山掠去,這委實是會徑直葬身山腹。
......
黃昏已至,山鳥低飛。
現在,任平生、白如玉二人,仍在追尋金鳳王的蹤跡,前方不遠便就到了離魂峽。
忽然,任平生停下腳步,隨後一歎,道:“這......只怕已是讓他逃遠了......”白如玉搖頭道:“我看未必。”
任平生一愣,道:“怎麽......”白如玉伸出手來,指了指左前方,道:“你看......那是什麽?”
任平生聞聲瞧去,不免一驚,嘎呼道:“玉扳指?”二人左前方位不遠,離魂峽崖邊,正靜靜地躺著枚玉扳指,渾身發出種絢爛的七彩神光。
接著,任平生快速過去拾起玉扳指,不禁皺眉道:“這玉扳指為何會在這兒,莫非......”俯身凝望,唯見雲霧纏繞的無盡深淵,仿若張魔鬼的面龐正面露詭異的笑。
白如玉也正探望著崖下,忽而喃喃道:“難道金鳳王是逃去了這下面?”
任平生一怔,道:“這......”想起昨日神秘女子同樣墜入了離魂峽,快聲道:“很有可能真是這樣。”
白如玉道:“那麽我們趕快下去。”任平生皺了皺眉,道:“這下方實在太過凶險,一不注意只怕......你還是留在上面等我......”
白如玉凝注著他,目中堅決,一字字道:“不行,我們一起下去。”任平生見他模樣,唯有無奈點頭道:“好罷。”接著,二人便沿著山壁,掌住突起碎石慢慢下得崖去。這時,白如玉踩上塊尖石,石身竟霍然斷卻,隨之足底一空,口中“啊”的驚叫出聲,身子便就向下栽去,看這危急情況委實只有葬身崖底。
“小心!”
見此,任平生不禁立刻大喊出聲。隨後,雙腳連蹬崖壁,借此狠力身形飛速向下而去,終於是握住了白如玉的手,再咬緊牙關用力向上一拉,便將白如玉拉入了自己的懷中。接著,二人緊緊相擁,對著萬丈懸崖快速落去。
此刻,白如玉凝注著任平生,凝注著他的明亮眼眸,淚光隱現,吃吃道:“為了我,值得麽?”
任平生點了點頭,道:“值得。”
白如玉流著清淚,道:“你真傻......你真笨......你簡直就是個大呆瓜。”
任平生道:“我是傻......我是笨......我真的就是個大呆瓜。”
白如玉不住搖著頭,淚水流了滿面,啜泣道:“不......你還不明白......你還不明白......”
任平生道:“我明白......我全都明白......可......可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我們又怎能......又怎能......”
忽然,白如玉破涕一笑,委實比女子更要美豔,一字一字道:“你明白就好......你明白就好......”緩緩道:“若是我變成女......”突然,耳旁的鼓蕩風聲消失,飛速下落的身形止住,二人竟然穩立在了條鐵鏈之上。
二人不禁皆為之一愣。過了半晌,任平生道:“對面好像有個山洞!”白如玉下意識道:“哪裡?”
任平生指了指對面的山壁,嘎聲道:“你瞧。”白如玉順著他的指尖一瞧,在對面的峭壁之上,
除卻雜草、石塊、藤蔓之外,似還真的藏了個洞口,不禁道:“難道金鳳王便躲在裡面?” 任平生瞧著足下鐵鏈,這鐵鏈貫穿了兩側崖壁,不禁思忖道:“只怕是了......這鐵鏈想來定是他們故意為之。”又心想:“難怪神秘女子會主動跳崖......原來是這樣......”
這時,白如玉移動雙手,摟住了任平生的脖子,道:“抱我過去。”任平生一愣,道:“白大......”白如玉噗呲一笑,道:“還叫我白大哥?”
任平生面色一紅,道:“我......白......白......”白如玉道:“呆子......你叫我如玉就行了......”說罷,面泛嬌羞,深深埋下了頭去。
任平生一愣,深吸了口氣,道:“如玉。”白如玉嘴角泛笑,抱緊了任平生,道:“還不抱我過去?”任平生再深吸口氣,緩緩點了點頭。接著,便就將白如玉慢慢抱了起來。
白如玉抬起眼眸,凝注著任平生的側臉,嘴角早已勾起了個迷人的弧度。任平生則面帶笑容,如何也不能抹去的笑容。
這愛情來得絕不突兀,反而早已深刻入髓,二人從相似到相知再到相愛,本就經歷了太多,一起高興一起哭泣一起喝醉一起清醒,甚至是三番兩次共同遭遇了生命的危機,二人卻仍是不離不棄互相依偎。
......
此時,任平生走在鐵鏈上,懷中抱著白如玉,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兩旁的凶急山風不斷侵襲,在任平生的耳中聽來,卻像是已變成了朋友的真摯祝福。四面的雲霧環繞,又像是為白如玉披上了層潔美的外衣。夕陽豔麗,卻如何也比不過白如玉的面龐。在她的秋瞳之中,似乎蘊藏了比整座泰山更為奇麗的風景。
這獨特的風景令任平生沉醉不已,手上、身子傳來的溫暖滑柔的感覺也令他歡愉非常。
其實,任平生早已懷疑過白如玉是女兒身,只是見她的外形卻如何也不像是女子。如今想來,定是用了某種神奇的手段,才能令她瞧來與平常男子無異。
終於,任平生走完了鐵鏈,來到了山洞之前。這時,白如玉面露嗔怪,道:“你就不能走慢一點麽?”
任平生一愣,道:“我......要不回去再走一遍?”白如玉抿嘴一笑,道:“呆子,你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麽的了。”
任平生立刻連聲道:“對對......你不說我差點便忘了......我們趕快進去罷。”說完,快步兩下進入了山洞。不過,洞內卻是冷冷清清,光線昏暗,沒有任何人影,就連半隻蟲蟻竟也不見。
此刻,白如玉道:“呆子,還不將我放下?”任平生一怔,連連道:“噢噢......”輕輕松開了緊抱住白如玉的手,又不由在心中道:“我這是怎麽了......像是丟了魂兒似的......”他又何曾體會過愛情的奇妙,這初次遇見愛情,難免手忙腳亂魂飛天外。
此刻,白如玉正在探察石壁,忽而出聲道:“呆子,你快過來。”任平生會心一笑,對於這稱呼是樂在其中,忙道:“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