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院弟子於靳被周為可羞辱的事情很快傳遍了禦林院,用不了多久整個東部區域就會知道這件事情。
禦林院之中兩院一峰的外門弟子皆是表現的很是激昂,可內門弟子以及那些長老與執事卻表現的很平靜。
或許是為了大局著想,這件事情準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所有的大局觀之下,一定會令部分人內心受傷。
於靳躺在床上之後,玉蝶擔負起了照顧他的責任,在蘇衛看來這玉蝶是真心喜歡於靳的,而於靳對於玉蝶的愛慕自然不用多說。
只是從於靳被打之後,北院外門就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此時內門弟子有人發聲了。
內門之中第一個坐不住的就是萬林,他本身就是從北院走進這禦林院的內門,如今北院外面被人這般的羞辱,萬林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一些事情。
然而他卻依舊被自己的師尊拉著冥想,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自己的師尊,不曾想師尊卻說各有各命。
北院能否重現當年的輝煌,這並不是他們這些長老說的算,而是看北院弟子自己的造化。
若是真的出現了什麽逆天的弟子,那北院還愁著不會強大嗎,只有弱小的人才會有著諸多的顧及與思想。
強者只會更強,這些話萬林聽在耳中煩在心中,可無奈自己根本拗不過師尊,只能老老實實的盤坐在內門之中冥想。
但他找人給蘇衛帶了一個內門弟子的訊息,從北院進入內門的師兄師姐希望蘇衛能夠進入內門。
他們不希望這些年北院沒有一個人能夠進入內門,蘇衛靜靜的盤坐在自己的住處冥想著荒天卷。
曾經他以為自己可以力挽狂瀾,如今才發現可能真的只是自己以為,他不想在日後自己會無助的站在那裡。
尤其是身上承載著他人希望的時候,他更希望自己能夠邁出令人振奮的一步。
因為那不僅僅是他的進步,更是給了他人一種希望一種毅力。
而周為可代表禦劍宗發表的訊息也在夜晚來臨時傳遍了禦林院,這則消息不僅僅是周為可帶給禦林院的。
東區的聖書院以及龍門閣同樣收到這則訊息,這是平川大陸北部發來的戰書,這是要與平川大陸南域、北域、西域的各門各派的天驕較量一番。
在即將迎來的“異界戰擂”之中,禦劍宗的聖子將會出戰各門各派的天驕,在前幾屆的“異界戰擂”之中人族屢屢獲勝,而這連續摘得桂冠的則是龍門閣,禦劍宗每每總歸排在第二。
當然這麽多年,禦劍宗給出的理由便是他們的聖子還未出關,如今禦劍宗的聖子看來是要出關了,這則消息傳到龍門閣之後,一位青年微微睜開雙眼勾了勾自己的嘴角。
“這禦劍宗本事不長,口氣倒是一如既往的大。”
青年冷冷的說了一句再一次閉上了眼睛,一旁站著的幾人皆是微微一笑默聲不語,此人便是龍門閣的王弼,同樣也是如今天驕榜上的第一人。
這則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座平川大陸,同樣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其他宗門皆是表現出一臉的不屑。
實際上這異界戰擂是一處特殊的地帶,每隔五年便會開啟一次,這處特殊地帶,不僅僅是第一天與第一地可以進入。
這其中第二地的妖族,第三地的魔族皆是可以進入其中,這也成了這一天三地之間,年輕一輩相互切磋的最好的擂台。
只是人族修行的天賦要遠遠的高出妖族與魔族,
也正是因為如此,人族屢屢獲得異界戰擂的勝利。 漸漸地這片異界戰擂變成了人族天驕之間的較量,蘇衛盤坐在自己的房間之中默默的參悟著荒天卷。
如今放在他眼前的便是要進入禦林院的內門,其次對於這個異界戰擂蘇衛倒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先不說進入異界戰擂並沒有什麽機緣,單單是人族之間彼此不停的廝殺,便讓蘇衛從心中抗拒這異界戰擂。
他修道只為了成就大造化,不是為了找人打架,時間一晃過去了兩天,伴隨著禦劍宗這聲勢浩大的挑戰書,宋家老爺子的賀壽宴也開始了。
禦林院由內門弟子迦南作為代表前往宋家,如今的宋家空前的熱鬧,宋家駿一籌莫展的注視著眼前的唐梅。
他倒是把蘇衛囑咐他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唐梅,唐梅聽完之後也是暗自咂舌。
若是真的按照蘇衛吩咐的那樣去做,唐梅估計的真的就像是宋家駿自己說的那樣,他是要提前踏上轉世投胎的路程了。
“家駿,我覺得蘇兄不會沒事拿你開涮,要不賭一把。”
唐梅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猜不透蘇衛的心思,可在他看來,蘇衛並不是那種致人於危難之地而不顧的人,而且蘇衛是他心中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一旁的宋家駿靠在柱子上歎了口氣。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啊這。”
宋家駿揉了揉太陽穴苦笑著說著,看了身旁的唐梅一眼,宋家駿深吸一口眼中閃爍著一抹篤定,既然想要博得老爺子的關懷,那這一次真的只能劍走偏鋒棋行險招了。
宋家廳堂之內已經坐滿了來自五湖四海的賓客,這些人要麽是一些宗門的長老,要麽就是宗門之中的天驕之輩,其余的則是一群商人。
自然這其中不缺天機門的人,畢竟宋家老爺子所雕刻出的藝術品,一直都是托付給天機門在拍賣。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最大的客戶賀壽天機門自然沒有不來賀壽的道理。
如今在座的眾人停止了彼此之間的交談,所有人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主座的位置。
這場賀壽宴的主人翁就要出現了,此時眾人已經拿出了各自的賀禮,宋家駿與唐梅靜靜的坐在一旁,屏氣凝神的注視著主座。
“咳咳,諸位遠道而來,光臨寒舍,老朽招待不周,還望諸位海涵。”
伴隨著一道悶重的聲音傳出,眾人皆是站起身子朝著走向主座的老者拱拱手拜會著,此人便是宋家的老爺子宋恩。
宋恩的實力自然深不可測,但此人一心沉迷於雕刻,倒是從來不與他人結怨,也令得宋家能夠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之中穩步的生存下來。
“宋老言重了,此次晚輩周為可代表禦劍宗前來賀壽,贈上一副字畫,祝宋老壽比南山……”
此時的周為可率先走出來奉上了自己的賀禮,一旁的眾人本是心中有些不悅。
但聽到這青年代表著禦劍宗的時候,倒是沒有出言呵斥,但心中卻是不滿,畢竟這兩天禦劍宗的戰書已經傳遍了整個平川大陸。
“哈哈哈哈,好,禦劍宗最近這風頭啊,可是壓了我這壽宴一籌,何等字畫,展開讓大家一睹風采。”
坐在椅子上的宋恩呵呵的笑著說了一句,這句話倒是令周為可微微一愣。
看樣子自己代表禦劍宗下戰書的事情令宋恩心中有些不痛快了,不過他有膽量隻身一人來到這東域,就沒有擔心過自己會回不去。
思索之後他直接展開了手中的這幅字畫,卷軸展開的那一刻一股狂風撲面而來,片片蕭瑟之意席卷全身。
坐在主座上的宋恩神色一凜,旋即哈哈的笑了起來,一旁的有人認出這幅字畫之後皆是讚歎,這禦劍宗真的是好大的手臂。
“元燈天人的秋海峰谷圖,禦劍宗有心了。”
宋恩神色甚喜,這秋海峰谷圖雖說是一幅字畫,但它的玄妙之處自然不容小覷,乃是在百器榜之中的地四十七位。
見到周圍眾人震驚的神色,周為可勾了勾嘴角,邁步將手中的字畫收好放在了桌子上。
一時之間廳堂之中倒是陷入了一絲絲的沉寂之中,畢竟沒有人知道這禦劍宗出手就是這樣的賀禮。
這倒是令周圍部分人覺得自己準備的賀禮有些落了風頭了,一旁的唐梅冷哼了一聲邁著步子走到了廳堂中央。
“宋爺爺,臨來時爺爺讓我帶句話,欲見天仙伴夕去,空聞弦聲冰雨渠,這便是賀禮。”
唐梅手中持著一枚錦盒恭聲的說道,周圍的眾人這一次倒是徹底的懵住了。
先前是禦劍宗的秋海峰谷圖,如今這唐家拿來的賀禮居然只是一枚手掌大小的錦盒,這一番比較倒是真的落了禦劍宗一頭。
誰知坐在主座上的宋恩聞言眼前一亮,急忙示意唐梅將錦盒拿過來,唐梅心中呵呵一笑,果真被自己家的老爺子猜到。
只要自己說出剛剛那句話,保不齊這宋家老爺子會坐不住,唐梅小心翼翼的將錦盒放在宋恩的手中。
眾人的目光同樣全都集中在那枚錦盒之上,誰知宋恩手掌摩擦了錦盒一周之後,直接放進了儲物戒指之中。
這一幕倒是令眾人對那錦盒之中的東西產生了莫大的好奇,即便是周為可此時也心有疑惑。
畢竟從宋恩的行為舉止上不難看出,剛剛那枚錦盒之中東西的重要性。
“諸位不用猜了,這是一塊洛天玉女石,代過謝過你爺爺。”
宋恩呵呵的笑著慈聲的說道,唐梅點點頭瞥了周為可一眼而後走到了宋家駿的身旁。
宋恩說出了錦盒之中的東西時,周圍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氣,這洛天玉女石傳聞並非他們這世間之物,不曾想唐家居然有,而且還用來作為賀禮送給了宋恩。
不得不令眾人心生感慨,若論家族財富這唐家在整個平川大陸之上也是佼佼者。
關鍵是唐家還不怕錢財外露,在周為可與唐梅先後獻出賀禮之後,一位青年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爺爺,這是孫兒在北芪部落為您求取的一套刻刀,名喚天克,一套一十一柄,請爺爺過目。”
青年雙手捧著刻刀送到了宋恩的面前,此人是宋恩的小孫子宋家賜,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宋家駿心中一個咯噔。
不曾想果真有人也選擇送出一套刻刀,他現在心中惶恐的是,自己若是拿出的刻刀不如宋家賜的那一套,那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錯不錯,只是一套刻刀敢稱天克,這要刻天略微有些不自量力了。”
宋恩觸摸著眼前的這套刻刀輕聲的說道,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宋家賜心中一喜。
可老爺子的後半句卻令他身子微微有些顫抖,隨後不敢多語,而是端著那套刻刀緩緩的退到了一旁。
“家駿,上啊。”
見到宋家賜退到一旁之後,唐梅小聲的在宋家駿的耳旁嘀咕了一句。
宋家駿咽了口唾沫咬咬牙,看樣子他只能按照蘇衛所說的那樣去做了,想到這裡宋家駿邁著步子走到了廳堂的中央。
一旁宋家的子弟看到宋家駿時面色不一,宋家駿的父母則是有些恍惚,要知道他們並沒有讓宋家駿準備什麽賀禮。
可現在自己的孩子走了上去,這一刻他們倒是也跟著緊張了起來,畢竟老爺子脾氣古怪,若是宋家駿一個不妥說不定直接被老爺子給趕出家門。
其余的子弟則是冷笑著注視著宋家駿,眼前之人雖然是宋家的長孫,但資質平平不說,關鍵是經商交友的頭腦也不怎麽精明。
如今倒是有著不少人等著看這宋家駿的笑話,宋家駿不用去看也知道那些人的心思。
但這一次他要做一件大事,成,則他於宋家而言必定是同輩第一,敗,大不了離開宋家,他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爺爺,孫兒這裡也有一套刻刀,來自東峰的一位煉器師煉製。”
宋家駿一張口突然有些緊張,倒是把自己之前想好的措辭忘得一乾二淨,無奈之下只能隨口說了出來。
這一刻周圍有人輕笑了一聲,畢竟前面的宋家賜剛剛送出一套刻刀,現在宋家駿又是送一套刻刀。
雖然老爺子喜歡雕刻藝術品,但這刻刀送的也是有些太頻繁了,主座上的宋恩哦了一聲眯著眼注視著宋家駿。
宋家駿臉色一橫打開手中的儲物袋,頃刻間二十一道凜冽之氣破空而出,眾人愣神的片刻之後,在宋家駿的面前漂浮著二十一柄明晃晃的刻刀。
“這……二十一柄,怎麽會有刻刀是二十一柄組合在一起的……”
“這股氣息,比之前的刻刀要霸氣了許多……”
“非也非也,這些刻刀雖然氣息凜冽,但更多的霸道被隱藏在刀身之中,實屬罕見……”
“難道是出自東峰莫遊道大宗師之手?”
周圍的眾人面對這二十一柄刻刀開始議論,畢竟一道刻刀由二十一柄組成實屬罕見,坐在主座上的宋恩神色微微一愣。
剛要開口之時宋家駿突然跪在了地上,這一幕倒是令眾人摸不著頭腦了,此時的唐梅也是一愣,他還真不知道這宋家駿要演哪一出了。
“爺爺,煉器之人囑咐孫兒,這套刻刀還差最後一步才能完成煉製,這一步需要您來做。”
宋家駿跪在地上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的說道,這一刻周圍的眾人皆是不再言語。
他們現在好奇的不僅僅是這刻刀究竟存在怎樣的一個層次, 更是好奇宋家駿口中的這最後一步。
從來沒有聽過煉器師不將器具煉製完整,反倒是需要用器之人來完成最後一步的道理。
“哦?有意思,需要如何去做?”
宋恩微微蹙眉嗡聲的問了一句,當這二十一柄刻刀出現的那一刻,他的心頭就跟著莫名的跳動了一番。
他雕刻了幾十年,對於刻刀早有了一種莫名的感知,他能夠感受到眼前這二十一柄刻刀不凡的氣息。
此時處在人群中的一人,同樣雙眼如焗死死的盯著那些刻刀,他來自天機門。
而眼前的這些刻刀若是放在天機門中拍賣,一定會成為一件壓軸的拍賣品,不過此時他同樣很好奇這最後一步是什麽。
“需要爺爺您的七孔之血,外加一滴心頭血,用來獻祭此刀,方能展現其絕世風采。”宋家駿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說完了這一句話。
“放肆……”
不待宋恩開口說話,一旁宋家的子弟便有人開口呵斥起來,這中做法無異於是在折損自家老爺子的自身修為。
“家駿,你在亂說什麽。”坐在一旁的中年人見到自己的兒子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直接臉色一橫站起身子呵斥一句。
此時的宋家駿雙鬢早已溢出汗水,他怕的是,老爺子不願意這麽做,那麽就沒有人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了。
“慌什麽,家駿,此物真如你所說這般玄妙?”
就在眾人想要討伐宋家駿的時候,坐在主座上的宋恩眯著眼睛問了一句,這倒是令周圍的眾人神色一愣,暫且壓製住了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