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四人也已忍不住大口嘔吐而出。
天下絕沒有人能忍受如此慘烈悲淒之景象!
若實在要找出來一個,那麽委實只能是殺人凶手!
凶手!
任平生自然曉得凶手是誰,無疑正是用同樣手段,殺了之前的黑衫漢子的人。
這已絕不是“人”能夠做出來的事,已不能再說“壞、狠、毒、辣”,早已超出了“壞、狠、毒、辣”的極限。
忽然,王文四人隨意擦了擦嘴,便飛速對著旁側一條崎嶇山道奔出,似再也不想多待一刻,想必也是因為心系寶圖的緣故。
半晌之後,任平生才終於止住了嘔吐。
他閉上了眼,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再吸氣、再呼出,如此反覆七八次後,才終於勉強定下了心神,也不再去看半眼屍體,隻飛也似的對著山道而去。
山道彎彎拐拐,道旁野草覆蓋,附近叢樹橫生,尋著雜亂的腳印,還未奔出多遠,任平生便見到了面岩壁,岩壁通體黝黑,頂端雲封霧鎖,高得不可見頂,青藤野蔓紛紛垂下,似乎是處絕崖底部。
在岩壁的左面偏上,視線能見的地方,竟似還掩藏了個洞口,腳印到此處便已消失,想必四人已飛身入了洞去。
任平生也不遲疑,雙足連蹬,身子躍起,“踏踏踏踏”的借助壁上凹凸不平的石塊進了洞口。
洞內漆黑潮濕,唯見一點亮光,任平生摸著冰涼的石壁漸漸往裡行去,越進越窄,越入越黑,早已是伸手不見五指,四面始終悄無聲息,只有沉悶單調的步履聲“踏踏”的不住回響,竟仿佛是條通往無情地獄的黃泉死路。
任平生已能聽見自己“嘭嘭”的心跳,他也不曉得前方有什麽,未知卻才是最為恐懼的。
此刻,他已是側起身子,貼緊了冰涼岩壁,腳步使勁往前擠動,才能勉強繼續向前而行。
任平生感覺自己快要被壓成人餅了。
忽然,兩側壓力頓消,像是來到了個新的較為空曠的洞穴,任平生又瞧見了一束光。
光是自上而下泄來的,光線昏暗不顯,但在這漆黑的洞內卻尤其亮眼。
任平生對著光線踱步而去,待走到光下,再抬頭望去,便見到了個入口。
入口不太大,但也絕不小,任平生這樣體型的人必能輕易通過,但卻顯得極高,至少有十幾丈之高,若沒有一定的輕功,委實是絕上不去的。
這卻難不倒任平生,他雙足發力,縱身一跳,身子如炮彈般彈起,輕易便穿過了入口。
現在,任平生委實震驚已極。
他又來到了個洞穴,卻絲毫不像是個洞穴,竟似個演武場那麽大,壁頂嵌滿了會發光的珠子,足足有成人拳頭大小,散發出透亮、璀璨的光芒,就像是無數星辰眨動眼睛。
任平生知曉,這珠子名為夜明珠,是一種尤為珍稀的寶貝,在師傅的密庫中,他曾經見識過,卻不想在這山間秘洞內竟然也存在,並且數量還如此之多。
除卻夜明珠外,任平生還發現四面石壁上刻著許多字體,他隨意走近一面石壁,便見到了八個字——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任平生自小到大習武的時間佔了大半,但卻也看過些書,這八個字倒是認得,只是並不知曉其中之意。
八個字圍在一起,中間又刻畫了個太極陰陽圖,任平生面帶苦笑,著實摸不著頭腦。
他又換到了另一面石壁,又見到了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個字,
八個字仍然圍在一起,中央同樣刻畫著個太極陰陽圖。 任平生也不再去瞧剩下的兩面石壁,只是盯著對面的三扇石門發愣,他剛上來之時,便就已發現了石門。
左面石門上面刻了個白色的“生”,右面石門上面刻出了個金色的“寶”,中間的石門則刻了個紅色的“死”字。
任平生也不曉得王文四人選的哪一扇門,他也不曉得自己該選擇哪一扇石門。
忽然,任平生瞥了眼上來的入口,他倒也不是心生退意,只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哪知入口竟已瞧不見了。
任平生心中疑惑,快步走上前去,入口竟真的不見了,唯余下漆黑的石板。
他蹲下身子,用手敲了敲石板,只能聽見兩道極為沉悶的響動,顯然石板極為厚實。
任平生眉頭高皺,心中納悶道:“難道我中了邪術?”他搖頭一笑,直起身子,凝注著前方的三處石門。
“就選你了。”
說罷,任平生徑直對著中間的“死”門而去,他也不知為何要選“死”門,只是心中始終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感覺像是已成了他的守護使者,不斷幫他排憂解難、救他於危機之中。
石門看上去極其沉重,任平生卻輕易的便推開了,兩面壁上竟也鑲上了夜明珠,壁頂也刻上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拗口文字,足下甬道望不見盡頭,並且也顯得極為怪異,竟完全是由黑白相間的石格構成。
任平生眉頭一挑,喃喃道:“莫非有什麽機關?”他看了兩面石壁一眼,又嘀咕道:“飛過去不就行了麽?”說罷,運轉真力,便欲飛過甬道。
這時,任平生卻發現渾身真力像是已陷入了沉睡,竟絲毫不能使出半分!
他的額頭已滲出了汗珠,這裡實在充滿了詭秘。
忽然,任平生仿佛有所感應,飛快轉過身子,卻發現石門竟已自動合起。
他伸出手去用力一推,石門竟然紋絲未動,委實不像是扇門,就仿佛是座鐵山!
任平生轉過身來,深吸了口氣,用手擦去了額上的冷汗。
他微微定神,瞧著詭異甬道,忽又一笑,自語道:“古話說得好,吉人自有天相。”搖了搖頭,再吸了口氣,終於緩緩踏出了一步。
右腳穩穩落地,什麽也未發生。
任平生繃緊的神經,終於松開了一絲。
忽然,一條火龍突兀現出,自右側飛速襲來,滔天烈焰未至,恐怖熱氣便似已快將任平生烤熟了!
任憑生心頭猛跳,來不及做出任何思考,身子便已向前傾出,火龍自身後飛過,“呼”的撞上了石壁,石壁瞬間變成焦黑,下一刻卻又驟然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