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牛大壯聊過之後，楚磊翻出了中海城的本地論壇，找到了“公職人員”的板塊。

　　在其中找到了王台長幾人。

　　王興發。

　　劉長海。

　　李素娟。

　　這個板塊，是近幾年才建立的，為了響應“打老虎，拍蒼蠅”的號召。

　　凡是有公職人員違法亂紀，市民都可以向紀委投訴。這也賦予了市民監督的權利。

　　臨走前，劉長海對楚磊眨了眨眼睛，明顯是有話要說。但礙於王興發在前，不便開口。

　　有牛大壯的“舉報”，楚磊猜測，劉長海要說的事，一定和程伽渺與王興發之間有關。

　　楚磊找到“廣播電台廣告部”的電話，打了過去，問清楚了劉長海的辦公室號碼，這才給劉長海撥過去。

　　“你好，哪位?”

　　“楚磊，剛才在王台長那裡見過面。”

　　“我十二點下班，你在電視台對面的修車廠等我。”

　　“好。”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了上來，可楚磊和老道士誰都沒有胃口。

　　老道士問道:“小磊，你在查什麽?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楚磊道:“那個王台長，你了解多少?”

　　老道士想了想，說道:“了解不太多，他找我辦了兩回事。第一次是幫他母親看陰宅，第二次是他女兒說看見不乾淨的東西，所以做了場法事。”

　　“我這兩下子你也知道，糊弄人的把式。哪知道，做了法事之後，他女兒就說看不見髒東西了。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過，這王台長出手真大方，第一次給了五萬，第二次給了八萬。”

　　楚磊頓時冷笑起來。公職人員，隻信黨，哪有信鬼神的?這王台長不止看陰宅，還請人做法事，這要是心裡沒鬼，他“楚”字倒過來寫！

　　楚磊問道:“他家裡還有什麽人?”

　　“他妻子去國外定居了，家裡只有他和女兒。”老道士略一沉吟，道，“不過，他這女兒有些奇怪。十二三歲，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偏偏她卻沉默寡言，身上沒有朝氣，反而暮氣沉沉。”

　　妻子不在家，也難怪王興發在外面亂搞。

　　“那先這樣吧，待會等我見個人再說。”楚磊道。

　　到了十二點，楚磊讓老道士開到了修車廠。

　　修車廠的員工就過來問，需要什麽服務。

　　新買的車，當然是什麽都缺。

　　“貼膜，行車記錄儀，坐墊套……”

　　老道士去和對方溝通，楚磊站在門口等劉長海。

　　劉長海開著一輛銳界過來了，搖下車窗，對楚磊點了點頭，“車上說。”

　　上車後，劉長海沒說話，先讓了楚磊一根煙。

　　楚磊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抽。

　　劉長海點了煙，深吸了一口，噴出了一團煙霧，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麽?”

　　上來就這麽問，肯定是話裡有話。

　　楚磊目光一閃，略一思考，道:“我信！”

　　劉長海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道:“好，那我就跟你直說了！我懷疑，程伽渺變成了鬼，還在繼續播午夜故事！”

　　“怎麽說?”

　　“因為，我親耳聽見了啊！”

　　劉長海長歎了一口氣，開始講述他這些天的遭遇。

　　那一天，有一個報表領導催的急，劉長海連夜做了出來。他走的時候，都已經12點多了。

　　當路過播音室的時候，他聽到裡面傳來了“嘶嘶”的聲音，

時斷時續，就像是信號受到干擾一樣。　　廣播出事故，他這個主任可是難辭其咎。

　　他開門進去，打開燈，檢查了一下設備。

　　設備一切正常，預播放的音樂也沒有問題。

　　那“嘶嘶”的聲音，也沒有出現。

　　他以為是自己壓力太大，聽錯了，就到樓下停車場取車，準備回家。

　　然而，當他打開廣播之後，他聽到的並不是音樂，而是一個女人在講鬼故事！

　　那個女人的聲音，劉長海當然不會陌生。

　　程伽渺！

　　當時可把劉長海嚇傻了，急急忙忙的關了廣播，連車都沒敢開，攔了輛出租車回去。

　　他第二天到了單位，問了問其他同事，昨天的“音樂之聲”怎麽樣。

　　大家都反饋說挺好的。

　　劉長海松了口氣，認為自己是幻聽了。

　　後來，有一天，他跟別人去喝酒，喝到很晚才回家，在出租車裡，又聽到了程伽渺的聲音！

　　他大著膽子問司機，問他聽見了什麽。

　　司機卻說，他聽見的是音樂！

　　一次或許是幻聽，第二次總不可能是了！

　　劉長海認為，一定是程伽渺的亡魂纏上了他！

　　還沒等他想出解決的辦法，楚磊和老道士就來了，詢問午夜故事的事。

　　只不過，他們聽到的不是女人的聲音，而是男人的聲音！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劉長海既然懷疑程伽渺的亡魂纏上了他，這就說明，他肯定做了某些對不起程伽渺的事！

　　要不然，怎麽會心虛?

　　“你和程伽渺是什麽關系?”楚磊問道。

　　劉長海想了想，道:“競爭關系吧。主任正準備退休，我和程伽渺都是候選人。結果，在那個檔口，她死了，我就被提拔上來了。”

　　所以，劉長海是有殺人動機的……

　　楚磊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楚磊突然問道:“李素娟你認識麽?”

　　劉長海臉色微微一變，道:“你認識她?”

　　“不認識，只是聽說，她和王台長關系很好。”楚磊道，“經常在晚上出入王台長的辦公室。”

　　劉長海警告道:“這話你可別亂說！”

　　“看來，是真有這麽回事！那程伽渺和王台長呢?”楚磊道。

　　劉長海遲疑了片刻，道:“我不知道。”

　　他的表情早就出賣了他。他肯定是知道，只是不願意說罷了。

　　他在隱瞞什麽?

　　楚磊笑眯眯的說道:“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那是王台長的事，我只是隨口一問。不過，那個廣播，可是跟我有關！”

　　劉長海狠狠吸了口煙，正色道:“我晚上決定去廣播室看看，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楚磊道:“當然要去，我就是奔著那個廣播來的。”

　　程伽渺纏上劉長海，還有說道。

　　可楚磊並不知道，自己和“芹菜”有什麽關系。

　　芹菜的廣播，為什麽只有自己和老道士能聽見?